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時三個多月,終于讀完了張潔的《祖母綠》。
之所以用了這么久的時間,并不是這本書有多厚,事實上它只有不足七十頁,名副其實的中篇小說;也不是因為沒時間讀書,雖然工作很忙,但每天還是能抽出一個小時左右的時間的。
其實想讀完一本書,很快就能做到,但要讀懂卻很難。
而恰巧這是一本我想要讀懂的書。
這是一本關于愛情的書,主角是左葳、盧北河、曾令兒,一個男人兩個女人,好像是三角戀。
其實又不是。
準確的說是三個人各自的戀愛,因為對愛情的理解不同,而有所交集。
文章的最后有一段話:
“她舒心地嘆了一口氣,把雙手放在窗臺上,盡情地嗅著海的氣息。 她要等,等那新娘醒來。她將告訴她,她的愛情已經得到過呼應,這種可以呼應的愛情,哪怕只有一天,已經足夠。因為還有那么多人,過完了沒有被呼應的人生。”
呼應這個詞用的好,很顯然,作者并不認同單相思,新娘愛新郎,這只是單向的愛,并不完美;但當新郎也愛新娘時,她的愛就得到了呼應,這才是完美的愛情。
盧北河和曾令兒都渴望得到“左葳”的愛情,卻都沒有得到呼應,因為左葳是一個精致的利己主義者。
盧北河雖然通過婚姻將左葳留在了身邊,但卻也失去了去獲得有呼應的愛情的機會。
曾令兒曾被左葳背叛,依然孑然一生,也沒有得到有呼應的愛情,但卻依然保留著追尋這種呼應的能力。
而這種能力,對于一個人確實至關重要的,它可以幫助人在經歷重重磨難后,振奮精神,砥礪前行。
就像她自己所說的:
“實話對你說, 在來E市之前,甚至在來E市的火車上,我都不能肯定,我和左葳是否已經了結,我以為到了E市之后,會觸景生情,舊情復萌。然而我終于弄清楚了,在我心中恢復的,不過是愛的感覺罷了。愛海灣、愛礁石、愛不相干的旅伴、愛記憶、愛逝去的年華、愛我年輕時愛左葳的那顆心、愛微型電子計算機、愛微碼編制組,愛一切......卻偏偏不是愛左葳。真奇怪,就像戴了緊箍咒的孫悟空,某個早上,一覺醒來,突然發(fā)現頭上的緊箍咒, 不知什么時候掉了。有很多、很多年,我不會愛,也不能愛.....你有沒有嘗過不能愛的滋味,那感覺可怕極了。我真高興,我重又變成一個可以充分感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