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老師評價許嵩的《對話老師》,看完我激動了!

第一次看到這首歌的名字的時候,我就想到:這首歌的感悟我一定會寫。

原因有二:一、我曾經是學生。二、我現(xiàn)在就是老師。(笑)

聽這首歌之前,我其實是很緊張的。因為在之前看許嵩的文章,覺得他對某種老師有點微詞,不知道會不會在歌里寫得太犀利。如果真是這樣,我要怎么寫呢?

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開始聽這首歌,聽著聽著,笑意漸漸爬上嘴角。

很輕松,背景中絲絲弦弦的吉它聲很有青春校園的感覺,讓我想起了自己的學生時代,也想起了自己的學生。

在學生時代,老師的憤慨我基本上沒承受過,檢討書倒寫了不少——幫人代筆。(笑)但不要以為我是個乖乖牌,歌里寫到的事,我都做過;歌里沒寫到的,我也做過。甚至一般人沒想到的,我也做過。學生時代的我,是叛逆又張揚,還帶著一點偏激的。但奇怪的是,我遇到的多數(shù)老師似乎都比較喜歡我,即使我的成績不是最優(yōu)秀的(在高中時,我的數(shù)學其實是慘不忍睹的……汗)。我從未在老師的心里被淘汰過。

現(xiàn)在想來,其實我很幸運。我選擇這個職業(yè)很大程度上是受了我的老師的影響。

所以,我希望我的學生也像我一樣幸運。

之前斷斷續(xù)續(xù)地寫了兩千多字,才寫了一半不到。自己讀了一遍,覺得很亂。于是全部刪去,重寫。之前一直不喜歡逐段逐句的去感悟,但偶爾嘗試一下也不錯,所以這篇文章就拿來試筆了。不過我一不小心寫得太長了,所以請有心理準備。

我們都是平等的

在你的監(jiān)督下我們前途有沒有變得更加耀祖

從你的角度劃分人之初三六九等會不會太離譜

平心而論,“監(jiān)督”這種事我是做過的(某些事不做也不行),可惜目的不是為了“耀祖”(笑)。但“劃分”這種事卻從未做過。

記得有一次和同事談話提到一個男生,我說這孩子挺好的。同事大驚失色地說:他還好?上周他還和別班同學打架,作業(yè)也不寫,上課凈給我搗亂,課堂紀律卻被他搞壞了。我說不會啊,他挺乖的,我挺喜歡他的。結果同事用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瞪了我半天,最后扔下一句“怎么你眼里誰都挺好呢”。

我不是沒看到這個學生的缺點,比如他在走廊出口成“臟”,結果被我揪著耳朵呲牙咧嘴地舉手發(fā)誓以后再不說臟話了。在聞到學生身上煙味之后,會用恐嚇的口吻告訴他們二十歲前吸煙的致癌率要高一倍。

可是,有缺點就不是好孩子嗎?糾正他們的缺點,贊美他們的優(yōu)點,讓他們知道自己可以成為更好的人,不就是老師應該做的嗎?

當然我也有氣極敗壞的時候,即使在那種時候,我也記得哪條線是不能越過的。像在全班面前念不及格同學分數(shù)的事極少做,除非班主任要求。像“一條魚腥一鍋湯”“敗類”“人渣”之類的話是絕對不會說的。

因為學生和老師一樣,都是人,都需要尊重。我可以因為他們不認真不努力而責罵他們,但不能侮辱他們的人格。

因為我們都是人,所以,我們都是平等的。

知識不等于能力和思想。

我不喜歡背書不代表糊涂

每個人都要選最適合自己的路

前面提到的那個男孩就是像歌中寫的那樣不喜歡背書的學生,成績嘛,別說七十分,六十分都是勉強夠到。脾氣暴,很叛逆。但體育方面很好,后來去了體校。我曾夸獎他有男孩樣,說我就喜歡這樣不扭捏的男孩子。大概就是因為這樣,他在我的課上基本都是乖乖的。當考試不及格,我拎著卷紙?zhí)糁纪蛩麜r,他馬上就會豪氣沖天地說老師你放心,下回我一定及格。我知道,他是知道我喜歡他,所以不想讓我失望。因此不管這個許諾是不是張空頭支票,這份為我著想的心意我很珍惜。這也是我喜歡他的原因。

