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更79

讀沈從文的《邊城》

文|胡楊

讀沈從文的《邊城》，沒有獲得太高深的讀后感，也許是時代割裂了我的理解，也許是地域限制了我的思維，又或許是自己對文字的理解太過于字面化。不過，卻跟隨作者的筆觸看到了湘西的綺麗風(fēng)光、田園牧歌般的世外桃源生活。

村舍依山傍水而建，層層疊疊，門前河水清澈見底，抬眼望去，群山環(huán)繞，綠樹成蔭，處處流露出大自然的秀美與靈氣。

偶爾歌聲飄過，婉轉(zhuǎn)動聽，鳥兒嘰嘰喳喳，百轉(zhuǎn)千回。

可風(fēng)景再美，日子一樣簡簡單單過。

《邊城》中人的日子就那樣一天一天日出而作日入而息過下去了，我們的日子即使混亂但又何嘗不是一天一天過下去呢！

那個年代的情感，含蓄又動心，一點點情意好像會源遠流長很久很久。

不像現(xiàn)在的人將情感當(dāng)作快餐，速食之后如棄蔽履一般，沒有遺憾，也沒有留戀。

至于車道馬道追求愛情的方式，如今都不再采納。大多是兩情相悅之后，就會喜結(jié)連理。

沒有了太多的彎彎繞繞，自然也就沒有了中間可能產(chǎn)生誤會的機會。

甚至將情感明碼標價，以彩禮的多寡一錘定音，成則成，不成則散。好像也成了買賣。

至于房產(chǎn)是婚前公正，還是婚后共有，寫一方的姓名還是寫雙方的姓名，似乎也得好好考量。

情投意合，成了最后的考量。

時代進步了，但對待情感，似乎依舊沒有十全十美的方法，依然漏洞百出。

從前躲躲閃閃的情感，造成了鴛鴦不能成雙的悲慘局面，如今光明正大去談戀愛，卻不得不屈服于真金白銀的缺憾之下。

有情人不能終成眷屬，在任何時代都不能避免。

怪不得老人們總結(jié)，“世上最難衡量的，往往是人心與情意！”

《邊城》中人物不多，河這邊的爺爺和孫女翠翠，河那邊的順順和他家的大兒子二兒子。幾個人物，簡簡單單，卻演繹了一段有缺憾的故事。

一只渡船，一條黃狗，撐起一個簡單的生活畫面，并循環(huán)往復(fù)了幾十年。

四川到湖南靠東有一條官道，官道旁有一個叫“茶峒”的小山城。小山城邊上有一條清澈透明卻深不見底的小溪，大約二十丈寬。

翠翠和爺爺就住在小溪邊上的白塔下。

這條小溪是四川和湖南之間來往的通道。公家便安排了一只渡船，迎來送往。

爺爺就是管理這渡船的，從二十歲到七十歲，一晃就過了五十年。

因為渡船是公家安排的，渡船過河的人便不用出費用。偶爾有不好意思硬要塞給爺爺?shù)?，爺爺大多會買了茶峒出產(chǎn)的草煙再送出去，或是買了茶葉，泡水給渡船過河的人喝。

那時候的人，只要“三斗米，七百錢”便夠了，多余的利益不貪！

翠翠的媽媽十八歲的時候喜歡上了一個當(dāng)兵的，兩人悄悄好上后，有了翠翠。

當(dāng)兵的不敢拐跑翠翠的媽媽，翠翠的媽媽也不想離開自己的家鄉(xiāng)。

兩人對于未來很迷茫，便選擇了雙雙殉情。

翠翠的爺爺傷心歸傷心，但日子還得繼續(xù)過，何況，還得把小小的翠翠養(yǎng)大。

傍著山水長大的翠翠，眼里如同周圍的山水一樣翠綠、清澈、純凈、美好。

爺爺害怕翠翠也像她的媽媽一樣被情所困，在長大了的翠翠的終身大事上，他更想著要以翠翠的想法為主，不會勉強翠翠。

小溪那邊的城鎮(zhèn)上，管事的叫順順。他曾經(jīng)當(dāng)過兵，也帶過兵。他知道窮苦人都不容易，所以，他對錢財不是很在意，但他卻有一套生財?shù)姆椒ā?br>

