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早晨一覺醒來，窗外天還沒亮，我感到有些胸悶，低聲對先生說：“我也夢見爸爸了。”“可能都是太想他了吧？”先生感慨。昨天早上，他和女兒都說夢見剛剛離開我們的孩子的爺爺。

? ? ? 說起來好像做夢一樣，恍然間先生的父親，女兒的爺爺，我“法律上的爸爸”離開我們十天了?？墒俏覀円廊桓杏X他還沒有離開，老家屋里院外到處還迷漫著他的氣息，眼前夢里總是浮現(xiàn)他的音容笑貌。

? ? 老人剛剛過世，先生不放心老娘，上午回老家看看，因為我準(zhǔn)備下周論壇發(fā)言的PPT，沒有一同前往，傍晚她回來后情緒也很低落，說他老娘今天沒怎么吃飯。我沉默著，不知道該說什么好，只得默默地做晚飯?？梢岳斫猓蟼z相濡以沫50年，雖然一輩子磕磕碰碰，婆婆強勢慣了，一旦老頭子突然走了，沒有老伴兒，她肯定受不了這沉重的打擊。

? ? ? 孩子爺爺今年80歲了，退休教師。一個精神矍鑠的干巴瘦的老頭。老人脾氣隨和，身體除了前幾年冬天愛咳嗽之外，這幾年一直吃著中藥丸，控制的還不錯。沒想到11月26號上午，老人把家里打掃干凈，就去村南頭小區(qū)里大姑姐家，送吃的，看看外甥家的小孩，沒想到上到五樓不舒服吐了很多，村里的醫(yī)生讓服了一片降壓藥后，忙著通知他兒子，先生接到電話火速殺回老家接到醫(yī)院時，他神志還比較清楚，就是腿不能站立，下午我們直接辦理了住院手續(xù)，醫(yī)生讓他伸手指來回指自己的鼻子，他的手還能寫字，完整的寫下了自己的名字，但是有些手抖。我們推著輪椅帶他去做CT和心田圖后，就回到了病房，外甥買來小米粥和包子，老人吃了一個肉包子，在吃第二個茴香餡包子時吐了，吐得很多，大概是茴香餡的緣故，味道是很難聞，頓時，老人一下子很沒勁兒，很無力的樣子。下午四點前夕就輸上了液，大姐夫來了，老人說自己沒事，非要他回去。先生跟婆婆一起回家拿住院用的東西因路上堵車很晚才回到醫(yī)院，我自己在病床前守著，他閉著眼睛睡了一會兒，呼吸很均勻，還不斷地睜開眼說說話，頭腦很清醒。七點半時，最后一瓶液熟了一半，我就從醫(yī)院出來了。因為上高中的女兒晚自習(xí)后要回來。

? ? ? 十點鐘，女兒回到家，問她爺爺怎么樣？我說，沒事，輸一周液大概就沒事了。跟女兒越好，第二天中午跟她們班主任請假，接她中午去學(xué)校對面的醫(yī)院看看她爺爺。

? ? 第二天早上，女兒上學(xué)后，我七點鐘坐車去上班，我以為昨天晚上輸完液，老人應(yīng)該很平靜的休息，沒想到在車上我打電話問先生，昨天晚上爸爸睡得好不？他說不好，有些卡痰。我想八點多大姐夫就來醫(yī)院幫助進(jìn)一步做檢查，查清楚了用藥就該全了。

? ? 中午，飯后我考慮到女兒也到醫(yī)院了，打電話問問檢查情況，沒想到先生說，手也不聽使喚了，就掛了我的電話。 下午我上課，本來想講第22課《狼牙山五壯士》，因為家長不時來，還有學(xué)生不完成作業(yè)，導(dǎo)致我的課斷斷續(xù)續(xù)新課沒有講下去，特別時對好幾個沒有完成作業(yè)的同學(xué)，我特別生氣，因?qū)W校安裝玻璃連續(xù)放三天，有的孩子竟然輕描淡寫地說一句：“忘了。”氣得我火冒三丈，趁孩子們?nèi)ド弦魳氛n，我跟好幾位沒有完成作業(yè)的學(xué)生家長通了電話。

