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介:酒局上的意外重逢,讓沉寂五年的記憶驟然復蘇。他帶著凌厲鋒芒出現(xiàn),直指我方案的疏漏,話語里的審視與玩味,讓我心臟驟然緊縮。那些被塵封的青春片段不斷涌現(xiàn),樓梯間的狼狽、酒吧里的意外護持、便利店的短暫交集,交織成剪不斷的羈絆。如今的刁難與不經(jīng)意的關注,讓我在自尊與心動間反復掙扎。過往的誤會尚未解開,當下的拉扯仍在繼續(xù),我不知道這段始于年少的羈絆,終將走向...
小說:《他的刻意刁難,是我的隱秘心跳》
主角配角:許初薇 宋知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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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我的愛做成標本,釘在重逢的第一頁。說這才是故事本該有的樣子,永不褪色,也永不自由?!?/p>
——許初薇
……
酒過三巡,包廂里的空氣黏稠得讓人喘不過氣。
許初薇端起酒杯,指尖冰涼,正準備敬最后一位難纏的客戶。
一抬眼,卻撞進一雙深不見底的黑眸里。
宋知聿。
他坐在主位,西裝外套隨意搭在椅背,白襯衫領口松了兩顆扣子,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線條分明的小臂。
他手里把玩著一個打火機,開合間發(fā)出清脆的“咔噠”聲,目光卻隔著繚繞的煙霧,牢牢鎖在她身上。
五年不見,他身上的少年氣被沉穩(wěn)的鋒芒取代,五官輪廓更深,只是那眼神里熟悉的玩味和審視,讓她心臟猛地一縮。
“王總,”許初薇穩(wěn)住心神,笑容無懈可擊,轉(zhuǎn)向今天的重點客戶,“這杯我敬您,后續(xù)的細節(jié)我們一定……”
“細節(jié)?”宋知聿忽然開口,聲音不高,卻讓整個包廂瞬間安靜下來。
他嘴角噙著一絲要笑不笑的弧度,視線在她臉上慢悠悠地掃過,“李經(jīng)理,你們公司派來的這位……許總監(jiān)是吧?酒量看起來不怎么樣,話倒是說得漂亮?!?/p>
他身體微微前傾,手肘撐在桌面,目光銳利如刀:“會議上那份數(shù)據(jù),第三頁第七行,環(huán)比增長你報的是15.8%?”
許初薇心頭一緊,那份報告她核對過無數(shù)遍。
“是的,宋總。這是根據(jù)……”
“我這邊收到的原始數(shù)據(jù),是12.3%。”
宋知聿打斷她,拿起手機隨意劃了兩下,屏幕轉(zhuǎn)向她,上面赫然是一份不同的報表。
“三個多點的誤差,許總監(jiān),這是能力問題,還是態(tài)度問題?”
包廂里落針可聞。
許初薇臉頰微微發(fā)燙,她能感覺到所有人投來的目光。
她知道他在故意刁難,那份“原始數(shù)據(jù)”來源可疑,可她不能當場質(zhì)疑甲方,尤其是他。
“如果是我們統(tǒng)計有誤,我立刻讓人核實修正。”
她聲音平靜,背脊挺得筆直,“抱歉,宋總,是我工作不夠細致?!?/p>
“只是不夠細致?”
宋知聿挑眉,眼神里透出毫不掩飾的壓迫感,“許總監(jiān),我花錢買的是精準,不是可能、大概?!?/p>
他頓了頓,語氣忽然放緩,卻更令人心頭發(fā)毛,“還是說,許總監(jiān)如今還是只會裝鵪鶉?”
“鵪鶉”兩個字,他咬得又輕又慢,帶著某種只有兩人才懂的曖昧與嘲諷。
許初薇呼吸一滯,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宋總說笑了。”
她垂下眼睫,避開他過于直接的目光,“是我失職。今晚耽誤大家時間了,這份方案我們帶回去重做?!?/p>
她放下酒杯,拿起椅背上的外套,準備離開這個地方。
再多待一秒,她怕自己會失控。
手剛碰到門把手,身后傳來他慵懶的嗓音。
“這就走了?”
