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齒掉了

如果是上排的牙齒

要扔到低處

如果是下排的牙齒

就要扔到高處

童年不同樣

1

昨天晚上，臨睡覺了，兒子咧著嘴兒湊我跟前兒，連迭聲兒地喊著壞啦。問他怎么回事？他說咬了個硬東西，牙齒一膈應，就壞啦，好像有一塊牙齒裂開了。我用手碰了碰，果然，上邊有顆牙晃動得厲害。兒子催著讓我給他拔牙。顯然，他自己已經(jīng)努力很多次了?？墒牵乙舶尾幌聛硌?。

今天一早趕去口腔醫(yī)院，掛號，然后去找大夫。是個很年輕很帥氣的小叔叔，不僅如此，態(tài)度也很溫和，說話還特別好聽。兒子對于要給牙齦注射麻藥其實是很忐忑很恐懼的，但是，偏偏又對牙醫(yī)操作臺上那些器械很感興趣，所以，不斷地問東問西。幸虧小叔叔脾氣好，兩人有問有答的，不知不覺那顆已經(jīng)分成兩半的牙就被拔下來了。

按計劃，拔完牙還要去上美術班的。兒子因為牙齒不舒服表示不怎么想去，先生態(tài)度中立，我覺得這可能是年前最后一次課了堅持要去。在拐向美校的路口等紅綠燈的時候，看到兒子眼里噙著的淚水，終于還是一個不忍心，順從了兒子的心意，打道回府。

回到家，兒子摟著蛋黃打開電視，看他最愛看的電影《致愛梵高》。我看著那一摞拔牙的時候從醫(yī)院拿回來的單據(jù)，突然，想到了我的換牙的年紀。

2

回想起來，大約是昨晚啃雞腿的時候，兒子把牙齒給磕碎了。醫(yī)生說那顆牙過半年也該換了，而且現(xiàn)在里邊恒牙也已經(jīng)長出來了，所以，這一碎，算是歪打正著，提前讓這顆乳牙退役。

我小時候，沒有肯德基或者德克士的炸雞腿可以吃，但是換牙的年紀，倒也不愁沒有歪打正著幫助我們換牙的好東西。

我記得小時候，有一位鄰居老奶奶去世了。我們老家的風俗，老人家去世要大辦兩三天，還有大席吃。所謂的大席，根據(jù)各家經(jīng)濟情況會有所不同，但是最起碼的都會有“八大四小”十二個碗十二道菜。除此之外，還要上煙酒糖茶。小孩子最喜歡的就是席上的糖，除了自己那一份，還要拿來爺爺奶奶爸爸媽媽那一份，裝在兜里。吃完飯以后，小伙伴們聚一塊，就開始掏出兜里的糖來，看誰的糖多。

當時，小伙伴們一起站在土坡上玩兒，旁邊的大人們還在吃著飯，熱鬧得很。我口里嚼著一顆奶糖，那糖特別黏牙，好幾次嚼著嚼著就黏在牙上了，差點弄不下來。有一次，又被黏住了，好不容易鼓弄了幾下，咯噔，完啦，一顆牙跟著奶糖一塊弄了下來。

3

從醫(yī)院拔完牙，看著操作臺上的那一顆已經(jīng)碎成兩半的牙齒，兒子問我：“媽媽，我能把它帶回家嗎？”當時我說那么惡心帶回家干嘛，兒子也沒有堅持，就把牙齒留在那里了。

回來的路上我就有點后悔了。也許應該滿足兒子的心愿的，雖然不知道他要拿回家干什么。以前他掉的乳牙他當時也是舍不得扔的，雖然最后也都不知所蹤。

但是，我小時候，換牙的時候，掉下來的牙齒的去處是有講究的。

長輩們會告訴我們，牙齒掉了，如果是上排的牙齒，要扔到低處；如果是下排的牙齒，就要扔到高處。他們說這些的時候表情很嚴肅，還說，如果不這么做，就不會再長出新牙來啦。

你可別以為那是他們嚇唬小孩子們的，我相信，他們是這么說的，心里就是這么想的，事實上，他們自己小時候也是這么做的。

所以，每次掉下一刻牙來，我就得一再確認是上牙還是下牙，如果是上牙，就要扔到黑黑的床底下。如果是下牙，就要高高地扔到屋頂上去。

突然想起來，現(xiàn)在的年輕人，幾乎沒有不矯正牙齒的，但是我還有我的小伙伴們，牙齒都長得很好看。

嗯，一定跟我們很聽大人的話照著做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