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 | 掌中珠

鄭重聲明:文章系原創(chuàng)非首發(fā),首發(fā)平臺百家號,ID:故事新秀,文責自負。

1

公元1989年,敦煌莫高窟

一位滿頭白發(fā)的教授正帶領著他的學生們在一個石窟里整理典籍,他們不停地翻閱,查找,偶爾記載一下。

“老師,您看,這是不是失傳已久的西夏文字?”

教授從正在查閱的典籍中抬起頭,扶了扶鼻梁上的老花鏡,接過學生遞過來的一頁發(fā)黃的殘缺的麻紙,仔細地審視著。

“給我放大鏡!”教授的聲音有些激動,伸出來的手都有一些顫抖。

一個學生快速地拿起放大鏡放到他的手中,所有人都屏住呼吸,靜等著教授的消息。

“可惜!太可惜了!孤本呀!怎么破成這樣,快找找,看看還有沒有?”白發(fā)老者放下放大鏡,把這一殘頁小心翼翼地捧在手里,生怕一用力,這殘頁就碎了,就不見了。

學生們得到指示,快速地在典籍中尋找著類似的紙張,可是,他們找了很久,再也沒有找到第二頁。

“老師,這是什么?”

“這是咱們中國歷史上第一部雙語詞典,叫《番漢合時掌中珠》,記錄著西夏文和漢文的發(fā)音和互譯,也是唯一一本能把西夏文翻譯成漢語的書,可惜只找到了一頁?!苯淌诓粺o惋惜地看著這頁紙,跟學生們解釋道。

“《番漢合時掌中珠》不是市面上已經(jīng)有了全本嗎?跟這書有什么區(qū)別呢?”

“內(nèi)容上沒什么區(qū)別,但情感上區(qū)別大了,這一頁是作者的真跡,也代表著他的愛情。”

“沒想到還有一個愛情故事,老師,你給我們講講吧!”

2

公元1185年,西夏興慶府

仁宗皇帝坐在龍椅上,望著下面的群臣說:“西夏這些年鼎盛繁榮,外邦各國都爭相示好,大宋要派一位真嵐郡主來和親,你們誰愿意去當這個接親使者呀?”

還沒等大家回話,仁宗皇帝又說:“拓拔才,還是你去吧!你是王室旁支,又是御前將軍,懂漢語,身手也不錯,在身份上你作為接親使者訪宋,也能讓大宋感受到我們西夏的誠意。”

“是!王上,臣定不辱使命,把真嵐郡主安全地接回都城!”說話間,只見一個二十幾歲,身材魁梧,長相英俊的小伙子從人群中出來,走到大殿中間施禮回話。

“此次與大宋聯(lián)姻,契丹,蒙古和女真都會試圖破壞,所以此去路途艱險,你挑上一百精兵化妝成商隊,低調(diào)出行!切勿引起他們的注意!”

仁宗皇帝在位幾十年,一直處于比較穩(wěn)定的時代,跟各周邊國家都保持著良好的關系。但各國都有各國的打算,誰都害怕兩國聯(lián)合起來對付自己,所以都密切關注著對方的情況,難免都在對方的陣營中埋下了秘探。

拓拔才雖然年輕,但他飽讀詩書,對西夏文學和漢文學以及當前的局勢都有了解,他知道這次聯(lián)姻關系著西夏和大宋的未來。

“一切謹遵王上的吩咐,我會小心的!”拓拔才說完,仁宗皇帝宣布朝會結(jié)束,群臣退去。

次日,拓拔才去軍營中挑了一百精兵,化妝成商隊,帶上西夏送給大宋皇室的禮物,又帶了一些丫鬟仆人,一行人開始南下。

3

1186年,大宋驛站內(nèi)

拓拔才經(jīng)過半年的長途跋涉,終于接上了真嵐郡主,一行人低調(diào)返回,因為郡主身體嬌貴,不宜急速趕路,這天夜幕降臨時,拓拔才安排大家到就近的驛站休息。

士兵們雖然舟車勞頓,但也不敢全部倒頭就睡,拓拔才安排了三處暗哨,才讓剩下的人去休息。

他還是不放心,又找了幾套西夏人的服裝親自送到郡主的房間,耐心囑咐說:“郡主,你們穿著漢服目標太明顯,請您和婢女都換上西夏的服飾,如果遇到意外,對方也沒有見過您的真面貌,很難下手。只要對方猶豫,我就有時間來保護您?!?br>

真嵐郡主是孝宗皇帝的侄女,孝宗皇帝有意收回中原,要與金對抗必須要先安撫好邊境,所以他先向西夏示好,盡管知道仁宗皇帝已經(jīng)62歲了,他還是把自己的侄女嫁去西夏和親,穩(wěn)定當時的朝局。

真嵐知道自己的使命,作為皇家女子,她沒有權(quán)力選擇自己喜歡的人,能為大宋做點犧牲,是這一輩子的價值所在。

她明白當前的形勢,有多少人虎視眈眈地想破壞這樁聯(lián)姻,達到他們各自的目的。現(xiàn)在還沒有出大宋,千萬不能讓自己出意外。

真嵐示意婢女云杏接過服飾,然后對拓拔才說:“多謝拓拔將軍操心,我雖然是女流之輩,但也明白和親的重要性,所以以后遇到什么事情請將軍直言,我們一起克服這路上的重重困難?!?br>

拓拔才沒有想到大宋皇室的女子如此大氣,一個青春妙齡的漂亮女子要嫁給一個花甲之年的老頭,她不僅沒有絲毫怨言,而且心里想的都是國家大事,拓拔才不免對她多了幾分欽佩。

于是拓拔才點了點頭說:“郡主放心,我的責任就是保護郡主的安危,我一定會拼盡全力把你護送回都城的,暗哨已經(jīng)布好,我就在隔壁房間,有事你就叫我!”

