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曾記否,我的偶像作家曹文軒?

1曾記否,我的偶像作家曹文軒?

曾記否,我的偶像作家曹文軒?

記得,記得,我當然記得。不但記得,而且記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在我心里打下了深深的烙印。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在您身上,得到了完美的注解。

那時2013年的5月13日,一個陽光明媚的日子,在北京大學第二教學樓的102號教室,我終于見到了您,我的偶像作家曹文軒,我心里的教授作家曹文軒。不過那時那刻,您是講臺上的老師,所以師者,傳道授業(yè)解惑也,哦,更是講壇上的講師,教授級講師。教室里座無虛席,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歡聚一堂,都是如我一般的文學愛好者,我們的身份是北大旁聽生,當然,還有一些是北大校內的學生,有的是博士,有的是碩士,有的是研究生,可以說都是大人物,而我,是個小人物,我的心情可想而知。那幾節(jié)課,我認認真真地聽著,認認真真地記著,還錄了音,深怕落下了某一點精彩的講解。對于您來說,我不過是千百個旁聽生之一,一個再普通再平凡不過的學生罷了,可是對我來說,您是唯一的,與其說像月亮,亮光光,不如說像太陽,金燦燦,光閃閃,而我只是一顆隱藏在云層中的小星星。

曹文軒老師,您是名人,教授級作家,百度一搜,刷刷刷,五百多萬個頁面,僅此一點,就足以吸引人的眼球了。再說您的作品,《埋在雪下的小屋》《山羊不吃天堂草》《草房子》《天瓢》《紅瓦黑瓦》《根鳥》《細米》《青銅葵花》《大王書》等等,都是重量級作品,好比一顆顆重磅炸彈,炸得我的心海波浪滔天,卷起千堆雪,澎湃激蕩,久久不能平靜。

曹老師,您的作品人物獨特鮮活,好比一顆顆熟透的紅櫻桃,一顆顆剝了皮兒的鮮荔枝;敘事簡潔流暢,好比小橋流水,小橋彎彎,流水潺潺;文字純凈唯美,好比一片初雪地,出現(xiàn)了一串淺淺的亂亂的小狐貍的腳?。灰饩掣哐徘暹h,好似美女雪山頂?shù)奶炜?,瓦藍可以觸摸。您的作品情感真摯深沉,好比一個掛在深秋枝頭的橘子,被歲月的小手輕輕掰開,散發(fā)芳香,一瓣一瓣的橘子就是您創(chuàng)作的故事,字里行間無不充盈感人肺腑、震撼人心的人間真情,無不閃耀人道主義的光輝,好比看到了牛的眼淚,小羊羔的悲鳴,小鳥的哀嘆。

這就是您的魅力,您作品的魅力,您成為我的偶像作家,不是刻意使然,而是自然而然。在那次聽課的時候,我覺得還是尊稱您為老師,曹老師為最好,您是明星,我是追星族,不過更多的,我追求的是真正的文學課程,處于混沌中困惑中懵懂中的學生,是懷著一顆朝圣之心來到北大的。一日為師終生為父,的確如此,從此以后,您就像是我的另一個父親,文學之路上的父親,您幽默睿智的談吐,您溫暖溫情的目光,您的博學多才,必將影響我一生一世。

曾記否,曹老師?

