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突然發(fā)現(xiàn)在橋邊擺攤的一個姑娘,我想到一個詞“盤靚條順”,這個詞不大好,不應該用在此處。她是俊美容顏,巧笑倩兮,身材苗條,舉手投足見盡顯風流柔情。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猶如滿天繁星中的一輪月,我驚呆了。我想認識認識她。
我走過去,她在賣手串--紅木手串。我蹲下來,隨手把玩,紅木的清香和姑娘的清香交相輝映。我心神蕩漾,她對我微笑,買不買?正宗緬甸紅花梨,戴這手串,一生平安。我看看她的臉,真是秀氣青春的容顏,在這夏夜讓人感到猶如清風拂面。有沒有紫檀的?我問,裝作很懂的樣子。紫檀沒有,就算有,你敢買?在地攤上買紫檀,能是真的嗎?紫檀想買真的可不容易。我呵呵一笑,也是啊。這么美的姑娘怎能和假貨聯(lián)系在一起。
我頭腦一熱問了一句,你有男朋友嗎?我實在是情難自禁,用盡畢生勇氣問出來的。我第一次這么勇敢,向陌生的女孩問出這樣唐突的問題。姑娘瞬間愣了一下,繼而哈哈大笑。我臉都紅了,有這么好笑嗎?我沒有男朋友,但是……話沒說完,被來買手串的人打斷了。我默默走開,沒有男朋友就好,我要采取行動。我想到了詩經(jīng)里的句子,野有蔓草,零露漙兮,有美一人,清揚婉兮,邂逅相逢,適我愿兮。我要追她,我得不要臉一次了。
第二天,我來到橋邊,姑娘還在。我把馬扎放在離姑娘不遠的地方,手抱吉他。姑娘轉(zhuǎn)頭看向我,我笑了笑,她也笑了笑,太甜了。我開始撩起吉他,邊彈邊唱,之前想唱李建的《傳奇》,但太難唱了,還要再練一練。今天就唱一首網(wǎng)紅歌曲《橋邊姑娘》,我的歌聲一定是很好聽的,因為我心中滿含深情。
很多人開始圍過來聽我唱歌,開始還很緊張,但越來越放松。有個小朋友往我腳底下扔棒棒糖,后來又有幾個漂亮女孩給我放了幾個硬幣。難道我的樣子像是賣藝的?我沒理,轉(zhuǎn)過頭望著那姑娘,深情歌唱。一曲結(jié)束,把自己感動的不行。我看到給我扔棒棒糖的小屁孩依偎在姑娘身旁,蹭來蹭去,這小男孩挺會占便宜,看的我也想做個小男孩。
突然小男孩對著姑娘喊了一聲,媽媽,給我買棉花糖。那姑娘說,要啥棉花糖,這不是還有棒棒糖嗎?我徹底懵逼了。姑娘看我盯著她,對我笑笑,我沒有男朋友,但是我有老公。我哈哈哈一笑說,剛才給我扔硬幣的姑娘真漂亮,我要去謝謝人家。然后拎起馬扎,抱著吉他就跑。
跑的太快,腳底一滑,摔了一跤。然后醒了,原來剛才做了一個夢。耳邊傳來《橋邊姑娘》的歌聲,樓下還在跳廣場舞了。這個夢太奇怪了,我明明是個女的,為啥夢到自己是個男的?我抬手捂住耳朵,太吵了,我突然看到我手上的紅木手串,我哥給我的,說是紫檀,去他妹的,這年頭哪還見得到真的紫檀。我打電話給我哥,哥,把你紅木手串的貨給我寄過來些,多寄點,我去練攤,對了,給我緬甸紅花梨的,紫檀的不要。
現(xiàn)在我每天在南陽白河邊的臥龍橋邊賣手串,重要的是,我沒有男朋友,也沒有老公,也沒有娃,我就是橋邊姑娘。
不知道會不會有一個男孩跑過來,為我唱一首《橋邊姑娘》?《傳奇》也行,我更喜歡。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