“將軍考慮周到,辦事細心,這一路就辛苦你了!”

“郡主早點歇息,臣告辭!”拓拔才走出真嵐郡主的房間,特意查看了一下周圍的暗哨,才放心地回到房間。

半夜時分,大家都已經(jīng)進入了熟睡之中,驛站大門的門縫里伸進來一根點著的迷魂香,青煙裊裊,院子里的暗哨很快就軟綿綿的躺了下去。

片刻之后,三個蒙面大漢摸進了驛站,為了不驚動別人,他們挨個房間點燃了迷魂香,大約過了半炷香的工夫,他們摸進了真嵐郡主的房間。

舉著火把的大漢看著床上兩個穿著一模一樣西夏服的女子說:“這哪個是郡主呀?”

“我們也沒有見過郡主,大王的命令是把郡主劫走,這可如何是好?”

“既然分不清,就兩個都帶走吧!”三個人一致認為可行,就一個舉著火把,另外兩個人分別扛著真嵐郡主和云杏,朝門外走去。

剛走到門口,一把劍快速地朝他們刺過來,最前面的人還沒來得及躲閃就中招了,他捂著流血的傷口看著來人說:“迷魂香為什么對你不起作用?”

拓拔才提著滴血的劍一步一步地走近他們,瞪著兩只因憤怒而漲紅的眼睛說:“就你們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也配在本將軍面前用?能讓你們進來,就是想看看背后到底有多少宵小之輩!”

三個人嚇得連連后退,扛著人的兩個人順手把真嵐和云杏扔到了床上,打開旁邊的窗戶準備一躍而下。

拓拔才眼疾手快,先是一劍刺中了受傷的那個人的要害,然后沖到窗戶跟前與另外兩個廝打在一起,拓拔才知道此種情況下不能戀戰(zhàn),于是招招斃命,才讓其中一人倒了下去。

另外一人借機從窗戶里躍了出去,拓拔才也顧不上那么多了,飛身一躍跟著跳了下去。兩人在院子里展開了撕殺,但蒙面人終歸不是拓拔才的對手,漸漸敗下陣來。拓拔才一劍刺過去,結(jié)束了他的性命。

拓拔才剛松了一口氣,回頭一看,二樓的房間里竄出了火苗,他大叫一聲“不好”,轉(zhuǎn)身端起一盆水奔向了二樓,真嵐郡主和云杏因為中了迷香,還在床上躺著,根本不知道危險已靠近。

拓拔才把一盆水潑在她倆臉上,兩人才悠悠轉(zhuǎn)醒,一看周圍燃起的大火,嚇得臉都白了。

拓拔才指了指地上躺著的人說:“他手中的火把點燃了房間的簾蔓,而且現(xiàn)在驛站的人都中了迷香,你倆現(xiàn)在下去,見人就往臉上潑一盆水,然后讓他們趕緊上來救火,否則后果不堪設想?!?br>

二人不敢耽誤,快速下樓去喚醒其他人,拓拔才卻一個人留在房中救火,還好火勢不大,在陸續(xù)趕來的人的幫助下,總算把火滅了,所幸沒有人員傷亡。

拓拔才又仔細地查看了三人的尸體,確定了三個人都是女真人之后,就把他們交給了驛站的管事,自己帶著一行人離開了驛站,一路向西走去。

4

公元1186年,大宋邊境

經(jīng)過驛站的事情,大家都變得格外謹慎小心,真嵐郡主也去掉了身上的一些嬌氣,跟大家一起吃,一起住,一起小心翼翼地往前走。

到了大宋邊境,他們一行人出了城門,再往西走就到了西夏境內(nèi),這時,城門里出來了一支喪葬隊伍,看樣子是大戶人家的老人,孝子孝孫就有幾十人,再加上仆人,幫工足足有一百多人,抬著一副大大的棺材一直跟在拓拔才他們后面。

拓拔才有心給他們讓路,讓他們先行,可這些人似乎并不著急,而是一直跟在他們后面往前走。

后面跟著喪葬隊伍,再好的心情也被破壞了,拓拔才下令加速前進,可他們快后面的人也快,這時拓拔才覺得此行人有問題,不像正常的辦喪事,似乎是有意跟著他們。

這時隊伍已經(jīng)進入了茫茫的沙漠之中,走出這片沙漠就到了西夏的領地。拓拔才的心懸了起來,要是在這個地方遇上對手,他還真沒有決勝的把握。

正在他猶豫之際,一直跟在后面的喪葬隊突然趕上了他們,而且還有一部分人超過了他們。拓拔才索性命令隊伍停下,想讓他們先行。

可那些人也停了下來,一把扯掉身上的孝服,把拓拔才一行人團團圍住。

為首的一個男人站出來說:“識相地把大宋郡主交出來,大爺可以免你們一死,放你們一條生路?!?br>

拓拔才一聽這人這么囂張,心中就十分不爽,他跳下馬來到這個人跟前說:“哪來的不識禮數(shù)之人,在這里大呼小叫?”

誰知此人一個手勢,大大的棺材被他們掀翻了,各式兵器噼里啪啦地滾了出來,同行的一百多人拿上了兵器,瞬間變成了一支有戰(zhàn)斗力的軍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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