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等待死亡——小魏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賣血成為了最簡單的賺錢方式，以至于狹小的診所總會被人擠滿。每個來賣血的人都會不停的往肚子里灌水，希望能多拿到一些錢。

“商人”也看到了發(fā)錢的門里，低價收購人們的血液。抽血的環(huán)境已經(jīng)變得無法用詞語來形容，至于醫(yī)用器械的交叉使用已成為常態(tài)?！吧倘恕眰冊谶@塊的“投資”上已經(jīng)掙得盆滿缽滿，賣血者依舊不以為然。

小魏也相中了這個“項目”，終于在一天說服了妻子一起去賣血，第一次抽血賺的錢讓小魏合不攏嘴。晚上小魏家就改善了伙食，一家三口難得吃一頓飽飯。小魏村子里的村民們也開始去賣血，改善改善生活。

人的本性是貪婪的，吃到一次甜頭就想著第二次。雖然村長下了死令不能再去賣血，要賣也要去正規(guī)醫(yī)院賣。但大家都知道去正規(guī)醫(yī)院就不是賣血而是獻(xiàn)血，一分錢都拿不到。小魏坐在地上吃著硬土豆看著妻子和女兒，立馬從地上站起來對著妻子說他要去賣血。妻子抬起頭看了看小魏又看了看女兒，經(jīng)過一段掙扎也默默的站了起來。

他們把女兒“騙”了睡著后就去了鎮(zhèn)上，沒錯他們又去賣血。小魏的行蹤被鄰居家看到，但鄰居沒有去舉報他而是帶著自己的妻子也去賣血，對金錢的渴望超越了原則。大家也不顧村長的勸阻陸續(xù)去賣血，“商人”再次吸著人們的血?！皥髴?yīng)”終究還是來了……

因為大家交叉使用醫(yī)用器械而且用完也不清洗，大家便感染上了絕癥——艾滋病。但隨著賣血生活出現(xiàn)的好轉(zhuǎn)，小魏夫婦在不知道自己感染上疾病的同時為家里添了一個男丁。兒子出世的時候，小魏還特地去鎮(zhèn)上賣了血，一家四口飽餐一頓。

艾滋病的潛伏期很長，等到發(fā)現(xiàn)是就已經(jīng)是到了無力回天的地步。小魏的妻子病發(fā)是在秋天，哀嚎時的聲音比小兒子哭泣的聲音還要尖銳，就像刀一般，一刀刀扎進(jìn)小魏的心里。除了小魏的女兒，其他三人都患上艾滋病，最可憐的是小兒子在娘胎里就患上了這病。小魏舍不得掐死剛剛出世的兒子，村子里三分之二的人都沒有逃過艾滋病的魔爪，等待這死亡成為未來日子唯一能做的事。但他們從來沒有抱怨過任何人，只是一直祈求神靈，希望自己能不那么痛苦。

也有人選擇自殺結(jié)束自己的生命，小魏的妻子何曾不想終結(jié)自己的生命，可是病痛讓小魏的妻子喪失了行動能力。妻子的痛哀聲比之前更少了，但這更讓小魏心里絞痛。為了給妻子治病，小魏的生活被打回了原型而且比以前更加難過。人們說三十而立，但小魏三十了連腰都直不起來了。他們平時的開銷只能依靠政府的補(bǔ)貼金和種的一點(diǎn)玉米來維持生計。小魏的妻子慢慢的一點(diǎn)東西也吃不進(jìn)去，只能依靠村里提供的免費(fèi)的針?biāo)?。原?7公斤的人只剩下了47斤，空洞的眼睛讓小魏久久不能入睡。

終于妻子的哀嚎聲再也聽不到了，再也聽不到了。小魏自己一個人把妻子埋葬在了后山上，這已經(jīng)不知道是今年添的第幾座新墳。小魏在妻子的墳前一直抽泣，還時不時抽自己耳光。大女兒也痛苦流涕，唯有小兒子不知所措，只是心里感覺少了點(diǎn)東西。

小魏也想過去死，但孩子成了他活下去的動力。雖然自己也會在不久的將來和兒子一起死去，但只要還有一口氣就要為女兒和兒子負(fù)責(zé)到底。到了晚上鄰居來到小魏家和小魏散散心，鄰居叫小魏把大女兒送人。小魏想了想確實是個好主意，自己和兒子離死不遠(yuǎn)，女兒會變成一個孤兒。但小魏還是搖了搖頭，他舍不得，再說那戶人家會收留這樣家庭出來的孩子。能養(yǎng)多久就養(yǎng)多久，再怎么說我也是她爹。小魏哭了，不知道他究竟是怎樣想的。

冬季來了，大雪為小魏妻子的墳?zāi)逛伾狭艘粚油庖拢@興許會讓小魏的妻子暖和些。原本今天是小魏妻子的百天，按照習(xí)俗是要孝子祭拜。但天氣的寒冷小魏舍不得讓孩子出去受凍，所以不得不獨(dú)自一人前往妻子的墳?zāi)梗尯⒆釉诩?。小魏白天出去的，回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晚上了。小魏看著大女兒，大女兒也看向自己，小魏有話卻遲遲說不出來。

終于到了春季，自己又茍且多活了一會。小魏給孩子們換上了新衣服，也許這是最后一次了。女兒趴在門上看著父親佝僂的腰，弟弟走了過來拉著姐姐的手。小魏已經(jīng)做好了決定——把大女兒送人，自己和兒子就在家里等待死亡，死在春天也是一個好的安排……

第二章

墜落的火種——阿段、阿真

阿段不顧家人的反對獨(dú)自一人前往南方打拼。離開家時阿段拍著胸口對父母說自己一定能闖出一片天地，自己可以一個大專生，學(xué)的很精明。

阿段坐了二十幾幾個小時的火車來到了目的地，下車后阿段看著陌生的地方心里早已激動不已。阿段走出火車站門口就有很多人想他們招手，嘴里喊著去某某地的朋友我拉你過去。阿段看著身邊的其他人向這這些人走過去，阿段也跟了過去。過了一會，阿段擠到了前面，看到一個摩的司機(jī)說可以拉他去市里而且很便宜，阿段沒有多想就坐上了他的車。

