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極思許

“許君澤,我懷孕了!”張靜宜淡淡的開口,好看的眉眼向上微挑著,一張薄唇似笑非笑的。

許君澤皺著眉頭凝視著張靜宜,想從她那張似是而非的臉上看出這句話的真假好像有點難度。

“坐下來說吧!”許君澤起身把門反鎖,順便給她倒了杯溫水。

“下周香港的會議,我把需要的數據全部整理好了,公司內部會議,我和你去就可以了,銷售部不需要去人,讓他們做份報告給你就好?!彼麖膩矶疾粦岩伤ぷ魃系陌才?,但這似乎與她進門和他說的第一句話并無關系!許君澤雙手交叉放在桌上,學著張靜宜似笑非笑的表情看著她!

張靜宜打開手機相冊給他看了張化驗單

5周+3天

而她的老公兩個月前就出差去外地了,還要再過一個多月等工程接近收尾了才能回上海。

“恭喜你呀!老來得子!”張靜宜事不關己的打趣道,說完忍不住呵呵笑起來!

許君澤的眉頭皺的更緊了,看著眼前這個笑起來眉眼彎彎的女子,白凈的皮膚讓她看起來比實際年紀要小一些,不過笑眼明媚時眼角微微的細紋,又透露出她并不年輕的事實!

看著一本正經的許君澤,張靜宜終于收斂了笑意,搖搖頭安慰道:“放心吧,我都安排好了,我們下周的會議在周四,周三早點過去,進公司前先陪我去醫(yī)院做個檢查,手術約在周五上午,周末在那邊休息一下,我周一的航班回來,直接進公司就好了!”

聽著張靜宜的安慰,許君澤莫名的有點傷感……

“這是我這輩子,第一次打胎!許君澤,我發(fā)現我和你一起經歷的第一次竟然比和我老公的還多!”

“靜宜,如果這個孩子是他的,你會留下來嗎?”

“會吧……”

一室的安靜……

“你先下去吧,晚上一起吃飯!”

“好的?!?/p>

……

“許總好!”難得準點下班的許君澤一路與員工打著招呼走到財務室,敲了一下張靜宜開著的辦公室門:“張老師,我好了!”

張靜宜雖然疑惑今天許君澤怎么親自到財務室找她一起下班,但是平時老板找財務總監(jiān)吃飯談事情也是常有的事情,也就沒做多想,便隨著許君澤一起去等電梯。

一路上遇到其他員工經過他們,他總要虛扶一下張靜宜,這讓張靜宜頗為不適。

到了吃飯的包間一坐定,張靜宜便開口問道:“你今天是怎么了?在公司走路干嘛老扶著我?影響多不好呀!”

“你是不是特別怕別人知道我們的關系?”許君澤曖昧的問她。

“許君澤,我們是偷情誒!你有老婆,我也有老公的!”

……

許君澤看著眼前這個一本正經的在說她們倆在偷情的女人,莫名的就和另一個身影重疊起來了!

“許君澤,我們是在早戀誒!”

最無能為力的年紀遇到了最想照顧一生的人……

“許君澤,和你在一起的日子真的很開心!但是我要結婚了,家里很早就安排好的?!迸⒌哪樕峡床怀鲆欢↑c不舍和勉強,那是一場政治聯姻,她不能拒絕,也不想拒絕!

愛情和婚姻她永遠分的那么清楚。

兩個月后許君澤等到卻不僅是她的婚訊,還有她的死訊,當時她已懷孕三個多月……

……

“許君澤,你在聽我講話嗎?”看著眼前發(fā)呆的男人,張靜宜嬌嗔道。

“不好意思,你剛剛說什么?”許君澤淺抿了口茶,笑意暖暖的看著張靜宜。

“香港回來,我想離職了!”張靜宜看著對面男人的眼睛一字一句又復述了一遍剛才說過的話。

“不許?”許君澤盯著張靜宜,想看透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我玩夠了!”

“我沒在玩!”

“我們結束吧!”

“開始和結束都不是由你決定的!”

“我懷孕了!”

“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但我們過分了!”

“對不起!”

“你沒有對不起我,是我們對不起她們!”張靜宜說完這句話之后,包間里是長久的安靜。

“先吃飯吧,有什么話一會再說!”許君澤一點也不想繼續(xù)剛才的話題。這個女人對他定位從始至終都只是尋求刺激的婚外情!

靜宜已經開始有輕微的壬辰反應了,吃到一半胃里翻江倒海的難受,無奈許君澤只有先送她回家。

回去的路上許君澤想起第一次見張靜宜,是10年前的公司年會,那時候的張靜宜才25歲剛剛研究生畢業(yè),抽了個三等獎,上臺領獎的時候許君澤就看到臺下一個小小的身影慢慢的在放大,白色的運動鞋,黑色的牛仔褲,紅色的衛(wèi)衣,扎了一個馬尾,白凈的小臉上還零星有幾顆痘痘,充斥著年輕的氣息。拿著三等獎的獎品笑的眉眼彎彎,許君澤已經不記得一等獎,二等獎是什么了,但唯獨記得那年的三等獎是一個索尼的MP3。當時有兩個白色的MP3和一個紅色的MP3,他特地給她選了那個紅色的。

后來他隱約從人事部的工作匯報中了解她休婚假了,休產假了。也從需要他簽署的人事變動中了解到她升專員了,升組長了,升主管了。她的每一次升遷批示他都沒有駁回過,兩年前,愿來的財務總監(jiān)調任,他簽署了她最新的人事變動,之后他們在工作中開始有了交集!

