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總想成為別人眼里的“好人”，漸漸成為一個“好人”成了我們的人生常態(tài)。而那些不被看好的，不被接受的，就統統成為了“壞人”。
可是在你的世界里，就是因為你總說我是個好人而被拒絕的我，其實你一點都不懂，我真的一點都不想做一個好人。
我寧愿做一個“壞人”，被你放在心里舍不得，棄不得的收藏一輩子。
文｜眠一
01.
清晨準時的在鬧鐘響之前醒來，靜靜的躺在床上，聽著時鐘嘀嗒、嘀嗒的走著，然后在鬧鐘響的下一秒拍掉它，起身走出房間，來到廚房講昨晚放好咖啡的咖啡機按下開關，將咖啡杯放在下面隨即轉身走去洗手間洗漱。洗漱后走出來，滿屋的咖啡香氣，端起咖啡走向客廳沙發(fā)處，坐下習慣的打開電腦確定郵件。
每天的生活都像是被制定好的日歷般，周日過后一定是周一，從來不曾變化。
七點準時的換好西裝，穿戴好拿著車鑰匙出門，開上自己人生的第一輛911，每天在這個時間都會堵車的道路，今天竟然格外的通暢，比往常都要提前到公司，才發(fā)現原來每天會提前到辦公室的人永遠都是那幾個，這就像是每個人的習慣一般，那些習慣踩著時間刷卡進公司大門的人除非你以扣錢要挾他，不然他們會永遠保持那種節(jié)奏。
坐在辦公室里，打開電腦，開始為早晨看到的郵件一一做以回復。
滴哩哩，手機提示響起，拿起來看到事件提示“丫頭生日”四個字，再看一眼電腦屏幕右下角的日期，2016年4月25日 星期一，又到了這個時間了。
拿起手機，熟悉的打開通訊錄撥通號碼，響了很久才傳來熟悉又嫌棄的聲音，“周大經理，大清早的你又奪命call要怎樣??？好像這個月的店租費我已經交了好不好！”
“老規(guī)矩，一束花送到老地方?！闭f完我便掛了電話。
而后便是收到了邊雪兒的信息，“老大誒！你還送啊？人家都結婚了好不好……”我沒有理會這個累贅精，她又繼續(xù)的信息轟炸著，“好啦，您放心??！30分鐘后保證她的辦公桌前有一大盆新鮮靚麗的百合花籃！”
看到了她的回復后，放心的放下手機，繼續(xù)開始正常的工作。
二個小時后，周一例行會議結束后，回到辦公室，看到手機屏幕一閃一閃。點亮屏幕就看到2條提示，一條信息和一通未接來電。點開后就看到“丫頭”兩個字閃現了出來。沒有確定消息，而是熟練的點開撥通快捷鍵2，沒多久，那邊傳來了輕柔的聲音。
“哥～我收到了你送的花啦！謝謝你噢，每年都記得我的生日！”
“嗯，生日快樂?！?/p>
“嘿嘿，就知道你最疼我了！哈哈！”
“嗯，好好上班吧，有事隨時給我電話?！?/p>
“嗯哈～晚上俊宇定了餐廳，你要不要一起來啊？”
“不了，晚上公司事情多，你們好好過吧！”
“唔，好吧，俊宇和我都很久沒見你了！有空就來家里吃飯！”
“嗯好?！?/p>
掛了電話，看著屏幕上閃戳的“丫頭”兩個字漸漸消失，莫名的心里有一個地方狠狠的戳著疼。
記憶猛然回到一年前，六年時間我順利的畢業(yè)拿到了一家外企的副經理offer回國，回來那天我回國的那天，在機場接我的她和林俊宇。
她開心的撲到我懷里，然后又激動興奮的跟我介紹說，“哥！這是我的未婚夫林俊宇！嘿嘿，我們已經領證了，下個月就舉行婚禮！你回來了就可以參加啦！哈哈哈！” 然后你又向你的“未婚夫”介紹著，“這是我一直跟你提起的周晨雨哥！他啊，可以是一個特別好特別好的人！” 我站在那，看著那個被你挽在身邊的男人，手心不由得握緊再握緊。
我是一個“好人”，這就是你這16年里，給我的獨家冠名。
自始至終，我在你的生命里，永遠也只能是一個好人罷了。
02.