? ? 放學(xué)后，我對同路回來的張主任說：“我家老爺子癱了，這可怎么辦？昨天住院時還能寫字，今天手就不聽使喚了?！币宦飞希疫€在想，如果老人生活真的不能自理，我也去學(xué)學(xué)按摩，每天都給他按摩學(xué)位，時間長了可能會起作用?；爻瘫容^順利，到縣城了時間較早，我說直接去醫(yī)院，明天去商場轉(zhuǎn)轉(zhuǎn)多給老人買兩套秋衣秋褲換著穿。出院后在買一張床，讓他們老倆在我們這住一段時間?？墒窍氲猛γ溃囎与x醫(yī)院不到千米，先生電話打過來，問我：“回來了沒有？直接到醫(yī)院來，爸爸不行了?！?/p>

? “??？怎么會這樣？”我驚訝著，但是，車子卻像蝸牛一樣慢慢蠕動不前，我心急如焚，糾結(jié)著：我是坐車呢？還是下去跑呢？主任好不容易把車停到醫(yī)院門口旁，我下車直奔醫(yī)院，撥打先生電話卻一直在通話中，我只好到病房看看，卻看到先生在走廊打電話，我進(jìn)了病房，看到醫(yī)生們正在撤設(shè)備，老人平躺著，醫(yī)生說，不行了，沒有了心跳和呼吸，準(zhǔn)備下面的工作吧。我雙手抱著他的腿和腳，還是溫著呢？我拼命地給他按摩腳心，慌亂地說：“爸爸，你停住，爸爸，你別走……”大哥按摩另一只腳。但是，醫(yī)生果斷而無情地說：“沒用，已經(jīng)不行了。”我頓時大哭，醫(yī)生說：別添亂。堅持要撤，先生光顧著在外面給堂哥打電話，我讓姐夫把婆婆帶出病房，拒絕把老人送進(jìn)太平間，堅持要等女兒從學(xué)?；貋砜纯此隣敔?。女兒慌忙從學(xué)校剛來，她看到我跪在床尾哭，她就在他爺爺?shù)卮差^哭：“爺爺，爺爺，你還沒有跟我說話呢？下午兩節(jié)自習(xí)課，我不想上學(xué)去，非讓我去?！逼牌挪宦爠褡?，菲在病房前守著，姐夫買了新毛巾，我到了熱水，給老人凈身，這是我第一次給他凈身，沒想到竟然是最后一次。

? ? 二哥和我家后街房叔叔趕到后，看到病房里還有別的病人和家屬，一看情況，趕緊連被褥帶人一起抬上了120直奔農(nóng)村老家，走出醫(yī)院大門，上120護(hù)送老人回家車上，我撥通學(xué)校領(lǐng)導(dǎo)的電話哭著請了假。我一路上痛哭不已，給母親打電話時，母親都被我的痛聲震驚了。

? ? 回到老家，堂哥堂嫂們已經(jīng)在門口等候了，家里暖氣打開了，給老人穿上壽衣就抬到我們臥室外的屋子里，大姑姐更是傷心不已，婆婆的娘家人，舅舅舅母和姨接到電話連夜趕來了。弟弟給我?guī)黼娫?，安慰我說，老人一輩子挺不容易，別舍不得花錢。因為痛哭，肚子又很餓，難受得吐了好幾次。晚上，兩個姐夫在外屋守著，舅舅們在里屋坐著，我頭痛，眼眶漲得厲害。婆婆一晚上說話，一會說老頭子，一會罵老頭子。后半夜，眼眶舒服點了，也該起來燒天明紙了。

? ? 包著做飯的人們一大早就安鍋灶燒柴火做法，八點鐘，一位堂哥跟著我去給我我父母磕頭。上午，一些親友和我們學(xué)校的領(lǐng)導(dǎo)，先生單位的領(lǐng)導(dǎo)和同事同學(xué)們親自來吊唁，我們倆見人就磕頭，出出入入，我好像眼淚都哭不出來了，眼睛干澀澀的難受。

