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很忙碌,時間過得很快。
今天雖然星期五,但羅東的康復大夫休息。大夫休息,康復訓練就得暫停一天。
太陽越來越高,右側的窗戶可以早早打開通風。上午輸完液,羅東沒事在床上曬太陽。
“唉——得了這病,人就沒用了?!蓖蝗慌赃叺睦现苷f到。
羅東扭頭,病房里只有他和老周。
“周叔,連大夫都說這病現(xiàn)在和感冒一樣。可能恢復會慢一點,不過總會好的?!绷_東笑著勸老周。
“一會兒阿姨不就辦完出院帶您回家了?
回家好好鍛煉,等我出院了,離那么近我去看您去。您也看見了,阿姨電話我也留了?!?/p>
老周點點頭又遲疑了一下?!靶×_,你還年輕,不能總一個人。你跟我不一樣?!?/p>
“稀罕,你叔竟然能和小羅你聊?”老周阿姨這時走了進來。笑著說道:“小羅,離得不遠,出院了一定要來竄門。我們就兩個人,你叔下樓也不方便,多來跟你叔聊聊天,阿姨給你們燉笨雞。”
“笨雞好啊,我肯定去?!绷_東笑著說,“周叔,回家多聽聽流行歌,老看戲有啥意思。你也聽不懂,還不是個看字幕?”
“嘿嘿?!闭诮o腳套矯正帶的老周難見的樂了,點點頭。
“哈哈,還是小羅,能把你周叔逗樂。我都多久沒見了?!蹦闷鹦?,等著幫周叔穿鞋的阿姨高興地說到。
收拾停當,拎著一個小包的老周阿姨扶著下了地的老周往外走。到了門口,老周站住,回頭樂呵呵看著小羅。
周阿姨也回頭。“小羅,記得來,??!不來阿姨就給你打電話!”
“一定,我保證,一定去!”羅東坐直了笑著舉手發(fā)誓。
“那好,小羅,醫(yī)院里不說再見。出院見了!”周阿姨說完扶著老周出了病房。
“想出去看看嗎?”永梅端著一小盆洗好的黃瓜西紅柿回來。“老周出院了?”
“嗯,剛走。”
“吃吧。挺新鮮。中午想吃什么?”
“不想吃食堂的了,要不點外賣吧?”羅東嚼著小西紅柿想了想說到。
“隨你,吃啥都行?!庇烂纷诶现艿匿伾希瑑蓚€人商量著。
“老周剛跟我說,得了這病人就沒用了。出院還不高興?”羅東很隨意說到。
“哦?!庇烂窇艘宦暃]說話。“只要好好鍛煉,兄弟你沒問題,就是早幾天晚幾天出院的事?!?/p>
“周叔還說,我還年輕,不能總一個人。還說我跟他不一樣?!绷_東復述老周的話。人家說的是好話,所以稱呼改成了周叔。
“那肯定不能一個人啊,你才多大?”永梅有些神秘的笑了下,又想了想說到:“老周這樣的確實也不少。”
“唉,起碼有家里人照顧?!绷_東稍帶點情緒,立馬又改口:“永梅姐我沒別的意思,別多想?!?/p>
“不會多想,我們照顧得再好也不可能有家里人貼心?!庇烂窡o所謂說到。
“永梅姐你和姐夫有幾個孩子?”羅東轉移話題。
“兩個兒子。”永梅說到這里突然興奮起來,滿臉幸福:“我兒子都好帥的,給你看照片。老二在老家,去年剛結婚。老大跟著我們,自己開飯館,還沒對象?!?/p>
說著永梅拿出手機打開相冊,坐過來讓羅東看。
永梅姐年輕時應該很漂亮。羅東看照片,兩個兒子有點像她,果然很帥。
兩個這么帥的兒子,要么成家要么立業(yè),已經是人生贏家了,能理解她的幸福。
永梅姐是個簡單快樂的人。對外表的一絲不茍,是她從小的習慣。最愛的是唱歌跳舞,有機會就小聲自己哼哼。
在以后幾天,永梅姐給羅東看了她在家鄉(xiāng)時和某個著名歌唱家合唱的照片和給著名舞蹈家伴舞的照片??粗_實是正式表演場合。
永梅姐還有在網上唱歌的賬號,據(jù)她說粉絲還不少。
歌唱家和舞蹈家羅東都沒聽說過。永梅姐是少數(shù)民族,如果是她們民族的歌唱家和舞蹈家,羅東沒聽說過也正常。
永梅姐歌唱的確實好,只是代溝問題,永梅姐喜歡的歌,羅東小時候長聽,現(xiàn)在可實在聽不了,連連出言打擊不時髦,不聽。
永梅姐滿腔的表演欲只能化成白眼。
嘻嘻哈哈中,二人的關系也越來越融洽。
羅東的性格也算開朗,不是愛計較的人,永梅姐的話里也慢慢少了很多陌生時的顧忌。
今天在PM時又遇到了那個女人打男人的耳光和謾罵。這次因為男人套木片的時候沒有翻手腕。
屋里只有一片沉默。
“唉,別看那阿姨慈眉善目。那次我回來給你拿衣服,聽到正在病房里打罵老周。
久病床前無孝子,老話。
怨誰合適呢?”
羅東回想著永梅姐說的事,看了眼那個木木的男人繼續(xù)他的打字。永梅姐說得對。各家自有各家事,誰又有資格說誰?
病房又進來一位和永梅年齡差不多的徐大姐。
徐大姐的外形就顯示家庭情況很好。徐大姐也是老病號,但卻很健談:“我也是不多,只出血五毫升,可是我壓得是神經束,快三年了。”
徐大姐不由神情一黯嘆到,轉而又好了起來:“最開始也是偏癱,現(xiàn)在起碼自己行走干活都沒問題?!?/p>
“我看您只拎個兜,就輸液?”羅東問道。好多行動方便的病人都是輸液之后就回家了,不稀罕。
“我也做康復,上午和康復中心那邊剛約好。做完就回家了。我這樣差不多快兩年了?!?/p>
“您能開車嗎?”都說腦出血這病癱得規(guī)律是男左女右,和羅東一個時間PM的有個小伙子小魏卻癱得是左側。
每天開車來去,自動擋也不礙事。這個徐大姐看著也是右側不方便,羅東問道。
“能,現(xiàn)在能踩油門,一只手打方向盤,開的慢點。大夫還說讓多開活動腳腕?!?/p>
“小魏您認識嗎?二十多那個帥小伙。”
“認識,一個病房住過。好多人都認識。
醫(yī)保住院的,一個月就給報銷半個月的。好多都是康復半個月出院,過半個月再住進來。
你是醫(yī)保嗎?”
“不是?!绷_東搖搖頭。
“你——姐?”徐大姐看永梅出去了問道。
“不是,我媽?!绷_東一本正經說道。
“哈哈——”正玩手機的13床大笑,對被他笑得莫名其妙的徐大姐說道:“哪兒???聽小羅瞎說,護工!”
“奧。護工,我以為你家里人呢。收拾得這么利整的護工第一次見。我那會咋沒碰到?你咋找到的?”徐大姐驚訝得問羅東。
“永梅姐這邊接單少,一般在省醫(yī)院。”羅東解釋。“也是趕巧了,這里小護士給介紹的?!?/p>
“小羅命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