我會因學生在走廊撿起一塊紙、擰緊水龍頭、放學時不闖紅燈而表揚他們,會因學生唱歌好聽、畫了張漂亮的畫、跑得很快、甚至是某一刻的傷春悲秋而贊美他們,即使這些學生成績一塌糊涂,打架鬧事。一方面是因為我確實覺得他們這樣子很好很好;另一方面是因為我希望他們每個人都能對自己有點自信,都能找到適合自己的路。

在和新學生第一次見面時我通常會說這樣一段話:

“人的天資不同,有人擅長學習,有人擅長別的,就算什么都不擅長也沒關系。我不會用成績評價你是不是好孩子。我只希望你們最低限度要做一個堂堂正正的人。學習方面只要努力了,我就欣賞。”

其實,我一直覺得,走哪條路都沒關系。如果有才能,就讓他們做一個懂思考的好人;如果天資有限,就讓他們做一個堂堂正正的好人。

對待分數(shù)要有平常心

不做大人物 七十分很滿足 請別對我動怒

應試教育中的分數(shù)問題,是當前教育中一個很難解決的問題。大道理的口號喊得很響亮,真正做到的,就我所見,基本沒有。就連我自己,也不敢說完全不受影響。但我不會逼迫學生一定要達到所謂優(yōu)秀的分數(shù),每當我聽到家長或其它老師讓孩子考到90分以上,我都覺得好可怕。

前面提到我曾對學生說過:學習方面只要努力了,我就欣賞。

這句話,有一半是假話。不是什么樣的努力都值得欣賞。

我教過的一個小男生,成績總在六十分上下,但他很努力。努力到我都想為他灑一把同情之淚,可他就是學不明白。雖然我也告訴過他不用太在意成績,但他一如既往。就憑這份傻傻的認真勁,讓我一直記得他。如果他把這份認真用在其它事情而不是死讀書上,他一定會做得更好。

所以我一方面覺得他很可愛,一方面也很同情他。因為分數(shù)把他的青春變成了一百歲。但是我也不能直接說:你別學了,去玩吧。要是家長和校長聽到,不撕了我才怪。

因為教育風氣的影響,現(xiàn)在很多學生都過于看重分數(shù),所以考試結束后,總有一些學生急著上我這里打聽:“老師,分出來沒有?我考了多少分?”“我們班最高分是誰?年級最高分是多少?”

每當遇到這種情況,我多數(shù)情況下都會裝出一副困惑的表情,做努力思考狀:“好像是……這個……想不起來了……反正不是滿分……等發(fā)卷紙的吧。對了,今天的作業(yè)是——”

所以后來,再有想打聽分數(shù)的學生,旁邊的人都會說:算了吧,她那記性,你還是等著發(fā)卷紙吧。(大笑)

其實,我做出這種態(tài)度,就是想教給那些過于努力而忽視了其它風景的學生一點:別把分數(shù)看得太重,努力可以,但別把自己綁死在分數(shù)上。要知道,這個世界上根本沒有什么第一。

話說回來,我有沒有因為分數(shù)動過怒?當然有。

不過不是七十分,六十分上下我都不會動怒的。

可是,一張空了三分之一的語文卷紙上畫著一個大大的“42”或“35”呢?

中國人不會說中國話寫中國字,對于一個對中國文字有著深切熱愛的語文教師來說,這絕對超出了我的接受范圍。不要求你做才子,但也不能做文盲??!所以氣極敗壞拍案而起的情況不在少數(shù):

“你你你!白居易是清代的?你還不如倭寇,日本人都把白居易的詩打板供著!”

“你是火星人吧?要不然作文怎么寫的都是火星文(字太亂了)!”

“三分的題你就答三個字,一個字一分,你以為你是王羲之啊?”