? 因為老人生前時退休教師，堂哥他們親自打電話問社保局：“退休教師去世是不是可以不火化。”得到回復(fù)是：“可以?！钡?，我們學(xué)校的領(lǐng)導(dǎo) 詢問后卻說沒有這個正式文件，叮囑我們問清楚再做決定。弄得我心理很糾結(jié)，別人都說不火化可以，婆婆自然不愿意讓火化，我和先生也無法說什么，但是糾結(jié)喪葬費和婆婆遺屬補助。

? ? ? 下午三點，老人入了新買的槐木棺材，

? ? ? 晚上，家人們開始磕頭，給老人請了戲，剛一唱，婆婆在屋里受不了大哭起來，堂哥趕緊讓人家停下來，錢照付。

? ? ? 第三天，喪禮正式開始，堂嫂們告訴我說，哪也不能去，就在靈前跪著，磕頭還禮。鄉(xiāng)親們和親戚們的祭桌開始了，二嫂叮囑我負(fù)責(zé)把每一個祭桌上的東西，點心水果弄一點裝在罐頭瓶里，說那是老人的飯碗，下葬時要一同讓他帶走的。

? ? 12點，我們在靈前陪同老人吃了最后一頓午餐。

? ? 中午1：00，棺材被移出院子，我履行兒媳婦的職責(zé)和使命，扯材和掃材送殯，我和二姐爬材。出了門口，直奔村外墓地，墓地在一片大楊樹地下，厚重的棺槨是用吊車放到地下墓穴的，棺材下葬后，棚上水泥板，讓我們在墳頭四個角抓了新土就回家了。那位喊了17年爸爸的老人在地下跟他的哥哥和父母去團(tuán)圓了。

? ? 家里和親戚和先生同學(xué)的幫助下院子里收拾的比較干凈。舅舅和舅母她們都走了，姨還陪著婆婆住兩天。因為老師不愿意讓孩子耽誤課，傍晚我就陪女兒回縣城了。

? ? 三天圓墳，已經(jīng)過了。

? ? 七天上墳墳，已經(jīng)過了。

? ? ? 下周一就要三期了，這些天，早知該寫點什么，但是我一直遲遲沒有動筆，不知道該寫點什么，老人一輩子不容易，為兒女操心操肺，勤儉節(jié)約，我給他買的衣服有的都沒看見他穿過，而自己連一個驢肉火燒都舍不得買。他生前存款我們誰都不知道密碼，取不出來，需要公證。我進(jìn)門17年，沒見過他住過院，這次僅住了一晚上，就這樣突然的走了，我們連一點思想準(zhǔn)備都沒有，早知道會這樣快，我寧愿那天我不去上班，我也愿意送這位慈愛的父親去天堂。

? ? 一周之后，我倆去辦理出院手續(xù)和死亡證明時，醫(yī)生說，老人太心疼我們，像他這樣突發(fā)的腦梗死很少見，這么多年才見過三個，即使搶救過來也不能自理。

? ? 哦，原來，老人是心疼我們，不愿意拖累我們。婆婆也總是說對不起老頭子，一天都沒有伺候他。

? ? 即是我怎樣麻醉自己，無情的事實總是一遍遍告訴我，待我如親閨女一樣的慈祥可親的老人走了，每逢節(jié)假日，沒有人三番五次打電話盼著我們回去了。當(dāng)然，婆婆身體不好，她說我們一家三口都上班，不習(xí)慣，也不愿意來縣城與我們同住，暫時跟大姑姐一起在老家做伴，有時間，我和先生也會?；丶铱纯矗狭四昙o(jì)的人真是看一回少一回。

天堂多了一位慈祥可親的老人，“爸爸，您放心走吧，我們會照顧好媽和兩個姐姐，祝您在天堂過得開心快樂！”

弟弟給我?guī)黼娫?，安慰我說，老人一輩子挺不容易，別舍不得花錢。因為痛哭，肚子又很餓，難受得吐了好幾次。晚上，兩個姐夫在外屋守著，舅舅們在里屋坐著，我頭痛，眼眶漲得厲害。婆婆一晚上說話，一會說老頭子，一會罵老頭子。后半夜，眼眶舒服點了，也該起來燒天明紙了。