阿段和其他年輕人一樣看著對著個陌生的城市充滿期待，阿段是晚上出發(fā)的所以到這里也只是下午，但摩的司機(jī)送阿段到市里已經(jīng)晚上了。阿段心里感覺很奇怪，突然摩的司機(jī)停住了車。阿段被摩的司機(jī)拉到了天橋下面，阿段一個伸懶腰的功夫就出現(xiàn)了一群人圍住了他。摩的司機(jī)掏出刀指著阿段叫他把身上的錢全部拿出來，否則就幫他放放血。阿段身高馬大而且之前還練過，剛要反抗突然頭昏沉沉，身上也沒有了力氣。想起就在幾分鐘前喝了摩的司機(jī)給一瓶水，應(yīng)該是這水有問題。阿段倒了下去，等醒起來的時候人已經(jīng)沒有影了。阿段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錢和行李都沒有了。阿段心想報警的話這里沒有監(jiān)控對方又全部包的嚴(yán)嚴(yán)實實，而且看來是團(tuán)伙作案而且應(yīng)該是老手，報警沒有一點(diǎn)用。阿段走在大街上看到了一個電話亭，（還好阿段在襪子里藏里兩百塊錢和一些碎錢沒有被搜走）阿段撥通了父母的電話。大概是出于年輕人的氣盛阿段并沒有和父母提到自己被人搶劫，叫父母不要擔(dān)心自己。

阿段在周邊轉(zhuǎn)了一圈，找到了一家很便宜的旅館住了進(jìn)去。阿段吃完泡面洗了個澡躺在床上，但久久不能入睡。阿段被搶走了父母給自己的兩千塊錢，兩千塊錢在04年可不是什么小數(shù)目，帶著的還有幾件衣物。就這樣新城市給阿段留下了不可磨滅的第一印象，阿段在混亂的思緒中睡了過去。阿段比其他熱血青年好一些他并不眼高手低，先去廠里上班維持一些接下來的生計，再去公司面試。

阿段的畢業(yè)證在摩的司機(jī)眼里就是一張破紙，摩的司機(jī)揉成團(tuán)丟在一邊。阿段打開這張褶皺的紙張，在名字那里有很明顯的水印——口水還有異味。阿段在大學(xué)學(xué)的技能在廠里工作還行，起碼比其他工人好一點(diǎn)。阿段也就負(fù)責(zé)在機(jī)器旁邊操作不是太累，工資也還過得去，至于住處工廠提供了宿舍。阿段沒有忘記自己的初衷，有時間就去人才市場面試。這次幸運(yùn)女神沒有眷顧阿段，一次一次的失敗和工友的勸說阿段終究還是放棄了這個想法。

阿段心想著自己現(xiàn)在的工作已經(jīng)夠過日子了，還可以往家里打錢。第一天來到這里發(fā)生的事阿段還歷歷在目，他攢錢的第一個目標(biāo)就是擁有自己的一輛摩托車。阿段是個北方人骨子里就是一個活潑開朗的人，和工友們有時間就是喝酒，工友們愣是沒有一個喝的過他，這應(yīng)該也是骨子里是北方人的緣故。

06年的阿段有22歲來到南方已有兩年，從來到現(xiàn)在就沒有回去過。阿段也可以說是一個帥小伙，但來這里兩年沒有找過女朋友（阿段的母親每次打電話過來這個話題一次不落），經(jīng)過阿段的不斷努力在工廠的職位提高了一個檔次。今天廠里來了兩個新人，阿段作為“老人”負(fù)責(zé)帶他們兩個。阿段沒過幾天就和他們打成了一片，兩個年輕人都是本地人。說巧不巧家里廠子不遠(yuǎn)，阿段有時間也會騎上自己摩托車帶他們?nèi)ザ碉L(fēng)。

這兩天廠里的器械升級和維修，老板給工人們放了一個小假期。兩個年輕人帶著阿段去了網(wǎng)吧，這是阿段第一次去網(wǎng)吧以前做學(xué)生也沒有去過這些地方最多也就是喝喝酒抽抽煙。阿段看著電腦很新奇，兩個小年輕教阿段怎樣上網(wǎng)，怎樣打游戲。阿段也很“爭氣”不到四天就學(xué)的有模有樣。網(wǎng)吧就像一個鉤子一樣，牢牢地勾住了阿段的魚嘴。阿段成為了一個“大器晚成”網(wǎng)癮少年，工廠開工以后阿段時刻都想著下班——去網(wǎng)吧。慢慢的阿段開始學(xué)會熬夜，白天的工作狀態(tài)很拉垮。一次兩次老板不聞不問，后面老板實在忍不住罵了阿段一頓，阿段連連保證下次不會了。但已經(jīng)成癮了網(wǎng)吧自然不會放過他，終于老板還是把他開除了，老板還算好心多給了阿段一個月的錢。

網(wǎng)吧的成本很低，阿段沒有立馬去找新的工作而是宅在了網(wǎng)吧里，把網(wǎng)吧當(dāng)成了家。阿段在網(wǎng)上認(rèn)識了很多網(wǎng)友。網(wǎng)友在網(wǎng)上都叫他大哥，每次看到有人叫他大哥，阿段心里就美滋滋的。今天網(wǎng)友約了阿段見面就在阿段所在網(wǎng)吧里，阿段正在賣力的打著游戲，突然有人從后面拍了拍他的肩膀。阿段把頭扭了過去看著是一個女孩，阿段放下耳機(jī)站了起來和女孩打招呼。女孩叫阿真。

阿段帶上阿真去飯館里吃飯，這是阿段被辭掉工作后第二次出去吃飯，第一次還是進(jìn)網(wǎng)吧的那天晚上。阿段是一個帥氣的男孩在沒有來網(wǎng)吧之前，因為經(jīng)常熬夜和吃泡面的原因阿段的臉泛黃眼睛發(fā)黑，原本健壯的身體變得消瘦（可以說和剛來時判若兩人）像烤干了的紅薯干巴巴的。但看著還是有點(diǎn)帥氣，他們那晚說了很多話。阿段為她開了一間賓館自己回去了網(wǎng)吧，阿段可不是什么壞人。阿段接下來的日子多了一個阿真，阿真在附近的餐館打雜，阿段也放下鍵盤和阿真一起打工。