大學畢業(yè)那年，我決絕的選擇放棄原本的一本學校而選擇出國，記得臨行前，你抱著我哭著說，“你怎么都不提前跟我說你要走！”
我摸著你的頭，“傻瓜，我又不是不回來了?！?/p>
“那你什么時候回來？”
“三年吧，你畢業(yè)的那時候，我就回來，好不好？”
“嗯，你說的，不許反悔?！?我再一次的摸摸你的頭，轉身走向安檢，不顧身后的你還在啜泣，不回頭的走的我默默的握緊了拳頭。
我會努力的去變得更強大，更有力量，然后再回到你身邊，給你保護。
我選擇離開不是因為多么渴望國外的生活，而是從你唯一的母親離世后我就下定決心，一定要給你最好的生活，所以我必須要為了以后而著想。
來到美國的第一年，每天除了上課就是下課后的麥當勞兼職，深夜到寄宿房已經累的沒有力氣洗漱倒下就睡，那時候的我，只知道如果沒有辦法養(yǎng)活自己就沒有辦法繼續(xù)留下去。那一年，我除了每周末會給你打一次十分鐘的國際電話以外幾乎沒有辦法與外界聯系，可在那難能可貴的十分鐘里，有八分鐘都是你在碎碎念著你最近怎么怎么了，最后只有二分鐘留給我去囑咐你好好吃飯，按時休息等?？v然是這樣，這十分鐘時間對我來說也是支撐我下一周繼續(xù)的動力。
直到第三年，我拼命的修全了所有四年的分數，開始著手畢業(yè)論文答辯，一心一意的想著終于可以快點結束回到你的身邊了的時候，日常周末與你的電話里，聽到你說你戀愛了。你說著那個人的所有喜好，所有習慣，所有你追隨著的事情。我驀然的不知道如何去回答，只能握緊拳頭的在電話這頭聽著。
“晨雨哥，你什么時候回來??？”
“可能還要再等幾年了，指導教授說我可以留校繼續(xù)研讀碩士?！?/p>
“啊～那你豈不是還要很久誒，我畢業(yè)你也回不來了??！”
“嗯，可能回不去了，你會怪我嗎？”
“唔，好吧，看在你是個好人的份上，我原諒你了！哈哈，我是不是很知心啊！”
“嗯……”
“那我不跟你說了??！我要去接俊宇下課啦！拜拜哦～”
還沒等我回復，那邊就掛斷了電話，我看著電話機這邊顯示著“7分15秒”，原來變化的不只是你，連我們的“十分鐘”都漸漸變成了這樣子，我還能祈求什么呢？回到寄宿房，躺在床上，閉上眼睛，不想讓眼淚流下來，卻還是在翻身時發(fā)現濕了的枕頭。
如果那天我跟你說讓你等我，等你畢業(yè)我就回來娶你，是不是你就會等著我了？
其實就是因為我都不能確定，確定你的心里，我到底是什么，所以就算走也問不出口那句話吧。
03.
那天，我忙到很晚才離開辦公室。
開車來到熟悉的酒吧“回眸間”，酒保看到我，沒有詢問便準備了一杯Chivas放在我一貫坐在的位置上。
酒吧的音樂仍舊低沉玄幻，不時的還有過來想要搭訕的女人，酒保習慣性的提前幫我支開，因為他知道我習慣不被打擾。
喝了一會，拿起手機，起興的按下一串號碼，
“回眸間，老地方，來吧?！比耘f是不等對方回復就掛掉。我這個習慣先掛掉電話的毛病，總被人說成“沒教養(yǎng)”，大概這個世界上唯一讓我有“教養(yǎng)”的人只有她吧。
沒過多久，便傳來一對男女的聲音，“你看，他又跑來喝悶酒了吧～”說話的是我的高中死黨宋杰，而在他懷里的正是他的老婆，也是早晨我打電話訂花的花店老板許晴。
他們夫妻倆走過來，坐下后隨即跟酒保點了兩杯Windsor。
許晴說著，“周老大，從你回國來，只要你跟葉小溪有聯系后就來喝悶酒，你這讓我們夫妻倆咋拯救？”
“不用拯救，陪我喝酒就行?！?/p>
宋杰翻著白眼喝著酒說，“拉倒吧，我倆都成你的奴隸了，陪吃陪喝就差陪睡了?！?/p>
“不想陪也可以，把你公司百分之25%的股份和新華街的花店還我就行。”
他們夫妻倆立刻端起酒杯，特別配合的說，“當我們啥也沒說！喝！”
我平靜的問，“丫頭還好吧，最近?！?/p>
宋杰回答道，“好啊，哪能不好??！加班不用她加，獎金一毛不少，這不今天她生日，我下午四點就批她提前回去了！夠意思了吧～你是不知道公司里都再傳我對她有意思……說吧，怎么感謝我……”
“不沒收你的股份。”
“吸血鬼…...”