許初薇腳步頓住,沒有回頭。
宋知聿不知何時已走到她身后,距離很近,近到她能聞到他身上清冽的木質(zhì)香,混著淡淡的酒氣,他的影子完全籠罩住她。
“許初薇?!彼兴拿?,聲音壓得很低,只有兩人能聽見,“我有沒有說過……”
他微微俯身,氣息拂過她耳畔,帶來一陣細微的顫栗。
“別再讓我看見你。”
許初薇身體僵直。
下一秒,他卻低笑一聲,溫熱的手掌忽然握住了她按在門把上的手。
他的掌心滾燙,力度不輕不重,卻讓她瞬間動彈不得。
“否則,”他的拇指若有似無地摩挲過她的手背,語調(diào)慢得折磨人,“見一次,我就……”
他停頓,目光落在她驟然繃緊的側(cè)臉和微微顫動的睫毛上,眼底掠過一絲深暗的光。
“為難你一次?!?/p>
許初薇猛地抽回手,轉(zhuǎn)過身。
眼眶有些發(fā)熱,但她死死忍住,抬頭直視他。
“對不起,我不知道甲方是你的公司,我會和同事交接工作,不會讓你再看見我的?!?/p>
五年了,他依舊英俊得令人屏息,時間將他打磨得更加成熟深刻,也讓他眼底的冷漠和掌控欲,更加清晰銳利。
她聲音發(fā)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你……能不能放過我?!?/p>
宋知聿看著她泛紅的眼尾和強作鎮(zhèn)定的樣子,喉結滾動了一下。
她比五年前單薄了許多,那身剪裁合宜的西裝套裙裹著一把纖瘦的骨,肩線伶仃,腰肢細得仿佛他一只手就能圈住。
曾經(jīng)被他親手養(yǎng)出來的嬰兒肥徹底消失了,下頜線收束出清晰的弧度,連同脖頸到鎖骨的線條,皮膚在包廂頂燈下白得近乎透明。
那雙眼總是濕漉漉的,看人時帶著小動物般的怯意和依賴。
現(xiàn)在,那雙眼睛依舊很亮,瞳仁是干凈的淺褐色,卻像蒙了一層薄薄的霧。
她的頭發(fā)一絲不茍地挽在腦后,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和一對白皙的耳朵。
耳垂上什么飾物都沒有,只有一個乎看不見的耳洞。
宋知聿記得,她以前怕疼,是他半哄半騙帶她去打的,打完她眼睛紅紅地瞪他,被他笑著揉進懷里。
他抬手,似乎想碰她的臉,卻在半空停住,轉(zhuǎn)而理了理自己并沒有亂的袖口。
“我想怎樣?”他勾起嘴角,那笑容卻沒什么溫度,“許總監(jiān),現(xiàn)在是你的方案,讓我很不滿意?!?/p>
他退后半步,拉開一點距離,恢復成那個高高在上的甲方代表。
“回去重做?!彼Z氣平淡,卻不容置疑,“做不好,這個項目,你們公司出局?!?/p>
說完,他不再看她,轉(zhuǎn)身走回座位,仿佛剛才那片刻的逼近和曖昧的威脅,只是她的一場錯覺。
許初薇站在原地,掌心還殘留著他灼熱的溫度,心頭卻一片冰涼。
她最后看了他一眼,他正低頭點煙,側(cè)臉在打火機跳躍的火光里,明明滅滅。
然后,她拉開門,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走廊的光線明亮刺眼,將她單薄的身影拉得很長。
許初薇回到了出租屋,她咬著唇再三檢查了一下數(shù)據(jù),沒有什么問題。
宋知聿說的初始數(shù)據(jù)已經(jīng)是五年前的數(shù)據(jù)了,時間太久遠,早已不在常規(guī)的參考范圍內(nèi)。
他們只搜尋了近三年的數(shù)據(jù),沒想到被宋知聿鉆了空子。
她又補上了數(shù)據(jù),為了穩(wěn)妥起見,她把近十年的數(shù)據(jù)都填了上去。
然后,她打開手機找同事交接工作。
宋知聿不想看見她,他恨她。
她沒有辦法,只能把手上這個工作讓給同事。
好在這個案子已經(jīng)是板上釘釘?shù)氖铝?,今天只是來和對方老總吃個飯,順便商討一下細節(jié)。
卻沒想到,對方的總裁是宋知聿……
