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伴隨著鈴聲， 《三只蟲草》講評結(jié)束，剛剛松了一口氣，一個學(xué)生跑來問我一個問題，小說標題不是“三只蟲草”嗎，為什么結(jié)尾說“他看見了這一年的第一只蟲草”，一邊表揚學(xué)生的質(zhì)疑，一邊心虛，因為我也不知道。
? ? 本想著網(wǎng)上搜索一下阿來的小說《三只蟲草》惡補一下，以應(yīng)付學(xué)生的回答，同時給予他一個相對完美的答案，正好同事提供了《人民文學(xué)》這本雜志，可以好好地讀一讀。
? ?慢慢品讀，小心翼翼，如同桑吉手捧蟲草。讀罷，有骨鯁在喉之感，不吐不快……
? ? 阿來以一個看似輕松的入口，來講述很邊緣的“邊疆地帶”在消費時代的環(huán)境演變和文化消融。退耕還牧了，但牧民生活無以為繼；終于擁有可以自由支配的蟲草了，但理想?yún)s灰飛煙滅；桑吉是如此懂事孝順，不屈不撓，可是卻生活在邊疆地帶，還有那只蒼蠅貢布……
? ? 故事梗概大致如下：
? ? 聰敏懂事的藏族小學(xué)生桑吉逃學(xué)了，他偷偷跑到積雪消融的原野上，開始了心里那個偉大的計劃----挖蟲草！為了給奶奶治病，為了給姐姐買新衣服。在重重跌了一跤后側(cè)身猛地發(fā)現(xiàn)一棵白白胖胖的草芽時，桑吉的蟲草之旅便開始了。小說用孩童的目光和口吻捕捉自然界的新奇與鮮活，同時也述說著大人們的俗世常態(tài)。逃學(xué)第一天，桑吉就挖到了15只蟲草，他打算用6只蟲草換來的錢給奶奶治病，再用6只給姐姐添衣裳，剩下3只給自己。從此桑吉便為這3只蟲草的用場絞盡腦汁，他想給監(jiān)獄里的表哥買酷酷的手套，又想送多布杰老師剃須泡，還幻想著娜姆老師用飄柔洗發(fā)水洗頭發(fā)?？墒?只蟲草怎么分配都不夠，桑吉愛的人畢竟那么多，可憐的小家伙心生惆悵。
調(diào)研員的到來，一下子改變了3只蟲草的命運。在調(diào)研員的故意“刁難”下，可憐的桑吉不得不用自己的3只蟲草換回父親為蟲草專門定做的漂亮箱子。調(diào)研員是喜愛桑吉的，在桑吉萬念俱灰時，調(diào)研員答應(yīng)送他一套百科全書，從此，追尋蟲草的桑吉開始追尋這套百科全書。調(diào)研員并沒有把書直接送給桑吉，而是送給了學(xué)校，校長偏偏成了桑吉讀書的阻礙。在桑吉拼命追這套圖書的時候，那3只蟲草都有了新的去處：一只被書記喝掉，書記嚼出了土腥味；一只經(jīng)過司機的手被送給一位生命垂危的老人煲湯，功能被神化后也未能挽救老人的生命；還有一只去了機場并飛向首都，在成人世界里繼續(xù)流轉(zhuǎn)，做著更“大”的事情。
? ? 貢布雖是一個小小的調(diào)研員，卻是一個十足的貪腐分子，他一派正經(jīng)，道貌岸然。他第一次面見因挖蟲草而逃學(xué)的桑吉便宣稱：“我是縣政府的調(diào)研員，專門調(diào)研蟲草季逃學(xué)的學(xué)生的?！倍麑嶋H的作為是一到校便支使校長大放蟲草假，讓全校學(xué)生都上山去挖蟲草。乍看，還以為貢布調(diào)研員體察民情，貼心貼腸地為廣大貧困兒童走出經(jīng)濟困境開創(chuàng)利民之道。豈料他暗地里不為人知地揣著鐵算盤。他是那么從容不迫地廉價收購了小桑吉一家?guī)装僦粌r值5萬多元的蟲草。而能一次賣到5萬多元錢，小桑吉一家老小竟喜出望外。
? ? ?而貢布卻拿廉價收購的蟲草，一級級進貢行賄，以達到自己的目的。 從孩童純真而倔強眼光去逐漸深化其觀察與反應(yīng)，更讓人心痛不已，沉痛不已。 面對貪官的詐騙，桑吉仍然秉持著純真無邪、堅忍頑強的可貴品性。作者阿來幾乎傾注了全部的道德激情，多側(cè)面多視角地塑造了小桑吉的美好形象。同時，也一再拷問了貢布虛偽的道德。 因此，小說又從一個角度展示熱點話題：老虎固然可惡，但蒼蠅對普通民眾造成的傷害更大。
? ? 故事反映的既是孩童眼中充滿“溫暖”的純真美好的世界，又是一個充滿世俗物欲的復(fù)雜的成人世界。三只蟲草的來去是小說的主線。它是橋梁，將大自然的神奇饋贈與孩子的純良天性融合在一起，又將成人視角、村落之外更大的世界牽引過來，可最終這自然美好之物還是流入由成人掌控的社會，本該天人合一的寶貝免不了物欲俗世的糟蹋。它也是天平，一邊承載的是孩子的命運，一邊是成人世界的復(fù)雜，小孩子未能把握住曾盡心保管的蟲草，這何嘗不是一種無奈？但作家阿來還是深知天地廣大、善意無邊，在小說末了給予新的希望：在喇嘛勸桑吉隨他離垢修行之時，小桑吉還是選擇了百科全書，選擇了學(xué)校，選擇了對未知世界扎扎實實的探索與渴望，而蟲草不過是百科全書中的一顆米粒罷了。
? ? “我想念你，也原諒校長了?！?小說至此戛然而止。雖然校長扣壓了桑吉用一只珍貴無比的蟲草從調(diào)研員手中換來的百科全書被校長扣壓了，但我們的小桑吉還是原諒校長了，我們的孩子多可愛，比起大人的世界多純真。
? ?現(xiàn)實是殘酷的，未來必然是美好的。
? ?《三只蟲草》今年三月已在阿壩開機，期待中的“小桑吉”的精彩亮相，也期待藏族的藍天白云草原牧歌。
? ?可憐身上衣正單，心憂炭賤愿天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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