喝到最后我都不記得是怎么被他們弄回家來的，只模糊的記得，躺在熟悉的床上時，耳邊傳來許晴的聲音，“周晨雨也真的是夠癡情的了，葉小溪都那樣了，他還這么……”
宋杰則是有些嘆氣的說，“別說了，他要是能早死心，早就死了。到頭來就換來個“大好人”的稱號，哎，走吧?！?/p>
就這樣我迷迷糊糊的睡過去，夢里我夢見了我的丫頭，她拽著我在草地里跑啊跑啊，她開心的笑著，然后撲到我懷里，抱著我興奮的說，
“晨雨哥！你是我這輩子遇到的最好的好人！”
我猛地一下驚醒，摸了摸臉上莫名的淚水，無奈的笑了。
與她，葉小溪來說，夢里夢外，我都只能是對她來說一輩子的“好人”。
04．
不得不承認，我確實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好人”。
初中那年，我在一群混混的手下救下了為朋友挺身而出的你，從此我變成了你的守護神，無論是你的任何事，就連你第一次來月經，都是我逃課出去為你買的衛(wèi)生巾，被你嘲笑說明明學校醫(yī)務室就可以借到卻因為翹課被班主罰站了一下午。
高中時，我更成了你的專屬家教，每天放學都會在你家給你補習到晚上10點才一個人騎單車再回家。
不論是什么時候，只要是跟你有關的事情，我都是第一時間趕到，第一時間替你解決的。
回國后，知道你的工作不順利，還經常在公司里被上司和同事欺負，就立刻給死黨的公司投了25%的股份讓他成為第二大股東隨即聘用你成為助理，本來買下來的店鋪是打算給你做你一直想要開的咖啡廳，可是，卻因為你說林俊宇不想你開咖啡廳早出晚歸后，只能把店鋪便宜的租給死黨的老婆開花店，就因為死黨那句“以后葉小溪最喜歡的百合花他們都包了”，我在你身邊從以前到現在，所做的一切一切聽到的最多的話，永遠都是“你是個大好人。”
過去我一直都沒有對這樣一個評價有過多的想法，直到回國那天，你和他的出現，深深的刺激到了我。
那夜我來到一間名叫“回眸間”的酒吧，獨自坐在角落喝著酒，朦朧間感受到身邊坐下了一位妖艷的美女搭訕，我心血來潮的端著酒杯，擁她入懷，閑聊了幾句下來，女人撒嬌的往我懷里鉆，我抓住她亂摸的手，嘴角揚起一絲笑意的問她，
“你說，一個女人對一個男人說你是個好人，是什么意思？”
“沒意思唄～”
“嗯？怎么說？”
“一個女人說一個男人是好人，就相當于她跟一個男人上床后說我來了姨媽改天吧～就是對這個男人沒什么意思唄～”
我握住杯子的手狠狠的使了使勁，一把推開了懷里的女人，隨后，甩下幾張百元大鈔便告訴了酒保以后都不要讓人打擾。
從那天開始，每次從葉小溪的嘴里聽到“好人”這個詞都好像是晴天霹靂般將我打入無底深淵。
你永遠都不知道有時候你的一句好心的評斷，實質則是對一個人盼了無期徒刑。
你心里所定義的“好”，把那個“好人”永遠的鎖在了你的大門外，他除了能隔著門看著你，為你扳平所有門外的暴風雨之外再無法靠近分毫。
05.
記得曾經看到這樣一句話，
比起給過她好的男人，女人更不會忘記給過她傷害的男人。
或許這就像你看到一件你很喜歡的東西，當你發(fā)現你有足夠的錢去買它的時候，你就會覺得這個好像并沒有那么好。隨即你就會去看向比它更貴的，然后明知道你買不起，你還是會一如既往的想要它，隱忍很久后，終于買到它，你便開始像寶貝一樣珍藏。而那個一開始被你認為很喜歡的東西，就只成了一件“好東西”。
我從來都不覺得被人評價為“好人”是一件多么光榮和值得驕傲的事情。
有多少人因為被定義為“好人”而失去了本能去掙扎去翻盤所以整盤皆輸。
又有多少人用一個“好人”去定義了一個在身邊不夠喜歡卻不舍得舍棄的人。
如果被人說成是“好人”就足以放任無憂的去使喚，去忽視，那么我想這個世界上，應該沒有人愿意當“好人”。
我成為了你和他之間的那個“好人”，成全你們卻還無法脫身，這大概就是我為什么永遠都只能在你的門外吧。
你不知道，對于你，我從來都不想做一個“好人”。
如果可以選擇，我寧愿做一個跟你相識相知相愛后傷害你的“壞人”。
至少這樣，在以后無數個日子里，你都會哭著疼著的想起我，咒罵我。
如果說，這是一場賭局，那么從開始的時候我便輸了。
我不是輸給了錢，也不是輸給了規(guī)則，而是輸給了一開始就坐在我身邊看向其他人的你。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