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或者不在(西北之行)

我在或者不在,

你都在那里,

不爭,不語…

圖攝/半山女子

忘記從什么時候開始,總想去一趟有草原,有山,有水,有牧民人家的地方。很多年前去了若爾蓋草原,但印象中不夠清秀。

這一路,帶著娃,帶著閨蜜以及這么多年的生活閱歷,不再是曾經(jīng)的感受了。于是我還是記錄下整個過程的所見、所聞及所感吧。從蘭州到西寧,從西寧到青海湖,茶卡鹽湖等…沿途的風光應該定格為一副美麗的高原風光且磅礴變幻的畫家筆下的景色。

馬雪/圖

旅程中,目的地固然像誘人的獎杯,遠遠在念頭的深處閃爍,過程卻更加真實和值得回味。

八月的青海湖,如同戴著面紗的少女隱隱約約構(gòu)建在每個人腦海深處,沿途的山卻真實地出現(xiàn)在你的視野。途中,還和同伴說,我來生就做草原上的一匹馬,想奔跑就奔跑,想吃草就吃草。瞬間如同一股清流的風,飄過了腦海,輕松,自由且放飛自我!

車疾行在國道上,一路翻越著的、陪伴著的、默然質(zhì)樸地表達著自己的,就是連綿起伏的山。

日月山得名于文成公主進藏時摔破日月寶鏡變?yōu)榇笊降纳衿鎮(zhèn)髡f。且不說山頂披風瀝雪的山頂,還承載了千年厚重歷史的大山本身,就值得人們欣賞和尊重。

這里海拔3200米左右,高度決定了它作為農(nóng)區(qū)和牧區(qū)分水嶺的特殊使命,青麥滾滾,碧草青青。山頂云層薄霧,兒子說那邊的山頂,都到云層了。

站在山中,腳下鋪展開去的是無邊的嫩綠的毯,一點感受不到它的豪情壯志,反而更愿意用一種恬靜的方式親近它,嘗試讀懂它深藏不露的情懷。

平樸、厚實、謙遜的日月山,靜靜地用身軀畫出長長的、柔和的、寬闊2的線條,蹚過它的胸懷,停下車,踏入草中,感受它的安然!

一路過來,看到了青海的山永遠不是個體存在,它們是一個群體,層層疊疊排著綿延的長隊,沿途一直陪伴著你。

許多時候,貪戀于無垠藍天與廣袤草原,卻會時不時的忽略了這些遠看齊整而略顯單調(diào)的山。然而如果你去關注它、觀察它,視野中的它們立刻會呈現(xiàn)給你一幅靜態(tài)的畫卷。

也許在這寧靜寂寥的高原大地上,佇立是它們選擇的永久姿勢,這唯一的選擇決定了時空的流轉(zhuǎn)不會留給它們多少痕跡,所以隨著流逝的時間與前進的路程而產(chǎn)生的略微變化可以忽略不計。

它們耐心地、不遠不近地跟隨著國道,漫天飛卷的白云在它們身上投下大片大片斑駁的影。山體本來的溝壑起伏與光影的明亮陰暗相互交錯,成為了一幅虛幻和真實相交織的影像,亦真亦幻。

你可以想象,它們頂著一團團或白或灰的云帽,披著長短不一又略顯灰暗的長袍,坦露著真實的紅褐的臂膀,如同一群虔誠誦經(jīng)的人。

山上不時還有五彩經(jīng)幡,永遠不知疲倦地跟著風兒翻動,這應當就是它們心底的訴說了吧。

攝影

青海湖的云是我見過的最美麗的云,如家鄉(xiāng)高原威寧的云。通常天空好像洗過一樣藍得無暇,云兒就成為天空最華美多變的裝飾。一會兒是輕紗漫卷,一會兒是鋪天蓋地,一會兒是粼粼波紋,一會兒是簇簇團團。更多的時候,那些極細極白的棉花糖似的云,仿佛是被一只神奇的手漫不經(jīng)心地抓起,又一把把隨意扯開拋在天際,永遠都是不再重復的模樣,永遠都是預料不到的變化。有時,有地地方,看云也是一種奢華的享受--不是看平鋪的,而是看立體的。云朵半透明,飽含水分,一層一層高低錯落的在空中鋪展,透過低層的,可以看到高一層和更高一層的。

飛機上升過程中最能體會云彩的層次,可這一次,站在地上,你的目光就能直接而清晰地在云層中穿行,甚至可以對它們之間的距離作出預測。

最底層那一片垂得最低的云,搭個不高的梯子爬上去,就可以隨手扯下來一塊了吧。一會兒工夫再一抬頭,多了一層淺灰色的云懸夾在三四層白云之間,若隱若現(xiàn),更添上了幾分意趣。

沿著山的云蔚為壯觀。一小堆一小堆地堆成大堆,再重重疊疊堆砌在山的輪廓線上,云層厚實,云朵潔白,云形奇特。

于是,你可以從里面數(shù)出無數(shù)只綿羊來,又或者探尋到里面藏著的蓮花寶座、吉祥塔、寶冠……只要你有足夠的耐心,一定會有驚奇的發(fā)現(xiàn)和收獲。

