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自《兒童心理學手冊》第六版第三卷第9章【自我】)
童年期中期至后期:常規(guī)自我表征和自我評價的言語案例
我今年讀四年級,我非常受歡迎,至少很受女孩子歡迎。因為我待人很友好,樂于助人而且能夠保守秘密?;旧衔覍ξ业呐笥讯挤浅:?,雖然有時候我心情不好時也會說一些有點尖刻的話。我會盡量不發(fā)脾氣,如果我發(fā)了脾氣,我會感到很羞愧。和朋友在一起時我很開心,沒有人陪時我會難過。在學校里,我覺得自己在語言和社會學方面很有天賦,很聰明。最后一次大考中,這些學科我全都得了優(yōu)。我感到非常自豪。但我感到自己的數(shù)學和其他理科都非常差,尤其當我看到其他小朋友都學得那么好的時候就更覺得自己笨了。盡管這些科目都學得不好,但我還是很喜歡自己的,因為我覺得數(shù)學和理科對我不是那么重要。我更看重我的長相和人緣。我喜歡我自己還因為我知道我的爸爸媽媽都很喜歡我,其他小朋友也都很喜歡我。這些都會讓你更喜歡你自己。
這是8歲到11歲兒童典型的自我描述。不同于較小兒童具體的自我表征,較大兒童更多地用受歡迎、友好、樂于助人、尖刻、聰明和愚笨等詞來描述自己。進入兒童后期,兒童仍然用形容能力的詞匯來描述自己(如,“聰明”、“愚笨”)。但隨著與他人關系,尤其是同伴關系對個人的重要性變得越來越明顯,自我特征也顯得越來越人際化。
就新出現(xiàn)的認知發(fā)展(主體我)過程來看,這些屬性用更高層次的概化表征了特征,整合了更為具體的自我行為特征。因此,在上述言語案例中,她很“聰明”這一更高層次的概括是建立在整合語言和社會學方面學業(yè)成功基礎之上的。同時,她還感到“愚笨”,這表征了基于數(shù)學和其他理科成績的一種高層次構建?!笆軞g迎”也結合了多種行為:待人友好、樂于助人和保守秘密。
這種發(fā)展分析著重關注自我特征概化能力的提高。但這些過程也可以應用于情緒概念。越來越多的研究發(fā)現(xiàn),兒童將發(fā)展出一種將正性情緒(如,和朋友在一起時我很開心)與負性情緒(如,沒有人陪我時我會難過)整合的表征系統(tǒng)。
這體現(xiàn)了此階段兒童的一個重大的概念提升。在之前的兩個年齡段,幼兒否認他們會具有相反的情緒。我們自己的發(fā)展研究發(fā)現(xiàn),這一年齡的兒童一開始時只能同時體驗指向不同對象的正性和負性情緒。比如一個被試兒童發(fā)現(xiàn)“我坐在教室里時一直在擔心養(yǎng)一只新寵物要承擔的所有責任,但我很高興的是這次我的成績單上全是優(yōu)”。用 Fischer 的話來說就是,處在這一水平的兒童表現(xiàn)出一種“焦點的轉移”,他們將正性感受指向正性的對象或事件,然后又將注意力轉向負性事件帶來的消極情感體驗。在兒童中期,兒童在認知上還無法形成同一對象可以同時激起正性和負性情緒的概念。到兒童后期,由于表征系統(tǒng)的發(fā)展,兒童可以更好地整合以往分離的情緒概念,同一對象可以同時帶來正性和負性情緒。這里舉一些在我們的研究中取得的反應例句:“我很開心我拿到了一個禮物,但讓我惱火的是它不是我想要的;如果一個陌生人給你糖果,你會很想拿糖果,但你會很擔心這樣做好不好?!?,我們在其他研究中對這一主題進行了擴展,將情緒表征的發(fā)展變化用于對自我情感的理解,比如自豪和羞愧。
社會過程
新的社會比較技能的發(fā)展也有助于承認自我的正性和負性特征,取得一個更平衡的自我觀。正如我們舉例的被試所說:“我感到自己的數(shù)學和其他理科都非常差,尤其當我看到其他小朋友都學得那么好的時候就更覺得自己笨了?!?0世紀70年代和80年代初的大量研究結果表明,兒童直到兒童中期才能將與同伴的比較評估應用于自我評價。從認知發(fā)展的角度來看,將社會比較信息用于自我評價的能力需要兒童能夠將一個概念同時關聯(lián)到另一個概念,而較小兒童的這種能力尚未得到充分發(fā)展。除了認知上的發(fā)展,學校中的年齡分層也促進兒童更多地注意到同齡伙伴之間的個體差異。最近的研究發(fā)現(xiàn),這一個年齡段兒童進行社會比較的主要動機是為了評估個人的能力。
利用社會比較信息進行自我評價的能力建立在兒童認知發(fā)展的提升和同時比較自我和他人表征的能力的基礎之上。同時還需要社會化環(huán)境的支持。例如,有研究顯示,隨著兒童年級的提高,教師越來越多地使用社會比較信息,學生也清楚地意識到這種教育方式。此外,父母的作用也會不斷凸顯社會比較的重要性,因為他們會把兒童的表現(xiàn)與親朋好友或同學進行比較評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