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概從初中開始吧,每年的第一場雪,我都要寫點東西來紀念一下。
是什么原因促使我對第一場雪這么敏感呢?我記得不是很清楚了,但是,一定和一個女孩兒有關。
是不是第一次收到她夾在書里的紙條呢?
是不是第一次和她在無人的早自習上聊未來呢?
是不是第一次偷看了她的日記呢?
是哪一種第一次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看到每年的第一場雪,我都會想起她。
她叫劉瑩,在我的小說里,只要有以她為原型創(chuàng)作的女孩兒,我一律叫“飄雪”。
那一年的雪,一定很大。
不像今年的雪,我立在窗前看了好久。落在地上就立刻溶化了,沒有留一點時間,讓我看到它的美麗。
但是,她可能會伴隨我一生。尤其在我還沒有成功的時候!
我記得她說過:“有理想的人,就不要丟棄了你最初的夢!”
我可能就是為了這句話,堅持了這么多年,沒有放棄!
我在心里埋下火種,或許,在等合適的風。
我從不輕易暴露:我還是一個有理想的人,那個從初中到現(xiàn)在,三十載不變的理想。
我從沒有說過放棄,僅使在我酒醉的時候。
我或許一輩子都成不了讓很多人都尊敬的所謂大作家。但是,我不會停止寫我要表達的文字。
我認真的生活,細心的觀察,不斷的讀書,不停的記錄,常常的行走……都是為一個目標而做的鋪墊。
就像一只蝸牛,我慢,但是,一直在走!
我告誡自己:不走野路子,不走歪路子,只走有光的路……
有微信的提示音。
我停下,翻看手機,我的同學發(fā)給我一個截圖:

他說,你知道照片上的人是誰嗎?
我回:不知道,但是 ,有點眼熟的感覺。
他告訴我:“那就是咱初中同學劉瑩,她現(xiàn)在是大作家,剛從北京開完作品研討會回來,在機場發(fā)的朋友圈。”
也就是說,我們同時關注了這第一場雪,只是我在辦公室的窗前,她在機場。
換句話說:我還在為可憐的殘夢做自勉的時候,她已經(jīng)載譽歸來了!
我可能是為了她在堅持寫字,她卻替我完成了成為大作家的夢想!
可悲嗎?誰可悲?是我可悲!
我在今天的飛雪里,那個幻想,徹底被擊碎了!
我哭了,真的!
同學又發(fā)來消息:晚上給劉瑩接風,你一同參加吧,在香格里拉酒店。
我很想去,去看看她,告訴她:我還堅持寫詩。
可是,她一定會問:你出詩集了嗎?
我怎么說?
我說:都寫在QQ空間里了,還有三兩個人給我點贊呢!
我在恬不知恥還是羞辱她的見識?人家是中國作家協(xié)會的委員呢!是出了作品集的人??!
高山會對山谷里的蝸牛說什么?
說:你加油??!
我沒有回復同學的消息。
我到室外——雪落在頭上,臉上,身上……
我想這一次的雪一定是澆滅了心底的火吧?也會埋葬所有關于“飄雪”的幻想吧?
我會“自殺”一個破敗的夢,也會醒來,看清未來的路吧。
正如,這第一場雪,來的突然,也走的很快一樣。
我寫完這些文字的時候,天晴了。
你看啊,真的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