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治通鑒>研讀》163：? ? ? ? ? 漢紀（二十五）

風流而死的漢成帝

漢紀二十五（從公元前7年開始，到公元前6年結(jié)束，共計2年時間。）

公元前7年春正月，漢成帝到達甘泉宮，郊祭泰畤。

二月壬子日，丞相翟方進去世。這時天空出現(xiàn)熒惑守心現(xiàn)象，李尋向翟方進奏報說：“大的責罰一天天臨近，怎么能保證只會受到斥退驅(qū)逐的結(jié)果呢？君相全府中有三百多人，希望您選擇那些合適的人，一起盡心竭力保全節(jié)操、轉(zhuǎn)兇為吉吧?！?/p>

翟方進憂心忡忡，但卻不知道怎么去應(yīng)對。這時，郎官賁麗也擅長占星，說應(yīng)當有朝廷大臣為熒惑守心的天象承擔責任。漢成帝于是召見了翟方進，他返回后還沒來得及自殺，漢成帝賞賜的詔策就到了，責備翟方進把政事搞得亂七八糟，災害接連來到，百姓窮困，其中說道：“我想斥退君相的官位，還是與心不忍，特派尚書令賞賜君相上等美酒十石，宮廷飼養(yǎng)的牛一頭，君相仔細考慮考慮吧?！?/p>

翟方進自殺

翟方進在當天自殺，漢成帝對外封鎖消息，派遣九卿帶策書贈給翟方進印綬，賞賜宮廷乘車棺材，由少府供給相關(guān)用具，所有的柱檻都包裹上白布。漢成帝多次前往吊唁，禮儀賞賜不同于其他丞相去世后的慣例。

臣司馬光曰：晏嬰曾經(jīng)有話說：“天命不容懷疑，只有一個。”禍福的來到，怎么能轉(zhuǎn)移呢！當年楚昭王、宋景公不忍心把災禍轉(zhuǎn)移給公卿，并且說道：“把心腹的疾病，轉(zhuǎn)移給我的股肱，有什么用處呢！”借此說災禍可以轉(zhuǎn)移，但仁慈的君主仍然不肯去做，何況是無法做到呢！假使翟方進的罪過不至于死卻被誅殺，用來應(yīng)付上天大變，這是欺騙上天；如果翟方進的罪過應(yīng)當受刑，卻遭秘密誅殺，死后厚葬，這是騙人；漢成帝想要欺騙上天，人死了沒有任何用處，這是不知道天命??！

三月，漢成帝到達河東，祭祀后土神。

丙戌日，漢成帝在未央宮中去世。

漢成帝平時身體強壯沒有疾病。這時，楚思王劉衍、梁王劉立前來朝拜，第二天早晨應(yīng)當離開，漢成帝就在白虎殿中擺設(shè)帷帳。他還打算封左將軍孔光為丞相，已經(jīng)命人刻制了諸侯印和書贊。一夜沒有什么事情，早晨醒來想穿褲襪起床，卻一下掉了衣服，再也不能講話，晝漏上十刻時去世。民間喧嘩議論，把罪責歸結(jié)于趙合德。王政君詔令大司馬王莽和丞相、廷尉一起調(diào)查，詢問漢成帝起居發(fā)病的情況，趙合德隨后自殺。

班彪贊曰：臣我的姑母身為漢成帝后宮婕妤，父子兄弟在侍奉她時，她多次對臣說：“漢成帝十分注意儀表。他上車正立，端坐前視，不動聲色，從來不指手劃腳，臨朝嚴肅深沉，看起來就像神明一樣，真正可以算得是位穆穆天子的容儀！他博古通今，很容易采納直言勸諫。使用的公卿大臣都很稱職，其批閱的奏報文采斐然，恰逢遇到清平盛世，上下和睦。但漢成帝沉迷酒色，趙飛燕姊妹禍亂于內(nèi)宮，王氏外戚專擅朝政，這些事情說起來令人嘆息！”從建始紀元以來，王氏開始操縱國政，漢哀帝與漢平帝在位時間都很短，王莽這才得以篡位，大概王家能夠作威作福就是從漢成帝開始逐步形成的。

這天，孔光在漢成帝的棺槨前拜受丞相、博山侯印綬。

富平侯張放聽說漢成帝去世后，思慕哭泣而死。

荀悅論曰：張放不是愛漢成帝，但他只有愛沒有忠。所以只有愛沒有忠，這是仁義的大害！

王政君下詔令恢復長安南、北郊的祭祀。

夏四月丙午日，皇太子劉欣繼皇帝位，他就是漢哀帝。漢哀帝拜謁高廟，尊奉皇太后為太皇太后，尊奉皇后為皇太后，宣布大赦天下。

漢哀帝在繼位后，躬行勤儉節(jié)約，減少各項費用，政事由全部由自己永定，朝廷上下一致希望出現(xiàn)大治。

己卯日，安葬漢成帝于延陵。

王政君詔令傅太后、丁姬每十天一次來到未央宮探望漢哀帝。

漢哀帝下詔令詢問丞相和大司空：“定陶恭王太后應(yīng)當居住在哪里合適呢？”丞相孔光平時聽說過傅太后為人剛暴，擅長權(quán)謀之術(shù)，從漢哀帝生長在襁褓之中就撫養(yǎng)他，直到他教育成人，在漢哀帝被冊立皇太子時又出了大力。孔光擔心傅太后會干預政事，不想讓他和漢哀帝日夜離得太近，馬上提議為定陶太后另外修筑宮室居住。大司空何武奏報說：“可以居住在北宮?！睗h哀帝采納了何武的建議。