當我凝神山邊的云朵時,一個念頭突然冒出來--拋卻這凡塵的種種,跳進其中,永遠的融化,與它們一般潔白,一般光亮,一般厚重,一般永久。

查卡

青海湖,古稱“西?!保卣Z叫“錯溫波”,意思是青色的湖;蒙古語稱“庫庫諾爾”,即藍色的海洋。

家鄉(xiāng)草海被形容為“高原明珠”,那打俗套的比方--青海湖是高原上一顆熠熠生輝的藍寶石。但如果你親眼見到它,一定覺得這個比喻其實非常貼切,青海湖的瀲滟帶給我的震撼,一點也不亞于一顆真正的完美無瑕的藍寶石。青海湖的美存在于這個獨特的環(huán)境中。蒼茫天地間,水天相接處。中間只隔著一層薄薄的似乎帶有色彩的紗。猶如一個少女半遮面的含羞與美!

湖水的藍使它區(qū)別于其它的水。馬老師說,這是她見過最藍的水。當視野間閃現(xiàn)出它的身影,第一個感覺就是驚訝于它的藍,深邃、純凈、溫柔、大氣。但又讓我略帶些許的害怕,它的深邃讓我突然回憶起年初去的印度洋。我害怕我在海洋中的這種渺小,如一只螞蟻,甚至更小,覺得突然來一陣風,就完全會將我淹沒摧毀。

一眼望去,那一條窄窄的藍逐漸擴展開來,變得浩瀚縹緲,藍色也漸漸生發(fā)出不同的層次,淺藍、碧藍、蔚藍、湛藍、海藍、深藍……

盡管有深與淺的對比,但那種深邃明凈、清麗脫俗的感受始終未變,一見驚艷,再見傾心。

晴朗的八月天,湖水清冽而柔和。波浪被緩緩推到岸邊,透亮中閃著一些細碎的波紋。蹲在湖邊撥弄著清涼干凈的水,聞到的是清新涼爽略帶潮濕的味道,我把手放在嘴邊舔一舔,有些咸,但絕沒有一點腥味。這也可能是因為湖中魚類較少的緣故。

踩著涼涼的湖水,流連在岸邊,無論朝著哪個方向,目之所及,除了美,還是美,最自然、最坦然、最悅?cè)弧?/p>

茶卡鹽湖攝

茶卡鹽湖,不得不說它的美,美得沒有那么華麗的辭藻去修飾,站在湖中的心情。一路隨同人一直在科普茶卡的形成,聽完形成原因后,深切的踏入它,陽光下,鹽湖白茫茫的一片,遠處是雪山,腳下的水面倒影著天上的白云和自己的倒影,像一面天然的鏡子。

圖片發(fā)自簡書App

八月時節(jié),高原的油菜花盛放得潑辣自在。高低的山凹間,寬闊的國道旁,規(guī)則的油菜田齊齊整整并連成片。

搖下車窗,立刻會有沁人心脾的花香鉆進肺腑,比脂粉的香甜淡,較草木的清香濃。

其實一株油菜花并不起眼,花瓣單薄,樣子也很樸素。然而奇跡發(fā)生在它們摩肩接踵的時候,成片的油菜地里,花朵渲染出了一種飽和得不能再飽和的讓人微微有些發(fā)暈的燦黃。

花海翻騰,仿佛在唱一首雄壯的生之組曲,唱得活活潑潑,唱得浩浩蕩蕩??吹剿鼈兊臍g暢,立刻聯(lián)想到豐收的喜悅,怎能不情不自禁地歡喜?

圖片發(fā)自簡書App

在來時路上的草原上,還長著一些不知名的小花,一朵朵生氣勃勃地挺著柔弱的腰肢在輕風中搖擺。黃色和紫色偏多,正是它們的點綴,才讓你不斷瞎想草原之歌。

磅礴壯麗也好,清淡柔弱也好,都是生命的存在形式,都展示著它與眾不同的美,都是生命的價值和意義所在。

看到了美的風景,留下了美的記憶,把美的體驗化作一種美的心情,再用美的表達傳遞給別人美的感受-

-美,真的無處不在。

圖片發(fā)自簡書App

美沒有結(jié)束,更讓時光微笑的。沿途的風光,人文以及那些不時擋路的羊群。就如行走在電腦屏幕中!

(贈—馬雪)

八月

離天空不遠,

愛情不遠----

青海湖畔,孤獨如天堂的馬匹

因此, 天堂的馬匹不遠

我就是那個情種,

詩中吟唱的一朵野花

馬皮肚中唯一含毒的野花

青海湖,請點燃我的未來,熄滅我的愛情。

請治愈我的心病,

你治愈的其他浪子,已回原籍。

我也即將是你治愈的他鄉(xiāng)之客。

湖水清澈了我們的眼睛,美和廣闊清澈了我的靈魂!

我會記得你的美,

就如愛會一直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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