阿段不知道有多久沒有打電話回家了。今天中午阿段往家里打了一個電話，電話以撥通母親劈頭蓋臉的罵了阿段幾分鐘，然后就問了問阿段近況。阿段和母親交代了最近的狀況（當(dāng)然沒有全部說實話），這次還沒有等母親說起找女朋友這件事，阿段就搶先和母親聊起自己找到的的女朋友——阿真。阿段和母親聊了很久，特別是聊到自己和阿真（也沒有全說實話）。掛掉電話阿段深深的嘆了一口氣，阿段也是很久沒有聽見母親的聲音了。說實話阿段也想家了，但他不敢和母親保證自己什么時候回家。阿段晚上也會去網(wǎng)吧玩阿真也跟著，但去的次數(shù)和時間變少了。阿段之前還有一些積蓄他和阿真一起租了個房子，有時間阿段還會騎著自己的摩托車帶著阿真去兜風(fēng)。阿段的精神狀態(tài)回復(fù)了很多，阿真更喜歡上了他。

阿真和阿段是在網(wǎng)上認(rèn)識的。阿真小這阿段兩歲，是一個初中畢業(yè)生。之前一直在自己家附近的廠里打工，平時有時間會和工廠里的姐妹一起去逛街、吃東西，后面也迷上了上網(wǎng)。阿真不打游戲而是在網(wǎng)上和人聊天，男的也有、女的也有。在一天晚上阿真看到了阿段的主頁就加了他，剛開始兩人不知道聊什么很隨意，后面交往多了就有了一定的依賴。阿段因為上網(wǎng)被廠里開除了，阿真同樣也是，兩人相互抱怨彼此吐槽。阿真提出見面，阿段也沒有拒絕，倆人就這樣從電腦屏幕前搬到了彼此對面。（這種見面看方式自然沒有和母親說）阿真很嬌小非常符合南方女孩的形象，臉蛋也很漂亮，阿段第一次見到這個她便愛上了她，愛的很徹底。

阿段和阿真平時看著沉默寡言，但只要一下班兩人就粘在一起，也許他們把一天的話都攢在了這個時候。至于上網(wǎng)也許他們已經(jīng)戒了，有空就出去逛街但不一定買東西，晚上去兜風(fēng)也是他們一天中的樂趣所在。他們也會和飯店的其他員工在一起，只是他們倆很少和他們說話，只顧自己的。阿段恢復(fù)了以前的的氣色，阿真有時也會擔(dān)心自己的男人被別人搶走，顯然阿真是多慮了。其他女人和阿段講話他很少去理睬，只會“哦、嗯”。這和他骨子里的北方氣質(zhì)很不符合，大概這就是他愛阿真的一個表現(xiàn)。

這種平淡的日子過了整整的一年，他們考慮過結(jié)婚而且就定在今年年底回到北方。今天是阿段和阿真在一起第300天，他們打算去舞廳跳舞然后買一點(diǎn)酒回出租屋一醉方休。為什么選擇要去跳舞，阿段在大學(xué)時就是學(xué)校里的舞蹈領(lǐng)袖，阿真讀書時也喜歡跳舞。跳舞是一件浪漫有情操的的事，他們很久一起就想去跳舞而且他們在出租屋也沒少跳，今天就放縱一回。

他們攢錢買了跳舞的衣服，并且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到了晚上阿段騎上自己的摩托車帶著阿真前往舞廳——浪漫舞廳，他們都是第一次到這種地方，緊張自然是有的。阿真緊緊的握著阿段的手，手出了很多汗。他們一起進(jìn)了舞廳，舞廳的光線很暗，都是依靠電燈而且顏色還多種多樣。舞廳里擺成一個“口”字，四邊是座位中間的便是舞池。他們兩個先去坐了下喝一杯水，等到開始放音樂時他們兩個跟著其他跳舞的一起走到舞池。阿段伸出手邀請阿真，雖然他們熟透了，但此時阿真顯得很害羞臉微微發(fā)紅。阿段向這阿真一步步靠近直到摟住阿真的腰，他們隨著音樂開始起舞，像兩只白天鵝一樣。

阿段和阿真跳了好幾支舞直到累的不行，他們便下了舞池坐在椅子上休息。阿真拉了拉阿段衣服說道時間不早該回去了，阿段看了看阿真隨后點(diǎn)了點(diǎn)頭。他們走到門口時，突然有一群人圍住了他們。

“跳的不錯呀，什么時候再跳一次給我看??！”領(lǐng)頭的那個人說道。

“你們是誰，想要干什么？”阿段把阿真護(hù)在后面說道。

“兄弟們不想干什么，就是想請哥們的媳婦回舞池再跳一跳。”領(lǐng)頭的那個人說道，擺出一副猥瑣的樣子。周邊的笑了起來。

“你想都不要想?！?/p>

“小子，別不識抬舉啊！”一個子小的人說道。

“滾開，我要回家了?！卑⒍纬蛄艘谎壅f道。

“艸，給我打死他。”領(lǐng)頭的那個人說道。

阿段身材比較魁梧而且以前也練過，這幾個人完全不是對手。但他在還擊時沒有機(jī)會去保護(hù)阿真，阿真落了空。

“小子你再動，我弄死你媳婦?！彼麄兊囊粋€同伙捂住流血的鼻子說道。

阿段見狀也就沒有動彈，但他們被阿段打的也沒有什么力氣了。領(lǐng)頭的那個人就走到阿段的身邊，從衣服里掏出一個針管毫不猶豫的插在了阿段的手臂上。貼在阿段的耳邊說了一句話，就跑了。

阿真趕忙跑到阿段的懷里失聲痛哭，阿段安撫了阿真的情緒，帶上她回到了出租屋。因為忙于安撫阿真的情緒，所以他沒有過多的考慮自己被打了什么針。直到第二天的中午阿段的身體開始發(fā)生抽搐，一直抖個不停，阿真慌亂之際還是撥通了急救電話。

