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語

1791年，法國大革命爆發(fā)的第三年，德國圖賓根大學的一群年輕人在校園里種下了一顆樹，他們把它命名為“自由之樹”。年輕的黑格爾和比他更年輕的謝林一起參與了這項活動。這個舉動既是在致敬法國大革命，更是憧憬和期許德國的未來。

政治青年黑格爾的哲學之路

有句話是這么說的：一個人在二十五歲之前不是自由主義者，那他就是沒有良心的，一個人過了二十五歲之后不是保守主義者，那他就是沒有大腦的。我對后半句話有保留意見，但是完全同意前半句話。1791年，黑格爾年僅21歲，在大時代的浪潮前，他很難不感到內心的激情澎湃。在黑格爾當年的紀念冊里，可以讀到這樣的字句：

“反對暴君！”

“打倒妄想絕對統(tǒng)治心靈的暴君！”

“自由萬歲！”

“盧梭萬歲！”

“如果天使有個政府，那么這個政府也會實行民主管理的。”

最后這句話不是黑格爾的獨創(chuàng)，而是黑格爾摘抄自盧梭的《社會契約論》。青年黑格爾對盧梭推崇備至，認為法國大革命就是在實踐盧梭的思想。當時的他對哲學沒有太多興趣，對康德也不太感冒，為了讀盧梭，他甚至為此拒絕參加康德的讀書班。這是一個引人遐想的細節(jié)。德國古典哲學最偉大的兩個人物——康德和黑格爾都曾經(jīng)對盧梭如癡如醉。當年康德為了讀盧梭，甚至錯過了每天下午三點半的散步時間，在他的書房里，只掛著盧梭一個人的畫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