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魏無羨臉色微變,剛剛還眉開眼笑的眼睛瞬間覆上了一層薄薄的云霧。
家這個詞,于對魏無羨來說無疑是彌足珍貴的,只是他早已家破人亡,哪里還有家可回?
魏無羨冷笑道:“回家?亂葬崗早已被剿,蓮花塢回不去,我哪里還有家可回?”
這便是藍忘機不愿魏無羨恢復(fù)記憶的原因,他害怕魏無羨想起前世的種種會故意跟他保持距離,他更害怕魏無羨會傷心難過。
藍忘機猛地伸出雙手,緊緊抓住魏無羨的|雙|肩,沉聲道:“魏嬰,你還有我,我的家就是你的家?!?/p>
半響,魏無羨咽了咽喉嚨,喉結(jié)上下滾動了一輪,眼里噙滿了淚水。經(jīng)歷了這么多,藍忘機對他如何,他又怎能不知道。
可即便如此,蓮花塢在他心里仍是一道永遠都無法愈合的傷口。
一直以來,對云夢江氏,魏無羨一向覺得自己罪孽深重。若不是當(dāng)初他一意孤行,蓮花塢怎會尸橫遍野;若不是他鐵了心要修習(xí)詭道術(shù)法,師姐又怎么會......
藍忘機從小就是世家子弟的楷模,如澤世明珠般清冷高貴,不落窠臼,永遠都是一副不茍言笑、冷靜肅然的樣子。
因此,魏無羨曾以為,藍忘機會永遠站在他的對立面,可事實卻是一副完全顛倒的景象。
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藍忘機永遠都默默地站在他的身后。
這種身后有人,有人牽掛的感覺真好。
魏無羨略略平復(fù)心緒,深吸了一口氣,凝視著藍忘機的臉,認真道:“藍湛,謝謝你!”
那紅衣少女在一旁看這兩人眉來眼去好一陣,終于忍不住了:“誒,誒,你們就真的當(dāng)我完全不存在?”
魏無羨用手輕敲了一下她的頭,說道:“小孩子家家的,說話注意場合和分寸,知道嗎?”
紅衣少女不滿道:“真是小氣,你這是怪我打擾你們倆暗度陳倉了?”
聞言,魏無羨大笑:“哈哈,小不點,不知道什么叫暗度陳倉嗎?不知道就不要亂用,免得被人笑話?!?/p>
不及紅衣少女回答,魏無羨又道:“對了,小不點,還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p>
紅衣少女氣得直跺腳,扭頭對藍忘機抱怨:“藍二哥哥,你看看他,我之前明明有給他講過的,他又忘了!”
藍忘機無奈地笑了笑,沒有答話。
魏無羨撓撓頭,疑惑道:“你給我說過嗎?我怎么不記得了?!?/p>
魏無羨又道:“還有,藍二哥哥是你該叫的嗎?他叫含光君,含光君,知道嗎?”
紅衣少女道:“我看你昏睡的時,一直抓著他的手,嘴里還不停地叫他‘藍二哥哥’,難道是我聽錯了?不應(yīng)該呀?!?/p>
聞言,魏無羨悄悄瞟了一眼藍忘機,卻發(fā)現(xiàn)藍忘機正微笑著看著他自己,魏無羨趕緊轉(zhuǎn)移視線,撓撓頭尷尬道:“咳咳,總之,你就是不能喊他藍二哥哥!”
紅衣少女不滿道:“真是小氣,還是藍二哥……”
感覺到魏無羨投過來的眼神有些不善,紅衣少女趕緊改口:“還是含光君為人大氣,哪像你,這般小氣,同我一個小孩子計較這么多?!?/p>
魏無羨自言自語道:“讓我想想,你叫什么名字來著?”
“紅纓”,藍忘機如是說道。
聞言,魏無羨也總算想起了紅纓曾在血櫻樹下給他講的那個故事。
少頃,魏無羨斜眼半瞇著看著藍忘機:“藍湛,你怎么知道她的名字,還記得這么熟?”
藍忘機笑道:“我向來如此,是你記性不好罷了!”
—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