她的前男友。
胸口悶得發(fā)疼。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身體疲憊到了極點,神經(jīng)卻依舊緊繃。
她心口某個地方,像是被細密的針反復扎刺,泛起綿長而尖銳的痛楚。
這個案子,從前期調(diào)研到創(chuàng)意構思,她投入了太多心血,幾乎是不眠不休熬了兩個月。
如今,卻因為私人恩怨,要親手將它讓出去。
她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氣,向后靠在冰涼的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黑暗中五年前那個夜晚無比清晰地浮現(xiàn)。
同樣冰冷的語氣,同樣沒有回頭的背影,只是那時他指間夾著的煙,燃在公寓的落地窗前,而不是觥籌交錯的酒局上。
“……想清楚,我從不吃回頭草?!?/p>
“以后見我繞道走,否則弄死你。”
他咬牙切齒說出的每一個字,時隔五年,依然帶著森然的寒意,穿透時光,狠狠鑿在她的耳膜和心尖上。
她知道,他說得出,就做得到。
只是沒想到,他們是在這樣的場合重逢。
淚水毫無預兆地涌出,順著眼角滑落,迅速浸濕了鬢邊的頭發(fā)和冰涼的枕頭。
她沒有出聲,只是安靜地躺在黑暗里,任由混合著酸澀和痛楚的淚水,一點點漫過四肢百骸。
……
城市的另一側(cè),頂層公寓的落地窗前,宋知聿指間夾著的煙已經(jīng)燃到了盡頭。
燙到手指,他才恍然驚覺,將煙蒂狠狠摁滅在堆滿煙蒂的水晶煙灰缸里。
窗外天色將明未明,灰藍色的天光勾勒著他挺拔卻僵硬的輪廓。
一夜未眠,眼底布滿血絲,下頜冒出青黑的胡茬,非但沒有折損他的英俊,反而為他增添了幾分頹唐的戾氣。
側(cè)臉在稀薄的晨光中,線條顯得愈發(fā)深刻凌厲。
客廳里煙霧尚未散盡,空氣混濁。
他拿起手機,屏幕在昏暗的光線中亮起,映亮他沒什么表情的臉。
指尖劃過通訊錄,停留在一個名字上。
電話撥通,響了很久才被接起。
修沉那邊傳來帶著濃重睡意的沙啞男聲,背景音有些嘈雜,似乎剛從某個局上下來:“……阿聿?這個點……有事?”
宋知聿沒有立刻回答,目光投向窗外漸漸蘇醒的城市,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因為長時間吸煙和缺乏睡眠而干澀沙啞得厲害:“我見到她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
長達十幾秒的寂靜,他甚至沒有說是見到了誰,修沉卻一秒猜了出來。
“……五年了,” 修沉的聲音終于再次響起,睡意全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復雜和謹慎,“你……沒事吧?”
宋知聿扯了扯嘴角,那弧度冰冷而僵硬,眼底卻有什么東西在瘋狂翻涌,像是終于找到了出口的熔巖,灼熱而暴烈。
他對著話筒,一字一頓,聲音壓得很低,在空曠寂靜的客廳里回蕩:“我要讓她?!?/p>
他頓了頓,每一個字都像從胸腔深處擠出來,裹挾著五年積壓的恨意、不甘。
“和我一樣痛苦?!?/p>
說完,他沒等對方回應,直接掛斷了電話。
將手機隨意扔在沙發(fā)上,發(fā)出沉悶的響聲。
他重新轉(zhuǎn)向窗外,天光漸亮,城市開始喧囂。
許初薇。
這個名字,連同那張褪去青澀、變得清冷美麗的臉,再次浮現(xiàn)在他眼前。
城市的兩端,各懷心事的兩人,各自在床上陷入沉思,陷入回憶。
一如,五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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