“你是病人家屬？”醫(yī)生說道。

“是的，是的，醫(yī)生他咋了”阿真焦急的說道。

“你和我說實話，他是不是吸毒了?！贬t(yī)生盯著阿真一臉嚴(yán)肅的說道。

“吸，吸毒，沒有啊醫(yī)生。對了，昨天有人給我男朋友打了一針，不知道是什么？”阿真驚恐的說道。

醫(yī)生沒有再說什么，阿真坐在椅子上握住阿段的手。阿真還是沒有控制住哭了起來，護(hù)士走了過來安撫了阿真的情緒。染上毒品醫(yī)院也沒有辦法，阿段和阿真回到了出租屋。阿段沒有去賣毒品，他相信自己一定能戒掉。阿段發(fā)癮時把自己關(guān)在廁所里，阿真只能躲在被子里哭泣，一天天的過去阿段身子變得越來越消瘦。

今天中午有人敲響了他們的門，阿真起身去開門。打開門時四五個人沖了進(jìn)來，就是那天的那幾個小混混。兩個小混混把阿真架了起來，之前領(lǐng)頭的那個人走到阿段面前說道：“我說過我們還會再見面的。今天你能耐不起來了吧?！?/p>

“滾！”阿段呵斥著他們，但聲音很小。

出租屋里回蕩的都是他們的笑聲，他們當(dāng)著阿段的面性侵了阿真。走的時領(lǐng)頭的那個人說道：“就算是補(bǔ)償我們醫(yī)藥費(fèi)了，哈哈！”

阿真蜷縮在一個角落瑟瑟發(fā)抖，阿段想起來安撫她，可是怎么都起不來。阿段哭了起來……

到了晚上阿真爬到了阿段的身邊把頭埋在了他的懷里，阿段艱難的把手移到阿真的身邊，摟住她。

阿真哭著說；“段哥我們?nèi)ニ腊?，我活不下去了?！?/p>

阿段沒有猶豫點(diǎn)了點(diǎn)頭……

第三章——阿申

遲到的醒悟

在市區(qū)的一個角落里有一個露天小劇場能夠容下五六十人，其中有一個老板和七八個員工。劇場平時的工作就是從晚上六點(diǎn)開始表演節(jié)目一直到凌晨一兩點(diǎn)，這種時候就是靠賣門票賺錢但不固定。還有一種就是有人包場這個賺的多，但是這種很累一包就是三到七天或者更久而且有的時候還不在劇場表演要換地方。

老板是一個中年男人姓黃，個子在160左右挺著一個將軍肚。其中有一個員工叫阿朵能唱能跳還會熱場子，也可以說是這個小劇場的臺柱子。阿朵憑借這自己過硬的本事為老板攬了很多單子掙了不少錢，老板非常喜歡“她”平時有什么好處總會多發(fā)給“她”，阿朵就趁機(jī)和老板攀上了關(guān)系叫他黃叔。今天劇場來了很多人，但和平時不一樣，今天來的都是一些有錢的人。只要表演得好今天賺的錢會是平時的三倍，老板心里已經(jīng)開心的不得了了。但這次阿朵有些不太愿意。要是放在平時自己的節(jié)目多很正常，但今晚的節(jié)目有三分之二都是自己的阿朵顯然有些吃不消。

阿朵只要有空余就會到后幕抽煙。

“阿朵不要抽煙了，這樣你的嗓子受不了的。等一下還怎么表演，幾位老板都喜歡你的表演，快把它掐了。”黃老板笑著對阿朵說，笑起來的眼睛都被肥肉遮沒了。

“好的，黃叔”阿朵邊滅煙邊說道，心里罵著一個死胖子看把你高興的。

整整一個晚上阿朵累的沒有了力氣，趴在后臺上睡著了。黃老板把阿朵送回了自己家。阿朵165左右的身高有點(diǎn)偏瘦，但臉蛋十分漂亮。黃老板把阿朵丟在了床上，露出一臉的壞笑。黃老板脫掉了阿朵的衣服看著“她”的皮膚保養(yǎng)的很好，剛剛脫掉阿朵的褲子時被驚到了?！八麐尩模且粋€人妖??！”黃老板大叫了一聲，剛好把阿朵吵醒了。阿朵立馬把褲子和衣服拉起來，空氣像是被凍結(jié)一樣，此時沒有一個人說話。

“對不起黃老板，我……”

“你給我滾，他媽的。要不是你還能給我掙錢，我此刻一秒也不想看到你，死人妖。”黃老板站在門口大聲呵斥道。

阿朵拿著自己的衣服離開了黃老板的家，此后黃老板沒有給過“她”好臉色每次都一臉的鄙夷。阿朵十分的委屈，每次都躲在自己的出租屋里哭。

阿朵跑到天臺對著天空喊道：“我也是一個女人??！”

阿朵原名叫阿申是一個實打?qū)嵉哪凶訚h。阿申是一個農(nóng)村的孩子，家里有三個孩子自己排行老二。很不幸的是上面的姐姐阿申還沒有見過就去世了，年幼的阿申也不知道具體情況，唯一知道的就是姐姐叫做阿朵。阿申和其他的小伙伴（女生）一樣小學(xué)學(xué)歷就是自己最高的學(xué)歷，但這也不能全怪阿申。阿申的學(xué)習(xí)成績在班里也很不錯，是阿申的父親，他的父親以供不起為理由結(jié)束了阿申的學(xué)習(xí)生涯。

阿申的父親是一個無業(yè)游民，不顧家、不掙錢、一天就是酗酒。從這些“優(yōu)點(diǎn)”出發(fā)很難讓人想象有人愿意和他結(jié)婚，偏偏阿申母親愿意來這里遭罪。他們結(jié)婚的第二年就生下了他們的第一個孩子——阿朵，但孩子在第三年的時候去世了，具體是個什么情況除了他們夫妻兩個還真沒有其他人知道實情（阿朵是被自己的親生父親賣了，就只是為了換錢買酒）。后面他們又生下了阿申。當(dāng)阿申知道自己的姐姐是被賣掉的時候一點(diǎn)也不驚訝，反而質(zhì)問父親為是什么不賣掉自己，父親卻說因為阿申自己小時候乖巧就沒有賣掉他。阿申的小妹出生時母親難產(chǎn)死了，至于小妹阿申的父親直接送人了（養(yǎng)不到買錢的時候）。