記得,記得,怎么會不記得呢?那天,您給我們教授的是中國現(xiàn)當代小說的創(chuàng)作技法。您說,小說創(chuàng)作是有法可循的,但最高的技法是無法之法,也就是說沒有技法就是最好的技法了。開壇第一句,您就說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說的,沉默、省略還有留白,那是相當重要。為了加以說明,您還舉了一個生動的例子,說您的一個朋友,有一天,在街上撞見了,他和一個女孩兒肩并肩走著,過了一段日子,兩個人變成了三個人,再次在街上遇見,他們之間多了一個小孩兒。這么三言兩語,就是一個故事了。有朋友就說了,他們之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如果寫成小說,該怎么寫呢?是的,我們不可能把他們之間的故事全部寫出來,怎么拍拖,怎么結婚,怎么生育兒女,都寫出來沒意思,只需要截取幾個畫面、鏡頭進行描寫刻畫就好了。接著,您又說有些小說里的“一夜無話”四個字,就是這個意思,一定要留白,學會留白。說到這里,學子們哄堂大笑,課堂氛圍很是活躍。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我們聽得津津有味。您講到了小說里的動作描寫,比如說海明威的《老人與?!?,里面就有一連串的動作,像爆米花一樣噼噼啪啪地爆響。您說人類所有的心理活動都體現(xiàn)在他的動作里。比如說手,眼睛是心靈的窗戶,手也是,只不過手是人心靈北邊的窗戶。多么淺顯易懂的說法,又是多么新奇新鮮呀!這就是教授的魅力,大師的魔力。您說著名作家阿城,就是寫《棋王》的阿城,有一次寫一個有潔癖的人,作家是怎么寫的呢?說是一次聚會,一個朋友到一個有潔癖的朋友家做客,席間,大家都在打牌,只有一個朋友沒有,他閑著無事,就不自覺地摳鼻屎,突然想到主人家是個有潔癖的人,眾目睽睽之下,怎么辦呢?大家想想,那個人會怎么樣做呢?說到這里,您故意頓了頓,臺下一片寂然,屏住了呼吸,然后,您的聲音猛地提高,直入云霄。您說作家的功力就在那里,阿城是這么寫的,他說那個朋友又把摳出去的鼻屎完璧歸趙,推回了鼻孔里。人家真的是寫絕了!臺下一片嘩然,唏噓感嘆不已,課堂氛圍達到了高潮。

曾記否,曹老師?

不知不覺,一個小時過去了,我從來沒感覺到時間過得那么快。課間休息的時候,不斷有人抱著曹老師寫的《草房子》等等書籍,前去請他簽名,以便作永久珍藏。而我呢,我瞅個空兒,把自己寫的兩本小書《看——那個樹洞》送給曹老師,請老師指點一二,與此同時,還送上了家鄉(xiāng)的茶葉一包,以表我的敬意,薄薄一份心意。此后,還和老師站在講臺上,合影留念,將一瞬間定格成永恒,將那段記憶作永久珍藏。

接下來的課程越發(fā)精彩了,曹老師妙語連珠,我就好比劉姥姥進大觀園了。曹老師說可以有純粹性的動作小說,但絕沒有沒動作的小說。曹老師說小說就是紙上的時間游戲,時間的壓縮和微縮,又說小說時間是特殊的地方時間。比如說《一日長于百年》,又比如說俄羅斯作品《一個地主的早晨》,作家用長達200頁的篇幅來寫主人公的起床,可以說前無古人后無來者。我們又是一陣唏噓,感覺不可思議。您又說對小說來說,均勻是一種失敗的速度,鐘表是時間的悲哀。您說文似看山不喜平,我們小說家是騎在馬背上,不能一味地遛馬,不能一味地跑馬,而要關風景,要跑跑停停,停停跑跑。最后,您又說當代讀者的心理探究,一上來就要進入情況,一針見血已經不行,而要一刀見血,白刀子進紅刀子出,當代讀者的心不但長了厚厚的繭殼子,而且護上了厚厚的鎧甲,非得鋒利的刀劍可以此中軟肋,非得紅纓槍可以戳中淚點。真所謂句句在理,字字珠璣。

曾記否,曹老師?

記得,記得,我會一直記得呢!

最后編輯于
?著作權歸作者所有,轉載或內容合作請聯(lián)系作者
【社區(qū)內容提示】社區(qū)部分內容疑似由AI輔助生成,瀏覽時請結合常識與多方信息審慎甄別。
平臺聲明:文章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由作者上傳并發(fā)布,文章內容僅代表作者本人觀點,簡書系信息發(fā)布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相關閱讀更多精彩內容

友情鏈接更多精彩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