結果學生的關注點反而在于:老師,你怎么罵人的時候還引經據(jù)典、運用修辭的???(氣結)

對于那些過于隨性的小朋友,我只能說:要想變成更好的人,掌握某種程度的知識是必要的。

美不應被枯燥的課堂壓抑

老實說 下課前的那三分鐘最難耐

不??幢矶嘞霑r間能飛奔起來

說到這個情況,我是深有感觸?,F(xiàn)在學生學習的東西大多數(shù)是很枯燥的,在我看來,語文教育太注重分析技巧而忽視美感了。別說學生,有的課文我看了都想趕快扔進垃圾筒。但課還得上,我只能在自己能力范圍內加些有趣的東西進去,不過多數(shù)東西仍是無趣的。所以我很能理解在快下課的時候,為什么常常會看到底下學生兩眼亮晶晶地盯著手表,或不?;仡^看墻上的鐘。

有一次看他們無心聽講,我干脆就讓他們自己看書。結果,他們看我心情不錯,居然得寸進尺,在剩十幾秒時大聲倒數(shù)起來。

其實遇到這種情況,多數(shù)時候我都會很大方地不予計較。但偶爾,我也會想辦法打擊一下他們的氣焰。

比如那次就是板著臉一本正經地宣布:我生氣了,你們這樣太不尊重老師了,下課鈴不代表下課,只有我說下課才算數(shù)!現(xiàn)在我要壓堂五分鐘,你們現(xiàn)在一齊背古詩。看著他們一副如喪考妣的表情,我忍著不讓自己笑出來,臉上依舊做生氣狀。

鈴響了,他們也背完了一首,但也不敢動,等著我說下一首背什么。我清清嗓子:“接下來,我們——”我故意拉長聲音,然后快速地吐出兩個字,“——下課!”

看著他們一臉錯愕,我大笑起來,向門的方向揮了揮手。他們這才反應過來,歡呼著沖了出去。

那一瞬,覺得青春真美。

無形的后排更可怕

我成績又不壞 卻坐在最后排

是否在你心里我已淘汰

在我做學生的時候,那些淘氣的學生都被老師攆到后排。到了我做老師時,這種情況基本看不到了,座位都是前后輪換制的。一方面是現(xiàn)在的教育環(huán)境比那時開明了一點。另一方面也有來自家長的原因,避免某個家長打電話要求說孩子眼睛不好,需要座位排前一點。

只是我常常在想,空間上的后排消失了。老師心里的是不是還存在著一種無形的后排呢?

這種看不到的后排其實更可怕。每當我聽到“別管他了,他就那樣了”這樣的話,我都希望這是一句氣話,而同時也在心里告訴自己,記得多給那孩子一點關注。

青春需要寬容

下課后的那十分鐘多愉快

躲在走廊角落約會喜歡的女孩

和她相談甚歡 讓你極度憤慨

我寫檢討的文采不到寫情書的一半

對于校園戀情問題,我一般不會使用“早戀”這樣的字眼。要知道茱麗葉與羅密歐私奔時才十四歲,《長干行》里的女子十四歲已經嫁作人婦,所以,沒什么好奇怪的。

像歌中寫道的情形,我遇到過無數(shù)次,比那更奇怪的我也遇到過。

有一次放學后兩個女生在教室嬉鬧,其中一個摟住另一個,在她的嘴唇上親了一下。正在這時,我走了進來,看到了這一幕。她們也看到我,當時臉都嚇白了。

到現(xiàn)在,我也不知道那兩個女生之間到底是怎么樣的情形。只是在那一瞬,看著她們慘白的臉色,我想我不能去揭開她們青春里的小秘密,讓她們青春的時代留下恥于回憶的片斷。所以,當時我只是笑著說:別鬧了,天要黑了,快點離校。然后就走開了。

也曾在走廊上看男女學生濃情蜜意,在路上看到手牽手的一對,更夸張的是剛走進卡拉OK或電影院的大門就和兩張熟悉的面孔走個正對面。

有時我會說“喂喂,這里可是公共場合”來調笑他們兩句,有時也會裝作沒看到,有時也會啪的一巴掌打在男孩頭上,笑罵道:你小子作業(yè)寫完了嗎,就敢出來玩?

有時,在上課時我也會沒收到一些小紙條或情書。展開的小紙條我一般會掃一眼,然后面無表情地拿走扔進垃圾筒,偶爾還會說一句你某個字寫錯了回去寫五遍之類的話。至于折好的紙條和情書,我就不會看(所以后來他們都折起來了,笑),直接扔在講臺上,下課后有時假裝忘記讓他們偷拿回去,有時拿這個和他們約法三章。因為這種態(tài)度,所以我在沒收學生東西的時候,一般不會遇到什么抵抗。(笑)

其實,現(xiàn)在很多老師對校園戀情的處理還是比較寬容的,我就聽到過兩位同事笑著說要“軋親家”。有些之所以會嚴看死守,一方面是成績問題,另一方面大概是怕學生越過那條禁忌的線。

