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二姨家的廚房里,一大家子人圍桌而坐,你一句我一句閑話家常。
我人坐在屋子里,卻能清晰地看到外面的房子,直到房頂,心里一點也不驚訝。好像這是吃飯、走路一樣的常用技能。
“這房頂上,怎么鋪了這么多的茅草啊?”
“還這么新,是新設(shè)計的嗎?”我不緊不慢地問,好像一點也不好奇這房子為什么這么奇怪。
“你姨夫翻修了,這不是說要過年了嘛?!贝蟊斫阈χf,二姨也笑笑,她坐在灶臺下燒火。
我盯著房頂看了又看,房頂上開了個大天窗,那種古法燒煙葉的樓子才特有的設(shè)計。
“這是做什么用的,不會漏雨嗎?” 我指著天窗問。
“倒垃圾用的”我二姨平靜地說。
我媽媽坐在旁邊,一直陰沉著臉,一言不發(fā)。
說話間,突然一陣狂風(fēng)大作,嗖地一聲,把屋頂吹得七零八落,茅草和紙片垃圾漫天飛舞,一片狼藉……
一家子人正無所適從,突然外面沖進來一群人兇神惡煞般,大吵大鬧,意思就是我們這個房頂吹飛事故把他們家搞得亂七八糟,就連剛做好的一鍋飯,也毀了。
吵著吵著就要動手打起來,我拔腿就跑,其他人也跟著跑……
跑到一個不大不小的廣場上,低頭發(fā)現(xiàn)地上散落幾張百元大鈔。我順手拾起來,發(fā)現(xiàn)上面寫著高考數(shù)學(xué)答案,清晰易懂,趕緊揣起來,繼續(xù)跑。
剛跑出兩步,一位高大的男生攔住我的去路,“別走,把我的答案還給我”,他冷靜的說了一句,面無表情。
“這是,我寫給我弟弟的?!蔽蚁胍膊幌?,有點心虛地說。
“你弟弟是誰?”聽他語氣,他好像認(rèn)識我弟弟。
“二班的濤子”我趕緊回答。
“哦,那,這是濤子讓我來給你的,你拿走吧?!痹捯魟偮洌艘呀?jīng)走了。
我終于松了口氣,一陣欣喜,準(zhǔn)備回二姨家去,看看情況怎么樣了。
一翻身醒了,竟是個夢。
我二姨夫去年剛因病故去了,希望他在那邊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