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期天涯39抽絲破繭

三十九 抽絲剝繭

“這些日得到的消息你怎么看?”晚飯后,我打理好一切,見蓋霽站在枯萎的花田前,我便依著門邊問。

“直覺告訴我,他們都不是兇手?!鄙w霽的聲音低低的。

“關于雷諾堂的說辭,你不覺得有些湊巧的過分了嗎?”我問。

蓋霽沉默了一會兒說:“不知道是不是先入為主的想法,我覺得他是不會做出那些事的。”他轉過身,面向我說:“就是因為他說的種種事情湊巧的有些過頭了,所以我反倒覺得那是真的?!睂τ谏w霽的想法我有些不敢茍同,不過在我的內心,雖然也覺得雷諾堂的說辭太巧合了些,但是我也仍舊相信他不是兇手。

蓋霽頓了頓說:“你明后幾天就在這兒好好休整一下吧,我去馮春的老家看看。”我一聽,就往屋外跑了幾步:“我也要去!”

蓋霽也走了幾步,走到我的身邊:“這次去那兒想來應該也沒有什么收獲,只是我還是想去看看,了卻一樁事?!蔽蚁敫?,不過是想跟在他身邊,所以我欲開口做努力。卻又聽他說:“陌兒,你此番去了也是白跑一趟,就乖乖在這兒等我回來!”

聽蓋霽叫了一聲陌兒,我又有些失神了。他又是如此溫柔體貼地為我著想,我失神間就順從地點了點頭……

蓋霽快馬加鞭地去到了馮春的老家,不久便回來了,得到的消息跟我們在沈蔚哪里探到的相差無幾。

“聽鄉(xiāng)里人說,他的確是一個老實又熱心的人。鄉(xiāng)里人對他的印象都很不錯。我想也不會是他!”蓋霽說。

如此一來,我們所有的線索又斷了,我不由得有些失望。

無事可做,我們雖得到幾日清閑,但我看得出來,蓋霽的心里悶悶的,我也有些無措。

一日,我強行拉他上街,想讓他散散步。逛到一藥店前,我對蓋霽說:“你在門口等我,我去買點外傷藥?!毕氲缴w霽時常受傷,我想對于傷藥這種東西,有備無患總是沒錯的。

我快速的買完藥出門,喚了聲蓋霽,準備一起離開。卻看見他毫無反應,一動不動。我狐疑地看向他看著的方向,只見一對士兵巡邏隊正在街上巡邏。一個帶頭的將士指了指其中一個士兵說:“你,去那邊?!庇种甘玖硗鈨蓚€人:“你們兩個去東門。一個時辰后,全體成員北門集合?!痹谶呹P,邊防森嚴,像這種日常巡邏的士兵是時常可見的。這段時間,我有時一天會見到三四支分隊,早已見怪不怪了。所以我并沒有覺得他們有什么不對勁呀!正想開口問身旁的人怎么回事,大叔就用低沉而急促的聲音說:“去燕靖城樓!”

我還沒有搞清楚狀況就跟著蓋霽直奔燕靖城樓。當雷諾堂見我們風風火火出現(xiàn)時,顯得十分詫異:“你們怎么這么急的趕來?找到什么線索了嗎?”

我張張口,又茫然地搖搖頭,我真的什么都沒有搞清楚。

蓋霽說:“我們這次趕來,是想向將軍證實一件事!”

證實?就是說蓋霽心中有了想法。我不由的精神一振,雷諾堂亦然。他趕忙說:“大俠請講!”

蓋霽開門見山地問:“我想請問將軍,你們當初進行地毯式搜捕時,是采取的分開行動嗎?”

雷諾堂沒想到蓋霽會問這個問題,他回答說:“嗯……我們每一個小分隊有劃分的搜捕區(qū)域,我們帶頭者往往會將隊伍帶到我們的搜捕區(qū)域中心。但是全部一起行動成效還是太慢。所以我們基本上都是三兩個人一個小組四散搜捕的?!?/p>

蓋霽點點頭,又問:“那你們四散分開的時間大概有多長?”

雷諾堂說:“當時我們因為必須仔細,每一個角落都不能放過,所以給的時間我記得好像是一個半時辰!”雷諾堂思索了一下,又肯定道:“對,就是一個半時辰!”

我在一旁聽著,聽到蓋霽的問題,又聯(lián)想了一些事情,恍然大悟,說:“大叔,你是懷疑是雷將軍他們手下的軍士利用分開的這段時間去作了案?”

蓋霽點頭。雷諾堂倒是很是吃驚:“這怎么會?”

我說:“不能不說,這是目前最為合理的一個推斷?!?/p>

“但是這些士兵都是三兩個一起的,再說,搜尋的過程中,雖說四散,但是我也身在其中呀!若是他們都暗自離開跑去作案,我怎么能夠沒有察覺呢?”雷將軍仍然感到十分不可置信。

“若是你的士兵全部跑了,你當然會有所察覺?!蔽乙呀?jīng)完全理解了蓋霽的想法了,說:“但是,若是你的士兵只是偷偷溜走了一兩個人呢?”

“但是大俠說過那伙兇手有五六個人呀嗎,難道說……”雷諾堂忽然有所頓悟。

我接著說:“沒錯,我們的推斷就是你們三個人的隊伍中都有一兩個人溜出。然后他們湊在了一起,襲擊了那戶人家……”我看向蓋霽,他朝我微微點頭。

雷諾堂沉默了,想來他也是被我的推斷給說服了。

蓋霽又掏出了那張謄抄的名單,推到雷諾堂面前:“將軍,對于你手下的這些個將士,你還有什么印象嗎?”

雷諾堂拿起那張名單仔細端詳了半天,又是皺眉,又是撓頭,終于大怒:“他奶奶的,老子這破記性!”