? ? 包著做飯的人們一大早就安鍋灶燒柴火做法，八點鐘，一位堂哥跟著我去給我我父母磕頭。上午，一些親友和我們學(xué)校的領(lǐng)導(dǎo)，先生單位的領(lǐng)導(dǎo)和同事同學(xué)們親自來吊唁，我們倆見人就磕頭，出出入入，我好像眼淚都哭不出來了，眼睛干澀澀的難受。

? 因為老人生前時退休教師，堂哥他們親自打電話問社保局：“退休教師去世是不是可以不火化?！钡玫交貜?fù)是：“可以?！钡牵覀儗W(xué)校的領(lǐng)導(dǎo) 詢問后卻說沒有這個正式文件，叮囑我們問清楚再做決定。弄得我心理很糾結(jié)，別人都說不火化可以，婆婆自然不愿意讓火化，我和先生也無法說什么，但是糾結(jié)喪葬費和婆婆遺屬補助。

下午三點，老人入了新買的槐木棺材，

晚上，家人們開始磕頭，給老人請了戲，剛一唱，婆婆在屋里受不了大哭起來，堂哥趕緊讓人家停下來，錢照付。

? 第三天，喪禮正式開始，堂嫂們告訴我說，哪也不能去，就在靈前跪著，磕頭還禮。鄉(xiāng)親們和親戚們的祭桌開始了，二嫂叮囑我負(fù)責(zé)把每一個祭桌上的東西，點心水果弄一點裝在罐頭瓶里，說那是老人的飯碗，下葬時要一同讓他帶走的。

12點，我們在靈前陪同老人吃了最后一頓午餐。

? ? 中午1：00，棺材被移出院子，我履行兒媳婦的職責(zé)和使命，扯材和掃材送殯，我和二姐爬材。出了門口，直奔村外墓地墓地在一片大楊樹地下，厚重的棺槨是用吊車放到地下墓穴的，棺材下葬后，棚上水泥板，讓我們在墳頭四個角抓了新土就回家了。那位喊了17年爸爸的老人在地下跟他的哥哥和父母去團(tuán)圓了。

家里和親戚和先生同學(xué)的幫助下院子里收拾的比較干凈。舅舅和舅母她們都走了，姨還陪著婆婆住兩天。因為老師不愿意讓孩子耽誤課，傍晚我就陪女兒回縣城了。

三天圓墳，已經(jīng)過了。

七天上墳墳，已經(jīng)過了。

下周一就要三期了，這些天，早知該寫點什么，但是我一直遲遲沒有動筆，不知道該寫點什么，老人一輩子不容易，為兒女操心操肺，勤儉節(jié)約，我給他買的衣服有的都沒看見他穿過，而自己連一個驢肉火燒都舍不得買。他生前存款我們誰都不知道密碼，取不出來，需要公證。我進(jìn)門17年，沒見過他住過院，這次僅住了一晚上，就這樣突然的走了，我們連一點思想準(zhǔn)備都沒有，早知道會這樣快，我寧愿那天我不去上班，我也愿意送這位“法律上的父親”去天堂。

后來辦理出院手續(xù)和死亡證明時，醫(yī)生說，老人太心疼我們，像他這樣突發(fā)的腦梗死很少見，這么多年才見過三個，即使搶救過來也不能自理。

? 哦，原來，老人是心疼我們，不愿意拖累我們。婆婆也總是說對不起老頭子，一天都沒有伺候他。

? ? 即是我怎樣麻醉自己，無情的事實總是一遍遍告訴我，待我如親閨女一樣的慈祥可親的老人走了，每逢節(jié)假日，沒有人三番五次打電話盼著我們回去了。當(dāng)然，婆婆身體不好，她說我們一家三口都上班，不習(xí)慣，也不愿意來縣城與我們同住，暫時跟大姑姐一起在老家做伴，有時間，我和先生也會?；丶铱纯?，上了年紀(jì)的人真是看一回少一回。

? ? 天堂多了一位慈祥可親的老人，“爸爸，那您放心走吧，我們會照顧好媽和兩個姐姐的。那您的孫女也會如愿考上理想大學(xué)的。祝您在天堂過得開心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