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記得年少時的夢嗎？像一朵永遠不凋零的花……”

伴隨著音樂，眼神空洞的戚子婳舞姿輕靈，身如飛燕，軀體柔若云絮。在座無虛席的禮堂步步生蓮，如花叢飛舞的蝴蝶，如天上皎潔的明月，讓人看得如醉如癡……

一曲終。

“謝謝大家！”是異常悅耳的嗓音。

掌聲，如潮。戚子婳仿佛融化了臺下冰封已久的感動。他們也唯有通過這種途徑來抒發(fā)內(nèi)心涌動的情感：是對她美麗的舞姿的驚嘆，同時是對她失去光彩的雙眼的惋惜，亦是對她在苦難面前所表現(xiàn)出來的堅強的由衷地贊嘆。

戚子婳以最美的微笑回應著，似乎在告訴所有人：我很好，即使看不見金色的陽光，但我能感受到陽光般的溫暖。

戚子婳是一只折翅的蝶，殘缺但美麗依舊。在她輕舞飛揚的每一絲旋律里都看到深藏在其中的堅強。

曲終，人散。完美收官。

戚子婳又收到一個好消息：一直等待的角膜有了著落。真是雙喜臨門！

一年后，同樣的地點，為了慶?；貧w，戚子婳又一次站上舞臺。復明的她更加神采飛揚。

演出結(jié)束，有人送來一封信。

戚子婳打開，字跡很熟悉：女兒，我知道你和媽媽恨我。但我實在沒有能力為你們提供更多。四年前，得知你遭遇意外的時候，我也檢查出了胃癌晚期。家里的條件不允許同時顧及兩個重癥病人，我只能選擇離開，讓媽媽心無旁騖地照顧你！一年前，病情加劇，我決定把角膜給你。如今，知道你一切都好，我就安心了！

戚子婳追出劇場，看到一個略帶蹣跚卻異常高大的背影：黑衣，黑褲，黑色皮鞋。

戚子婳放聲大哭：爸！我不恨你，咱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