我見雷諾堂激動了,趕緊安撫道:“雷將軍,你別急,慢慢想!”我沉吟了一會兒,說,“這樣吧,你就想想那時你們最后集合的時候有沒有什么人遲到之類的。一個半時辰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但是他們若是還好去換裝殺人,之后在裝作若無其事回歸隊伍,時間還是挺緊迫的?!?/p>

雷諾堂聽我這么一問,倒是冷靜下來了,他又絞盡腦汁開始回憶。一陣痛苦的思索后,他才緩緩開口:“這,好像還真有!”

我和蓋霽一聽,都來了激情,身體往前傾,等著他的下文。雷諾堂說:“好像是一個叫蒼蠅的人。他平日里也經(jīng)常遲到,經(jīng)常被罰,我們都見怪不怪了。而且那時我們又急著回去,我也就沒有管他?!?/p>

“蒼蠅?你不記得他的本名嗎?”蓋霽的眉心糾結成了一個小山型。

雷諾堂搖搖頭:“我們在軍營里大都都是叫綽號。蒼蠅這名字聽他們叫的比較多,我也就有一點印象,至于本名……”

蓋霽顯得有些失望,我接過名單,又問雷諾堂:“蒼蠅這名字是他在軍隊后來被人給起的嗎?”

“這倒不是,好像是他自己一進軍隊,自己不小心說出來的!后來大家也就這么叫上了?!?/p>

聽完,我就拿起手里的名單研究起來。雷諾堂當時手下的士兵有六個,分別是何照,卓傳祥,陳垠,周元,程飛和蔣雨。我對著名單想了想,指了指名單上的一個名字說:“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個人就是蒼蠅!”

蓋霽和雷諾堂一聽都湊了過來,見到纖纖細手所指的名字是——陳垠。

雷諾堂問:“你怎么知道?”

我不緊不慢地說:“既然蒼蠅這個名字一開始就有,很有可能不是其他人因為他的行為而取得綽號。而且,我想這個綽號就是和他本來的名字有關。而現(xiàn)在,蒼蠅,陳垠,就是比較相近的。不過,這倒是我自己的猜測,也不知道對不對!”

我分析時,雷諾堂就頻頻點頭。我一說完,他一拍桌子:“我覺得你說的沒錯,蒼蠅就是這個龜兒子!他奶奶的!”

我不覺得好笑,雷諾堂這人心腸真是太直了!

蓋霽也認同地輕點了一下頭。他對雷諾堂說:“將軍,麻煩你給沈太守修書一封,詢問他一下當初他隊伍的情況……”

“好,我這就去!”雷諾堂說著就往外走。他很快就寫了信寄了出去。

之后,我們就焦急地等待著回信。沒想到我們沒有盼到回信,倒是第二日將沈蔚親自給盼來了。

沈蔚風塵仆仆地出現(xiàn),他剛一進門就高聲說,中氣十足:“我昨晚接到雷老弟的信,連夜就回憶探查了一下當年的事情,今早天一亮就快馬加鞭趕了過來!”

雷諾堂趕緊走過去邀沈蔚坐下:“沈老哥,辛苦你了,跑這一趟!”

“我們兩兄弟還說這個。關于昨天你們給我的信,我回憶了一下,還真發(fā)現(xiàn)一些端倪!”沈蔚說。

蓋霽一聽,身體一震。

沈蔚說:“當年我的隊伍倒是沒有遲到晚歸的人。只是我在隊伍集合之前曾經(jīng)看見我手下的兩個士兵李鴉、張剛一和一個好像是老三隊伍里的人風風火火地往這邊趕。那人好像叫什么,叫……”沈蔚瞇眼思考著,“杜衡!”沈蔚喊出了那個人的名字。“由于這個名字與杜衡酒同名,所以我印象還是挺深的。他們見到我,神色都有些慌張?!?/p>

沈蔚趕路趕得急,口干舌燥,他喝了一大口水說:“當時,我還奇怪呢,老三的人怎么會和我的人湊一堆。不過后來想著老三他們劃分的范圍與我們負責的范圍挨挺近的,所以也沒有多在意?!?/p>

聽沈蔚說完,我和雷諾堂都有興奮之意。這么看來,果然如我們推斷一樣,他們三人的隊伍里的軍士都有擅離職守的,極大地加大了他們的嫌疑!

?著作權歸作者所有,轉載或內容合作請聯(lián)系作者
【社區(qū)內容提示】社區(qū)部分內容疑似由AI輔助生成,瀏覽時請結合常識與多方信息審慎甄別。
平臺聲明:文章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由作者上傳并發(fā)布,文章內容僅代表作者本人觀點,簡書系信息發(fā)布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相關閱讀更多精彩內容

  • 三十八 疑慮又生 蓋霽也沒有立即說話,我們就這樣遠遠地駐足著,相望著,默然無語。 時間在我們的眼波流轉中悄然流淌。...
    凌漪閱讀 272評論 0 0
  • 三十七 迷霧初散 我向他抱拳:“雷將軍,對不住,我們到此處只是想查一樁二十幾年前的案子,多有得罪請多見諒!”我掏出...
    凌漪閱讀 246評論 0 5
  • 小紗窗,風雨至。空余一地無情水!愁緒無名,無人可訴!奈何,奈何!紅塵路,罌粟花。欲休不休離人淚!總是無奈,緣聚緣散...
    青衣驚夢閱讀 170評論 0 1
  • 冬日里每一個夜幕總是匆匆而來,夜幕把每個人的行蹤悄悄地隱藏起來,用朦朧的色調涂上疲憊的神態(tài),抑或是那個朦朧的...
    東山明月閱讀 198評論 0 4

友情鏈接更多精彩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