阿申沒有感受過家的味道，唯有一些小伙伴還能給他些安全感?？蓱z的是阿申身邊的小伙伴幾乎都是女孩子。因為落后的思想女生讀書沒有用，所以大多數(shù)女孩子也是小學(xué)文憑還有一的也就是上過幾天初中。顯然阿申父親的思想在村里可說是一個另類，阿申就這樣在青春萌發(fā)期和一群女孩玩在一起。阿申和他的“兄弟”們一起玩耍，過家家、化妝甚至穿上女裝，阿申在一些大一點(diǎn)的女生身上還找到了母愛。而阿申長的很瘦臉蛋也很像一個女孩，加之阿申在女生的圈子里呆久了對自己的性別也產(chǎn)生了懷疑。在阿申沒有出去打工的時候，他們他的“兄弟”們一起跳舞唱歌，自己也學(xué)會了夾子音。終于阿申把自己的名字改成了阿朵（阿奪），并決定了要做一個真正的女人。

阿朵離開了家的時候有17歲，至于父親阿朵不在管他，再說他也管不上。阿朵孤身一人前往另一個市，天橋之下成為了他暫時的居所。阿朵飄了大半年才找到一個較為穩(wěn)定的工作——飯店，起碼能過上吃上頓有下頓甚至還有宵夜的日子。阿朵很會說話（平時沒有少練）很快就與飯店的人搞好了關(guān)系，但阿朵說話的時候很像一個女孩。甚至還會做一些女孩子做的動作，而且這些動作是女孩與生俱來的。飯店的人剛開始會不習(xí)慣他這樣，但慢慢的也就習(xí)慣了。阿朵偶爾會在打掃衛(wèi)生時哼幾句歌，不得不說聲音非常好聽，男生唱出女音也很少見。阿朵的膽子更加放大，飯店人多的時候他就會唱歌，有點(diǎn)像酒吧的駐場歌手。

讓阿朵穿女裝唱歌是飯店老板的注意，這也正中阿朵的下懷。阿朵也非常享受表演時候的快感，有的人還會說“她”是個漂亮的女孩。

阿朵就是在這家飯店里和黃老板認(rèn)識的。黃老板來這家飯店吃飯也是為“她”而來，而阿朵的表演也真正的吸引了黃老板。黃老板吃完飯后就去和阿朵面談，阿朵本來是要拒絕的，但飯店的老板支持他去做自己喜歡的事。阿朵和黃老板走了，阿朵也迎來了自己的高光時期。阿朵賺到錢后，要完成自己的一個大目標(biāo)——變性（在生理上成為一個真正的女人）。但費(fèi)用永遠(yuǎn)超出了阿朵的預(yù)算，阿朵思考了許久選擇先弄胸部。阿朵找了一個借口向黃老板請了假，過了不久阿就回到自己的主場。也許是因為這場手術(shù)的成功，阿朵比以往更加自信，更加放的開。

但終究還是被黃老板知道了，對于阿朵自己來說沒有什么的，只是老板的眼神和態(tài)度讓“她”很不舒服。最終整個劇場都知道，果不其然大家都對阿朵投來了看另類的眼神。阿朵離開了這里，前往了下一個城市。阿朵的表演能力在那個劇場都會有人喜歡，前提是不能讓別人看破自己的特殊身份（這在阿朵的心里不是事，阿朵早把自己當(dāng)做成了一個女人。）。阿朵在這個劇場混的得很好，但手術(shù)費(fèi)實在是太貴需要好幾年才湊的起。

阿朵出來打拼已經(jīng)有十年了。阿朵在這些年里認(rèn)識了一個男朋友，在自己看來是非常愛自己的。男朋友叫做阿華和阿朵一樣有27歲，他們在一起有四年了。阿華也知道阿朵的情況，但他沒有和任何人提起過，而且在其他人的眼里他們是非常恩愛的。直到今年，阿華染上了賭博以后對阿朵愛答不理，而且還敗光了阿朵攢下來做手術(shù)的錢。那天晚上他們大吵了一架，阿朵在他們倆的出租屋里痛哭。罵阿華根本不愛自己，當(dāng)阿華收拾行李阿朵又祈求他不要離開自己，但阿華沒有理她摔門而走。

阿朵頹廢了幾天，為了生活還得繼續(xù)工作。過了一個月后阿華還是回到了阿朵的身邊，阿朵終究還是原諒了阿華。隨著時間的推移人們已經(jīng)看膩了阿朵的表演，阿朵的出場率越來越低，最后阿朵還是被淘汰了。阿朵被打回了原型，這是老家傳來父親去世的消息。阿朵仔細(xì)想了想回家還可以先依靠種地維持一下生計，阿朵帶上阿華回到了老家。但現(xiàn)在的阿朵已經(jīng)不是原來的那個阿申了，自己打扮得和一個女人一樣（在別人眼里）?；卮鍟r大家投來了不一樣的眼光，阿朵連連擺手說著這是自己在城里的工作需要，這才算糊弄過去。阿朵埋葬了父親后，向大伯要回自己家的地，可大伯說他家的地早被他父親賣給了自己。阿朵叫大伯拿出字據(jù)時，大伯說時間過的太久了早丟了。阿朵自然是不信他的話，就叫來村長來做主。阿朵一直在家里等著結(jié)果，但由于天氣太熱的緣故，阿朵的身份還是沒有瞞不住。這個時候阿華還突然不見了，阿朵被村里人罵成了怪物，阿朵沒有辦法“逃離”了村子。

阿朵就像剛剛出村一樣，但情緒完全變了。阿朵回到出租屋照著鏡子，不知道看了多久。阿朵拿出了所有積蓄，終于從身體里取出了跟隨了自己7年的硅膠。

阿申站在天臺上點(diǎn)火燒了自己所有關(guān)于女性的的東西，衣服、化妝品、假發(fā)等，阿申借著最后一點(diǎn)火星點(diǎn)燃了一根煙。最后阿申從天臺跳了下去……

第四章

被迫定格的生命——小妮

在狹窄的一個房間中，除了一張床以外就只剩下一個吊在屋頂上一直搖晃的鎢絲燈泡。燈光比較微弱模糊的可以看到床頭有一個女孩卷成一團(tuán)，而燈的正下方站著一個中年男人只穿著褲衩。

