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邊緣(東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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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日炎炎,吾深山獨游,途中猝遇大蛇,嗤嗤有聲,駐足屏息與之僵持,少頃,相覷而過。吾心存余悸,乃匆匆而返。
行至山坳,地勢豁然舒坦。忽見山麗一園,藩籬圍界,柴扉為門,舉目蔥蘢。園內(nèi)獨戶人家,石屋掩映,一縷炊煙蛇形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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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叩扉借問,一老嫗笑吟相迎。入其園,石徑蜿蜒,徑內(nèi)碎花柔草匍匐滋蔓。園中,果林菜圃瓜田井然,山石如星點皆疏落有致,石形或小巧或突兀,石面苔衣茸茸。園側(cè)一池約畝許,鴨數(shù)十只悠然戲水。池邊綠柳依依,芭蕉亭亭。園盡處,石屋有三。屋旁,清泉石上流,古榕抱石生。屋前,濃蔭習(xí)習(xí),搖椅、桌凳、茶具、蒲扇歷歷在目。屋后,群峰起伏,層林疊翠,云霧縹緲鎖峰腰。
聞客至,一老翁從瓜田出,取山泉,生炭火,烹茶以待。老翁雖山居淡泊,然明心見性,故相談甚歡。近午,主人盛情留食,吾推辭不過,乃允。主人遂殺雞宰魚,淘米摘菜,不亦忙乎。吾偷閑登高四顧,但見夾山延綿含雋秀,幽谷空靈隱逸,山園樸拙清雅,渾然相襯成趣。竊以為,人間仙境亦不過爾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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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畢。吾搖椅小憩,山風(fēng)拂面,草樹清芬徐徐,鳥鳴蟬噪不絕于耳,恍如離空隔世,竟沉沉入夢也。
山里天氣飄忽。山雨幾時驟起,雨打芭蕉驚醒夢中人。“是誰多事種芭蕉?早也瀟瀟!晚也瀟瀟!”,“是君心緒太無聊!種了芭蕉,又怨芭蕉!”吾憶起《秋鐙瑣憶》蔣坦夫婦賦詩弄情,陶陶而醉焉。
山中日月長。老翁半生倥傯半生山野,今守陋園,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蕭然塵外而自得其樂。嗟乎!小樂足矣,不必天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