他有兩個兒子。老大踏實肯干，老二眉清目秀，都是鎮(zhèn)上的好后生。

本來生活簡單美好，各自在各自的軌道上按部就班生活著。

可順順家的老大和老二都看上了撐船家的翠翠。翠翠則喜歡上了老二。

老大托人去找爺爺談，爺爺歡天喜地，以為老大看上翠翠是翠翠的福氣。他建議老大走車道，托媒人提上點心上門說親。

可爺爺見翠翠對老大上門說親一事不是太歡喜，也不敢硬答應(yīng)老大，也不敢拒絕，害怕誤了翠翠的好時機。

老大對老二說了他的心思，老二卻對老大說他也喜歡翠翠，不想娶那個陪嫁磨坊的女子。

老二和老大商議著走馬道去給翠翠唱歌。

那一晚，老二唱了整整一晚上。而翠翠在嘹亮的歌聲中，在做了一個欲飛升上天的美夢。在夢里，她陶醉在了歌聲里。

當(dāng)老二一出口唱歌后，老大便知道自己在唱歌這條道上沒有一點優(yōu)勢，傷心落寞之后，隨船南下隨商隊干活去了。

不幸的是，老大的船遇難了，老大再也沒從水里出來。

老二為老大的死傷心欲絕，他覺得是翠翠的爺爺誤導(dǎo)了老大，導(dǎo)致老大傷心離去。而他家里又怎么會同意他娶一個哥哥為此身亡的女人。他也選擇了隨船南下。

順順的大兒子誤以為爺爺同意了他和翠翠的婚事；而順順的二兒子則誤會了爺爺沒有挑明拒絕導(dǎo)致哥哥傷心去世。

順順一家人都誤會了爺爺。

本來一句話兩句話就能說清楚的事情，偏偏九曲十八彎繞出了重重誤會。

爺爺習(xí)慣了撐船渡人的日子，翠翠習(xí)慣了與爺爺相依相伴相守的日子。

而翠翠明白爺爺是她一生唯一的親人，只要有人對爺爺有微詞，她就不會與他靠近。

于是，她刻意回避與老二碰面，讓老二的誤會越來越深。

日子還在繼續(xù)，翠翠和爺爺繼續(xù)撐船度日。只是翠翠臉上看不見了笑容，也聽不到了翠翠的歌聲。爺爺也不再笑嘻嘻地和渡船的人聊天，常常默默地一個人出神。

七十歲的爺爺最終還是在一個雨夜再也沒有醒來。撐船的，只留下翠翠一個孤單的身影，頭上扎著白線。

偶爾有過渡人一面用同情的眼神瞧著翠翠，一面摸出錢塞到船上的竹筒里，翠翠就會心里酸酸的，趕緊把身子背過去，使勁拉船。

作者留下一個開放式的結(jié)尾，“那個在月下唱歌的人，也許永遠不回來，也許明天回來……”

不知道翠翠在渡船的時候會不會有所等待，也不知道南下的老二會不會對撐船的翠翠有所懷念，《邊城》就這樣給讀者留下了無限的想象空間。

日子就這樣繼續(xù)著。

美好的人，自然會期待有美好的事情發(fā)生吧！

故事讀完了，對故事主人公的牽掛也告一段落了，只是邊城這樣一個山清水秀的小山城，卻讓人無限神往。

那里的山水風(fēng)景，那里的風(fēng)土人情，那里的生活習(xí)慣，那里的愛情故事，也許早已不是作者筆下的那個年代的樣子了。

是變得更美了，還是一如既往呢？

作者簡介：胡楊，天蝎座女子，多個平臺簽約作者，喜歡以小資的情調(diào)、溫婉的文字將瑣碎生活描繪成一幅畫，堅信只要有一顆睿智豁達的心，生活到處都是詩和遠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