“小妮子不要怕，第一次都會這樣，乖啊！”一個中年男人猥瑣的說道。

女孩還是不為所動一直在那里發(fā)抖，男人哄了很久。見女孩怎么都不肯，男人收住了自己的表情，顯然是有些不耐煩了。男人直接過去一把扯走女孩披在身上的被子，女孩身上的衣服很少少到只有貼身衣褲，女孩就在十分鐘之后失去了自己作為女人最后的尊嚴(yán)。狹窄的房間里只剩下一人獨(dú)自抽泣的女孩，女孩悲慘的命運(yùn)在這里達(dá)到了一個頂峰……

小妮是個中專生，聽說隔壁家表姐在大城市日子過的的很好，前不久還打電話給她。小妮受不住表姐的“糖衣炮彈”，決定要去大城市找表姐。小妮吃過晚飯便和父母談及這件事，母親說她就喜歡跟風(fēng)。之前母親叫她去讀高中，她就是不聽硬是要和那些所謂的好姐妹在一起去讀中專?，F(xiàn)在好了讀書時什么也沒有學(xué)到手，畢業(yè)后找了幾份工作又沒有一份干的長。本身就沒有什么學(xué)歷還眼高手低，想去找一個不累又能賺大錢的工作可所謂是天方夜譚?，F(xiàn)在又要去什么大城市，母親就只對小妮說了一句——想去呀，門都沒有！

這次也許是小妮真的下了決心，每天都“糾纏”著母親死活都要去。小妮心想反正胳膊扭不過大腿，我一定要去！小妮的母親看這個局勢是“斗不過”自己孩子了，就和小妮的父親去了隔壁鄰居家問一問詳細(xì)的情況。

“孩她媽，聽著不錯呀。每個月有5000多元的工資?！?/p>

“好是好，但你沒有聽到大姐說她家孩子有兩年沒有回家了。而且……”

“孩他媽，孩子長大了就應(yīng)該去外面闖一闖?！?/p>

“我還是感覺不妥當(dāng)?！?/p>

“唉，你就是太敏感了，再說了那邊還有人照樣?！?/p>

“有可能真是我太敏感了，孩他爹?！毙∧莸哪赣H猶豫了一會說道。

公雞剛剛打鳴小妮就被母親從睡夢中拽醒，小妮無力的從床上爬起來。

揉著眼睛說道：“干嘛呀，媽媽！”

“小妮??！我和你爸爸商量好了答應(yīng)讓你去大城市打拼?！?/p>

“真的！我不是做夢吧？”小妮震驚地說道。

“媽媽不騙你，收拾收拾就去吧。剛好你大伯要去市里，讓他送你去坐車?！?/p>

小妮收拾好行李后，又打掃了整個屋子。剛好到了中午，吃完飯后就和父母做了最后的道別。小妮輾轉(zhuǎn)了好幾趟車才到達(dá)目的地，小妮看著陌生的城市對這里心存著美好的向往。小妮看著從鄰居家表姐母親那里拿到的電話號碼，隨后找到一個電話亭試著給表姐打電話過去，還真的打通了。但接電話的卻是一個中年婦女，婦女叫小妮告訴她自己在哪里，小妮和她說了說自己的位置。女人叫她不要動就在原地等著，過了十幾分鐘，一輛黑色轎車停在了小妮的面前。司機(jī)打開車窗和小妮簡單地說了幾句話，小妮沒有猶豫地就上了車。

過了十幾分鐘車就停了，小妮剛剛下車就有一個中年婦女過來和她打招呼，小妮聽聲音確定是剛剛和自己打電話的那個婦女。小妮看了看這是個發(fā)廊的地方，還沒有等小妮猶豫就被婦女帶了進(jìn)去。

這是個發(fā)廊位于這條街的中心位置，面積不是很大有上下兩層。一樓的布局很簡單,門口有一個柜臺、左右兩邊分別有四個理發(fā)的座位、有八個洗頭臺、最里面有四個門。而樓上就是員工所居住的地方，小妮一頭霧水，就這樣怎么一個月能掙5000元。那個中年婦女這里的人都叫她寶（鴇）姐，她把小妮身上所有的東西都收走了，最為重要的就是身份證。小妮見到了鄰居家的表姐，但表姐看到她后臉上沒有任何開心的氣息反而一臉?biāo)罋猓⑶也桓抑币曅∧菹褡鎏澬氖乱粯?。小妮被寶姐交給了一個叫丹姐的人手上。

店里有九個人，其中一個是老板——寶姐、有兩個負(fù)責(zé)在門口拉客、其余六人就是員工。而負(fù)責(zé)拉客的那兩個也是寶姐的得力干將也負(fù)責(zé)帶新人，一個是小妮的表姐另一個就是丹姐。丹姐把她帶到樓上，走到樓上后就有一扇鐵門。打開鐵門，屋子里一共有十張床還有一個衣柜，最里面有一個廁所。第一天丹姐沒有和小妮說多少話，就是叫她早點(diǎn)休息。到了晚上小妮突然被一陣嘈雜聲吵醒，小妮慢慢的爬起來看著身邊的床都還是空著的，小妮躡手躡腳的往門口靠近。走到門口準(zhǔn)備打開時卻發(fā)現(xiàn)鐵門被鎖住了，小妮只能回去床上接著睡覺（這也是小妮來著里睡的最安定的一晚也是最后一晚）。到了白天小妮被身邊的姐妹推醒，小妮揉著眼睛看到身邊的人都換上了衣服。但小妮很驚訝，她們穿的衣服不僅性感而且還暴露，就像**一樣。

丹姐從衣柜拿了一套衣服給小妮，一套紅色的裙子（非常短而且很暴露），內(nèi)衣、內(nèi)褲都是成熟女人的衣服而且還帶有一絲血跡。小妮來不及反抗就被他們脫去了身上自己的衣服，被迫換上了這些衣服。到了晚上客人都走了，寶姐從外面回來和丹姐簡單說了幾句后就把門關(guān)上。寶姐把大家召集到了中心開會。

“雖然這里的規(guī)矩我說過很多遍，但今天新人來我再說一遍。首先，你們每天最低都要掙800塊上不封頂。如果完成不了就沒有吃飯，極其低的還會受到特殊“關(guān)懷”。其次，完成任務(wù)后，后面你掙的錢都會有你的提成。最后，你們禁止出門沒有我的允許不能打電話更不能和客人說不相關(guān)的事，否則有你好果子吃?！睂毥銍?yán)肅的說道。

