楊凡剛轉(zhuǎn)身離開,又轉(zhuǎn)過身走過來,“楊叔,再拿一包紅塔山給我,這次我付錢?!?/p>
他拎著袋子走到家時,蘇惠珠正在收拾桌子,“你去哪兒了?兒子上學(xué)去沒見你人影?!彼荒槕C色地說道。
楊凡沒有回答,他先到東廂房內(nèi)找了一個蛇皮袋,把禮袋放進(jìn)蛇皮袋內(nèi),再用麻繩扎緊。然后從廳堂里推上自己的自行車,把蛇皮袋綁在龍頭上。
從村頭經(jīng)過時,他沒有看永祥雜貨店一眼,哧溜一下就騎過去了。
騎上一個矮矮的土坡,就是一條又寬又長的河港。
這條河港直接通往長江,當(dāng)年他和很多人,一起在這里挖過淤泥、挑過土方、筑過土堤。
沿著河港往南騎行一段距離后,往左騎上一座橋,過橋后往北一直騎,再過條小路,就到了通往市區(qū)的那條公路。
公路的兩邊,都是一塊塊被分割開的池塘,池塘外是成片的村莊和農(nóng)田。
青磚白墻的三間平房居多,偶爾會有一幢外墻貼著精美瓷磚的兩層別墅鶴立雞群。
農(nóng)田里金燦燦的飽滿麥穗低垂著,仿佛已經(jīng)得知即將被割的命運(yùn),而只能放棄掙扎的低著頭。
楊凡滿頭大汗,白色的確良襯衫已經(jīng)濕了一大片,黏在后背上。
他機(jī)械地踩著腳蹬,看著前方空空蕩蕩的馬路,偶爾會出現(xiàn)一輛拉滿磚的拖拉機(jī),偶爾他也會超過前方三三兩兩的行人。
十公里的路,差不多騎了有一個小時。
來到一個翹著魚尾巴,手捧一束花的少女雕像前,楊凡繞過這個以雕像為圓心的環(huán)島,向西騎去。
市區(qū)的高樓明顯多了許多,太陽已經(jīng)懸掛在東方,馬路上都是去上班的行人和騎著自行車的人。
他騎過一座橋,再往右騎了100米,在這條市區(qū)最寬的河流旁邊,豎立著一幢格外氣派的四層建筑,門口豎掛著的白色長條木板上寫著“江城縣公安局”。
楊凡把自行車停在河岸邊上,他小心地解下袋子,輕輕放在地上,然后點(diǎn)上一根阿詩瑪,解開襯衫扣子。
抽了三根煙,襯衫干得差不多,他系上扣子,拎著袋子走到門口。
傳達(dá)室的老頭警惕地看著他,他急忙把袋子放在腳下,從另一個褲子口袋中掏出紅塔山,邊拆邊對著窗口說道:“師傅,我找孫尚友孫科長”。
老頭站起來接過煙,慢悠悠地說道:“你是他什么人?找他干什么?”
“我是他朋友,找他有點(diǎn)事!”楊凡點(diǎn)著火柴,踮著腳湊到窗口,“師傅,點(diǎn)上。”
老頭隔著窗臺的桌子,直起身,湊過來,點(diǎn)著了煙。
他深吸一口后,說道:“我們這里是公安局,不是誰想進(jìn)來就能進(jìn)來的,”
楊凡一臉諂笑,“師傅,您幫我打個電話唄,就和他說楊凡,木易楊,平凡的凡,找他,只要您和他說一下,他一定會來接我的。”
老頭瞥了他一眼,拿起桌上的電話機(jī)開始撥號。
“沒人接。”老頭放下電話后說道。
“他是不是還沒有上班啊?師傅,您剛剛有看到他進(jìn)大門了嗎?”楊凡抹了抹頭上的汗,說道。
“我們局里這么多人,我哪注意啊,我只知道我們局長還沒來。”老頭哼了一聲,說道。
楊凡有些局促不安,他低頭看了看腳下的袋子,又抬頭笑著和老頭說道:“師傅,要么您再幫忙打個電話唄,可能他上廁所,不在位置上。”
“你有完沒完啊,差不多得了啊,你別站在這里,擋著我們局里的同志上班的路?!崩项^一下子變了臉色,高聲說道。
楊凡拎起地上的袋子,朝老頭看了一眼,悻悻然地離開了窗口。
......
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