還是那個笑起來眉眼彎彎的女子,只是隨著年齡的增長多了一份成熟穩(wěn)重的氣質!但細接觸后又覺得身上還留著幾分孩子氣,每次兩人意見相左了,她總會說“許君澤,你聽我再解釋一遍。”

許君澤喜歡聽她連名帶姓的叫他,那語氣一如當年的她。

……

到香港后,許君澤沒有陪靜宜去事先約好的私人診所檢查。而是帶她去了他安排的診所,對此靜宜并沒有什么異議,畢竟香港他比她要熟悉一些,那么他的安排總是有原因的。

但是檢查完,醫(yī)生告訴他們,寶寶很健康,并叮囑她注意休息時,她便開始疑惑了!

當天她就被安排住進了VIP病房。

病房里靜宜看著門口的保安,淡淡的開口道:“有什么就直說吧!”

許君澤扶靜宜坐到床沿上,自己拉了把椅子在她對面坐好。他拉起她的手放在胸口,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要這個孩子!”

許君澤明顯的感覺到她的手抖了一下。

“相信我,我都會安排好的?!痹S君澤摩挲著靜宜逐漸變冷的雙手,緩慢而又堅定。

“你騙我!”靜宜憋了好久卻只憋出這一句話。

許君澤起身抱住靜宜“我不年輕了,能有一個和你的孩子,我很開心!相信我,我對你從一開始就是認真的!”

“許君澤,你有老婆的,我也有丈夫的!”張靜宜提醒道,從一開始他們就約定好的,不能因為他們兩的關系去破壞現有的平衡。

“你很快就不是了!”許君澤狠下心一字一句道!“從你上飛機的那一刻,就有律師帶著離婚協(xié)議書去找你丈夫了?你剛才的體檢報告和我陪你去做檢查的照片,我也讓人郵件過去了。如果談判順利的話應該很快就有消息了!”

“你瘋了!”靜宜不可置信的推開許君澤,拿起手機撥通她丈夫的電話,通了,但是沒人接!

一遍,兩遍,三遍……第五遍的時候終于接通了,但接通后卻又是長久的沉默。

“靜宜,這……都是……真的嗎?”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些許滄桑,又有幾許期盼。

面對這樣的詢問,靜宜反而不知道該怎么解釋了。只開口說了一句對不起就忍不住哭泣起來……

待靜宜稍稍平靜一些后電話那頭傳來沉靜的男聲“傻丫頭,不要哭了。是我把你弄丟了,和你沒關系!”

丈夫在知道自己出軌后依舊軟言細語,這讓靜宜抑制不住的大哭起來,許君澤走過去輕撫著靜宜的背脊,一直一直不曾停止。

周四的會議兩個人都沒有去,許君澤在得知靜宜懷孕后就已經安排了別人去主持這場會議。

下午的時候許君澤帶著她的離婚協(xié)議書來到病房。靜宜看著眼前這個努力勸說她簽字的男人,這個男人比她大了整整一輪,即使保養(yǎng)的還算不錯,但也難掩歲月的痕跡,兩鬢已有些許白發(fā)了。

“你簽了嗎?”靜宜伸手細細描畫著許君澤的眉眼,淡淡的開口道。

“什么?”

“離婚協(xié)議!”

“靜宜,你知道的我沒辦法和她離婚!”

“那為什么要我離婚!”

“靜宜,就當是為了孩子著想好嗎?”

“我可以不要的!”

“張靜宜,你再敢說這種話試試看!”

靜宜看著眼前這個被自己惹怒的男人,從昨天開始他就寸步不離的守著她,他愛她,她不是不知道!但她卻不明白這種愛從何而來,她同樣也不明白許君澤對這個孩子的執(zhí)著。

靜宜突然覺得在這個世界上他們最對不起的不是她丈夫,也不是他妻子,而是她的女兒,那個一直嚷嚷著要個妹妹的小丫頭的!

這會是個女孩嗎?這樣想著,手不知覺的撫上了肚子。

……

靜宜默默的起身,拿起茶幾上的筆,重重的在離婚協(xié)議書上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已經回不去的過去,至少能讓一個人感到開心就好!



番外:

“今天的會議主要是和大家宣布幾個人事變動。”回上海第一時間許君澤就召集了一個小型會議來宣布人事變動,這讓底下幾位副總及經理都感到很莫名,事先完全沒有聽到過任何消息。

“第一件事是,張靜宜將卸任上海區(qū)財務總監(jiān)的任職!”

“第二件事是,張靜宜將以持股人的身份調任香港,任副總經理職位!”

“第三件事是……”

……

對于一些正常的人事變動,大家更關注張靜宜持股這件事情。

“今天的會議就到這里,下面還有一句題外話……張老師現在在香港安胎,如果不是很急的事情等下個月她回來交接時再做處理!”

股份+安胎,這是什么情況,會議室里大家用各種眼神相互詢問著。最后還是這次代替他們去香港開會的銷售經理猜到了三分端倪,忙起身道“恭喜許總!”

“謝謝!”許君澤依舊淡淡的回答。

但這個回應卻無疑是證明了他們之前的所有猜測,大家忙紛紛起身向許君澤道喜!

許君澤沒有過多的回應,便離開了會議室!

這一次他絕不會再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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