“對了，今天我們的珍寶寶不僅任務(wù)沒有完成還企圖逃跑，我就拿她給你們再做一個示范。”

寶姐說著從抽屜里拿出鞭子，隨后阿珍就被小妮的表姐和丹姐壓在地上。寶姐對她就是一頓亂打，直到阿珍被打到昏死過去。小妮被徹底嚇到了。

隨后寶姐淫笑著說道“要想完成任務(wù)，你們知道的就是為客人提供特殊服務(wù)?！?/p>

小妮的認(rèn)知在今晚被全部顛覆。首先，自己被扒光了所有衣服，做著難以啟齒的動作。其次，只要不到位便會受到各種折磨。最后，小妮也知道了那四間房間究竟是拿來做什么的。小妮到了第二天后，她并沒有做哪些所謂的特殊服務(wù)，自然今天也就沒有飯吃還受到了特殊“關(guān)懷”。這種沒有飯吃的日子持續(xù)了好幾天，一個姐妹和小妮說你就做吧。小妮終究還是放下了自己的尊嚴(yán)，等到了晚上睡覺的時候，小妮獨(dú)自一人躲在廁所里偷偷哭泣。小妮的表姐過來哄她，卻被小妮一把推開，眼睛里充滿的只有恨意。

小妮她們每天都要接受洗腦。類如小妮的表姐和丹姐就是被徹底洗腦，寶姐對她們倆非常放心，她們倆也因此獲得了自由出門的特許令牌。阿珍因為生病有好幾天沒有完成任務(wù)，早已被打的遍體鱗傷。今天阿珍又沒有完成任務(wù)，因為再也承受不住被活生生的打死了。阿珍是小妮在這里最好的伴友，現(xiàn)在就只剩下了小妮自己一人。到了第二天，丹姐又招到了一個“新生”，小妮看到了剛來這里的自己。小妮剛想和這個女孩說這里的實情，卻被寶姐叫人拖去了一邊，然后晚上經(jīng)歷了一頓毒打。新來的女孩和小妮年齡差不多19歲，新來的女孩來了還沒有過一個月，因受不了居然選擇了自殺。死的時候很痛哭，走的時候卻很解脫。

小妮也想過去死，但她不敢。小妮在今天獲得了一次可以打電話回家的機(jī)會，因為小妮的恐懼她不敢說出自己的處境（這也是寶姐給她打電話的原因）。

直到今晚小妮作為女人最后的尊嚴(yán)也被玷污了，小妮的心徹底死了。那個黑色的房間，也成為了小妮心里最后的顏色。小妮來著里整整一年，她放棄了掙扎。

小妮被喚醒還是因為后面來的一個女孩。那個女孩在為顧客做特殊服務(wù)時，說出了自己的處境。那個顧客竟然帶她逃跑，但最后還是被捉了回來吃了一頓“豐盛的晚餐”。小妮從這里看到了希望，告訴自己橫豎都是死，還不如試一試。終于小妮鼓起勇氣向自己的一個老顧客提出了自己的想法，那個顧客抽了一個煙穿上衣服就出去了。小妮嘆了一口氣心里想著沒有看來是沒有任何希望了，至于自殺自己還是不敢。

過了幾天小妮在“伺候”老顧客時，老顧客說他可以幫助小妮。小妮呆呆的看著他，然后緩緩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小妮和他說明天中午人多時她趁機(jī)跑出去，然后讓他在外面等她。到了晚上小妮內(nèi)心一直無法平復(fù)。到了第二天的中午，小妮管不了這么多找到最佳時機(jī)就跑了出去。跑了很久就是沒有看到他，眼看后面的人即將追到自己，小妮心想自己還是完了。就在這時，一輛小轎車停在了自己面前，小妮想都沒有想就上了車。果然是自己的老顧客，小妮轉(zhuǎn)過頭去看后面的人。再看著那個充滿罪惡的發(fā)廊，發(fā)誓自己一輩子都不會在來這里了。

小妮在車上一直不停地感謝他。老顧客建議讓小妮去報警，小妮大腦停頓住了。想了想自己，再想了想阿珍和那個女孩，小妮緩緩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在小妮的幫助下，這個窩點(diǎn)終于被搗毀了。寶姐和丹姐以及小妮的表姐被判了死刑，其余的女孩獲得了自由。

小妮回到了家里，以為自己會重新迎來春天。誰又能夠知道，小妮在市里發(fā)生的事被村里人知道了，后面還吵得沸沸揚(yáng)揚(yáng)。小妮是自由了，但僅僅只是肉體的自由。惡毒的語言成為了壓死小妮的最后一根稻草，小妮最終喝農(nóng)藥自殺了，她還是做到了。并將將自己的生命定格在了20歲。

小妮的母親哭著說道：“我就說不要讓她去，我的妮子??！”

……

第五章

變命的糖果——小杰

寒冬的霧氣包裹住了月亮，就連燈光也被遮得若隱若現(xiàn)?；疑慕锹淅矧榭s這一個發(fā)抖的男孩，淡薄的體恤衫、帶有五六個破洞的褲子、露出腳趾的鞋子，這個男孩叫做小杰。今天是小杰8歲的生日，要是放在兩年前父母和小伙伴們早已把自己圍住，拿出禮物送給自己。并和小伙伴們一起吃蛋糕、零食，最后美美的睡上一覺。但現(xiàn)在的小杰已經(jīng)連續(xù)兩天沒有吃飯，而且早已冷的全身發(fā)紅。小杰慢慢地從地上站了起來，雙腳卻怎么也不使喚一直在抖。小杰只能扶住墻一步一步往前挪，小杰終于挪到一家人的門口，趴在窗子邊往里面看去。一股暖氣涌了上來，但內(nèi)心卻比剛剛更加冷，最后小杰還是忍不住哭了出來。就在這時小杰暈倒了過去。