成績問題對我不在考慮范圍內,至于第二點,我的想法是與其治標,不如治本。所以我常在講作文的時候旁敲側擊,告訴他們喜歡對方,就要尊重對方,也要尊重自己。

我覺得,在這件事上,應該對學生寬容一點。讓他們有一點私密的空間,才能讓青春之花慢慢醞釀出馥郁的芬芳。

享受年少輕狂

昨天的叛逆某天終會成熟

享受生命中每一個腳步

何必那么嚴肅

何必那么束縛

何不讓青春自己做主

有些老師總會在學生面前擺出一副嚴肅的面孔。批評學生的時候動不動就找家長聯(lián)合管教。我看著覺得很累。也許是個性不同的問題,我大概永遠也做不成嚴肅的老師。如果按照那句“嚴師出高徒”推論下去,那我的學生恐怕永遠也成不了“高徒”了。

幸好,我也從來沒有以培養(yǎng)“高徒”為目標。(笑)

上課前或下課后,有時我會和學生分享我感受到的美好:,一朵開得很漂亮的花,一只可愛的流浪貓,一家東西好吃的店,一本讓我流淚的書,一首好聽的歌,一個欣賞的人(比如許嵩,笑)……

而他們,也會告訴我,最近什么動漫和電影最流行,什么時候什么地方有COSPLAY表演,他們喜歡的樂隊和明星,還教給我一大堆的新鮮名詞。有時還會就某個話題和我爭論,拿他們寫的同人給我看。

他們也會捉弄我,在背后拉一下我的頭發(fā),在我發(fā)髻上插上一朵花,用格尺量我的高跟鞋,偷偷給我畫Q版畫像粘在我背后,藏起我忘記拿走的書,體育課自由時間對著我的辦公室窗戶喊給我起的昵稱……

每當這個時候,我都會微微地笑出來,想起自己的青春時代。年少輕狂的時光燦爛得像春光中灑落的金屑:自習課帶著全班同學在屋里唱歌講鬼故事,逃課去賞桃花,大雨中不打傘騎車一路高歌,書里夾著漫畫和言情小說偷讀,托著臉頰對著歷史老師猛放電……

所以,看著我的學生飛揚跳脫的行為,仿佛看到了過去的自己,總是覺得很可愛。

如果壓抑他們,就好像是用藥品去催熟未成熟的果實。任何人都知道,催熟的果實是永遠不會有甜美的滋味的。

年少輕狂的青春,就應該去享受。

干脆的回答

你做學問的本領有沒五柳先生一半

如果我沒聽錯的話,這句歌詞許嵩是帶著一聲輕笑唱出來的。

語氣不能說是諷刺,只能算是嘲弄吧。

恰好我是教語文的,所以對于這最后的問句,我可以很干脆地回答:沒有。

別誤會,我沒有什么憤怒不滿。因為這是事實,而我也從不避諱這一點。

我的學生如果發(fā)現(xiàn)我寫錯字,可以當場就指出來,我也不會介意。如果學生拿來的習題中有個字不認識,我也不會介意和學生一起查字典。

我從不以自己的知識儲備不夠廣為恥,繼續(xù)學習就好了。所以,對學生,我的要求也是一樣。你不知道的,我知道就會告訴你;我不知道的,你知道就告訴我;要是我們都不知道,一起研究就好。

當然,從客觀的角度來看,我知道的還是要比學生多些,不過那是時間上差距,不是能力上的差距。

所以,我也會故作囂張地刺激學生:文學方面你現(xiàn)在是比不上我的。不服氣?那就來追我吧。不過先說明白,只達到普通人的程度是追不上我的呀。(笑)

我想許嵩那聲輕笑,嘲弄的應該是那些自以為是,認為自己高學生一等的老師。每次聽到這句,我的眼前就會浮現(xiàn)出一幅畫面:一個正在被老師訓斥的學生,帶著一臉不服氣,撇著嘴,目光偏向與老師相反的方向。那神態(tài)明明白白地表示出:說我不好,你以為你自己又有多了不起?。?/p>

我希望,能讓我的學生,臉上永遠不出現(xiàn)這樣的表情。

? ? ? ? ? ? ? ? ? ? ? ? ? ? -- 本文轉載,不是原創(chuà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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