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荒蕪人煙的孤島,一個衣著襤褸的女人搖搖晃晃的拉著潮濕的木柴,她面色蒼白,頭發(fā)干枯,嘴唇干裂起皮。沒拉上幾米,她就喘的不行,只好先蹲下來。
這樣的孤島生活已經(jīng)過去好幾個月了,她看了看自己做的標記,整整一百三十二天。
快要撐不下去了,我應該會死在這里,她想,多活了這么些天,應該知足了。想到這,她不禁回憶起那些在水里撲騰的生命,那些散落的殘肢。好不容易到了這里,沒想到最后還是不能善終嗎?
她坐在冰冷潮濕的土地上,翻來覆去的想著些舊事,想的最多的還是他,她的未婚夫,張連成。
他們認識三年了,前一陣子剛剛訂婚,他的父母很滿意這樁婚事,盼著這小兩口早點結婚生孩子。
其實她又何嘗不是盼著呢,張連成高大帥氣,有一份穩(wěn)定的工作,有車有房。最重要的是,他們濃情蜜意,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天她都很快樂。
想著想著,她不禁落下淚來,她現(xiàn)在還能回去嗎,所有能試過的方法她都試過了?;叵胫敒I遜漂流記里面的情節(jié),她唯一的方法就是等待過往的船只救援。
現(xiàn)在正是這里的雨季,雨雖然不大,但是她的衣服完全被淋透了,冰冷的貼在皮膚上,帶起來一陣陣的雞皮疙瘩,她的嘴唇也因為寒冷而發(fā)紫。火也燒不起來,她放下潮濕的木柴,不知道自己現(xiàn)在還可以做點什么。
哦,對了,她想起了她的救命恩人,那個包裹。她發(fā)著顫,急忙拉開包裹的拉鏈,還在這,她連忙拿出包裹里面的雨衣。
在樹枝上展開那件雨衣之后,她試著點火,然而火卻怎么樣都燒不著,她氣惱起來,將搭好的木柴用力的踢開,站起來在原地跺了幾下腳,然后又忍不住落下淚來。沒有火源的話,夜里怎么樣躲避野獸?一陣冷風吹來,她不禁顫抖起來。
手足無措之間,她突然聽見了遠處的鳴笛聲。天哪,是船,有船來了。她連滾帶爬的跑到岸邊,也不管海浪有多大她手腳并用的爬上淺水區(qū)的礁石。
她站在礁石上用力的揮舞著手里的黃色雨衣,“救命啊,救命啊,這有人啊?!边^一會她才想起來,這里是國外,“help.please help me.”
她喊了很久,但是那船卻越開越遠了,不,不,不,她用盡全身力氣,“救命啊!”她不想再在這里待下去了,“救命?!彼恢焙爸?,直到她完全虛脫,最后坐在礁石上大哭起來。
哭了好一會,她才意識到船鳴聲已經(jīng)離她越來越近了。她已經(jīng)完全沒有力氣,呆呆的看著船員給她披上大衣,帶她上船,給她送來熱茶。
直到她捧住熱茶,她才反應過來,她離開那個鬼地方了,她活著出來了。她大口大口喝著熱茶,然后累極睡去了。
船平穩(wěn)的在海面上行駛著,大起大落之后,她睡得特別沉,然而在睡夢中,她卻依然緊皺著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