當(dāng)人們從水里把小杰的尸體打撈出來時，已經(jīng)是開春的時節(jié)了……

在南方的一個小城鎮(zhèn)里出生了一個小男孩，父母都非常地高興。父親把孩子抱了起來，想了想對妻子說我們的孩子就叫小杰。男孩的母親微微點(diǎn)了點(diǎn)頭，過了一段時間他們一家三口就回了家。小杰的爺爺奶奶、外公外婆都在農(nóng)村務(wù)農(nóng)沒有時間來照顧小杰，所以小杰母親辭去了工作，做起了全職太太。就這樣小杰一天天長大。到了上學(xué)前班時，小杰的母親就變得輕松了些，選擇在自家小區(qū)的超市里做做個收銀員，為家里的開支減少些負(fù)擔(dān)。

六歲，是小杰該入小學(xué)的年齡。在今年的生日中，小杰的父母就送給他一個新的書包。上小學(xué)時小杰剛開始心里還是有些難過，但過了兩三個星期后自己也就適應(yīng)了過來。星期五下午就只上一節(jié)課，下課后就迎來了周末。之前母親會去接送小杰，但今天超市促銷活動，自己走不開。就讓小杰和自己住一個小區(qū)里的同學(xué)或者大一兩歲的哥哥姐姐一起回家。

學(xué)校周邊的零食鋪子是小朋友最喜歡去的地方，自然小杰也喜歡。因為之前都是母親一直送自己上下學(xué)，自己沒有買過，所以小杰就變更加興奮。有些鋪子是有門店，有的就是擺地攤。小杰背著書包跟在其他小朋友（同小區(qū)）身后，但因為人太多了小杰和他們擠散了。小杰看了看四周，突然一個香味勾引住了他。小杰背著書包就走了過去。

到小杰時，身邊的人都買完走開了。小杰走到跟前，兩個商販子見狀從另一個箱子里拿出一串糖果遞給小杰。并和小杰說只要吃完，就在送他吃一根。出于還是一個孩子，小杰沒有多想就吃了下去而且全部吃完。兩個商販子很高興，從桌上拿了一個遞給給小杰。小杰高高興興地走了，也不管前面的是不是同小區(qū)的伙伴，就跟在了他們的后面。

今天的小杰非常不幸運(yùn)。等小杰走后，他們其中一個人就立馬跟了上去，而另一個人慢悠悠的收攤子。商販子一路跟在小杰的身后假裝打電話，而且口里說著：“孩他媽，孩子我接到了。對，現(xiàn)在就在我前面。沒事我也剛下班……”不出一會小杰走路就開始搖搖晃晃的，那個商販子趁機(jī)掛掉電話一個大步走到小杰的旁邊。小杰此時已經(jīng)出現(xiàn)非常模糊的狀態(tài)，商販子蹲了下去貼著小杰的耳朵嘀嘀咕咕的說著。然后大聲的說這：“好的好的，我們小寶累了，爸爸背你回家。”隨后就把小杰背走了。

看著手法非常老練。

說小杰不幸運(yùn)還不止這樣。小杰住的小區(qū)離學(xué)校的距離騎車需要十多分鐘，走路需要一個多小時。因為平時都是母親接送，所以回家經(jīng)過路邊的人沒有太見過小杰，對他們一家影響不是深。就這樣小杰被人拐走。到了晚上小杰還沒有回家，小杰的母親聯(lián)系了小杰所在班級里的所有家長，一無所獲。最終還是報警，就目前而言小杰的家里還沒有收到任何綁架勒索的信件或者是電話。警察調(diào)查了一個星期無果，同時小杰家也沒有收到綁架勒索信件和電話，結(jié)果很顯然這就是一場兒童拐賣。小杰丟了。

人販子并沒有第一時間賣掉小杰，而是買了去往北方的車票（他們的宅基地也是在北方）。兩個人販子一個是北方人，另一個是南方人。這是他們擄走的第六個孩子，也是最為成功的一次。從此刻起，就沒有人知道他叫小杰了。

人販子到了北方也沒有直接賣掉小杰，而是先讓他忘記掉自己以前的身份（也就是洗腦）。經(jīng)過了一年的“培訓(xùn)”小杰變得老老實實的。因為“培訓(xùn)”期間小杰企圖逃跑或是想向其他（除人販子和其他和自己一樣的孩子以外）說出關(guān)于自己的事，兩個人販子一不做二不休將他的喉嚨毒啞巴了。雖然在賣賣時有些掉價，但小杰的其他能力很強(qiáng)不會有太大影響。就這樣小杰迎來了“出嫁”的那一天（同時也是小杰的生日），交易完后兩個人販子拿著“彩禮”高興的離開了。

因為小杰知道就算他把自己的經(jīng)歷和真實身份寫出來這家人也不會放自己回去找親身父母，所以小杰只能裝的很聽話讓他們對自己放松警惕。小杰能有這些想法還得感謝和他自己關(guān)在一起的另一個孩子。而這個孩子就很悲催了，每次被賣掉后屢次實施的跑計量都會被賣家發(fā)現(xiàn)。煩過幾次后賣家便選擇了“退貨”。他早已把小杰當(dāng)成了自己最好的朋友，于是在平時的交談中就會和小杰說這些（小杰只能點(diǎn)頭或搖頭）。過了一些時日后他又被賣掉了。小杰最后一次聽到他的名字時，他已經(jīng)死了。小杰不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小杰不由的看著天上，隨后對這一顆發(fā)亮的星星招了招手。

這家的人對小杰看管的很死，可以說是二十四小時貼身監(jiān)視。雖然說看得很死，但對小杰的愛確實真正的插進(jìn)了小杰的心里。小杰也曾不由得想過，自己是否就要在這里待一輩子。但每次自己有機(jī)會看星空時，閃爍的星星又會提醒自己，自己應(yīng)該怎么做。

小杰來到這里已經(jīng)過了半年，由于小杰的“乖巧”這家人稍微放松了一些。小杰看到了機(jī)會。在一個夜晚小杰抓住了最佳的時機(jī)逃了出去，他成功了。此時小杰不由地看了看天上那顆最亮的星星，再次招了招手。但小杰在“培訓(xùn)”中忘記了自己家在哪里，甚至連父母的樣子和名字也變的模糊不清，最為糟糕的是小杰印象里的警察形象已經(jīng)被扭曲化了。小杰也變成了一個“北漂人”。

冬季的到來更是雪上加霜，小杰變得更加無助。最終小杰在自己七歲生日那天去世。沒有人知道他是怎么到水里去的，就像沒有人知道他叫小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