北宮有紫房復道直通未央宮，傅太后果然早晚從復道來到漢哀帝的住處，想要謀求尊號，然后貴寵其親屬，使?jié)h哀帝不能再按照正道行事。

高昌侯董宏迎合漢哀帝和傅太后的意圖，上書說：“秦莊襄王的母親本來是夏氏，但被華陽夫人作為養(yǎng)子，所以在繼位后，把她們都尊奉為太后。應(yīng)當冊立定陶共王王后為皇太后?！?/p>

漢哀帝把這事交給有關(guān)部門商議。左將軍、關(guān)內(nèi)侯、兼領(lǐng)尚書事師丹和大司馬王莽一起奏報彈劾董宏說：“董宏明明知道皇太后是最尊貴的稱號，現(xiàn)在已經(jīng)天下一統(tǒng)，卻援引當年亡秦作為例子來進行比喻，屬于誤導圣朝，不是大臣應(yīng)當所說的，犯下大逆不道罪?！?/p>

漢哀帝剛剛繼位，一貫進行謙讓，就采納了師丹和王莽的建議，免掉董宏官職成為普通百姓。

傅太后聽說后大怒，逼迫漢哀帝必須上皇太后的尊號，漢哀帝被迫報告王政君，詔令追尊定陶共王為共皇帝。

五月丙戌日，漢哀帝冊立傅氏為皇后，傅皇后是傅太后堂弟傅晏的女兒。

漢哀帝下詔書說：“《春秋》中說，母以子貴。應(yīng)當尊奉定陶太后為共皇太后，尊奉丁姬為共皇后，各自設(shè)置左右詹事，食邑等同于長信宮、中宮?！?/p>

漢哀帝追尊傅太后的父親為崇祖侯，追尊丁皇后的父親為褒德侯；封舅舅丁明為陽安侯，封丁明的兒子丁丁滿為平周侯，封丁皇后的父親丁晏為孔鄉(xiāng)侯，封丁皇太后的弟弟、侍中、光祿大夫趙欽為新城侯。王政君詔令大司馬王前往府第，以躲避漢哀帝的外戚，王莽上書請求退休。

漢哀帝派遣尚書令詔令啟用王莽，又派遣丞相孔光、大司空何武、左將軍師丹、衛(wèi)尉傅喜報告太皇太后王政君說：“皇帝聽說太后的詔旨，感覺非常悲哀！如果大司馬不起來處理公務(wù)，皇帝也就不敢聽政了！”王政君又詔令王莽重新處理政務(wù)。

在漢成帝時期，鄭地的音樂尤其流行，黃門名倡邴疆、景武等人都富貴顯赫于世，皇親國戚甚至和漢成帝爭搶女樂。漢哀帝的屢定陶王時就很痛恨，天性中又不喜歡音樂。

六月，漢哀帝下詔書說：“孔子不是說過了嗎：‘放鄭聲，鄭聲淫。’特裁撤樂府官職；郊祭樂以及古兵法武樂在《經(jīng)》中的，不是鄭、衛(wèi)之樂的，逐條奏報后分屬于其他官員?！?/p>

共裁撤的人員超過一半。但是百姓受到浸淫時間太長了，又沒有制定雅樂來替換，富豪官吏百姓仍然像過去一樣沉浸在其中。令傅太后、丁姬每十一次來到未央宮探望漢哀帝。

漢成帝下詔令詢問丞相和大司空：““定陶恭王太后應(yīng)當居住在哪里合適呢？”丞相孔光平時聽說過傅太后為人剛暴，擅長權(quán)謀之術(shù)，從漢哀帝生長在襁褓之中就撫養(yǎng)他，直到他教育成人，在漢哀帝被冊立皇太子的問題又出了大力?？坠鈸母堤髸深A政事，不想讓他和漢哀帝日夜離得太近，馬上提議為定陶太后另外修筑宮室居住。大司空何武奏報說：“可以居住在北宮?！睗h哀帝采納了何武的建議。

北宮有紫房復道直通未央宮，傅太后果然早晚從復道來到漢哀帝的住處，想要謀求尊號，然后貴寵其親屬，使?jié)h哀帝不能再按照正道行事。

高昌侯董宏希迎合漢哀帝和傅太后的意圖，上書說：“秦莊襄王的母親本來是夏氏，但被華陽夫人作為養(yǎng)子，所以在繼位后，把她們都尊奉為太后。應(yīng)當冊立定陶恭王王后為皇太后?！?/p>

漢哀帝剛剛繼位，一貫進行謙讓，就采納了師丹和王莽的建議，罷免董宏官職成為普通百姓。

傅太后聽說后大怒，逼迫漢哀帝必須上皇太后的尊號，漢哀帝被迫報告太皇太后，詔令追尊定陶恭王為恭皇帝。

五月丙戌日，漢哀帝冊立傅氏為皇后，傅皇后是傅太后堂弟傅晏的女兒。

漢哀帝下詔書說：“《春秋》中說，母以子貴。應(yīng)當尊奉定陶太后為恭皇太后，尊奉丁姬為恭皇后，各自設(shè)置左右詹事，食邑等同于長信宮、中宮?！?/p>

漢哀帝追尊傅太后的父親為崇祖侯，追尊丁皇后的父親為褒德侯；封舅舅丁明為陽安侯，封丁明的兒子丁丁滿為平周侯，封丁皇后的父親丁晏為孔鄉(xiāng)侯，封丁皇太后的弟弟、侍中、光祿大夫趙欽為新城侯。太皇太后詔令大司馬王前往府第，以躲避漢哀帝的外戚，王莽上書請求退休。

在漢成帝時期，鄭地的音樂尤其流行，黃門名倡邴疆域、景武等于，都富貴顯赫于世，皇親國戚甚至和漢成帝爭搶女樂。漢哀帝在為定陶王時就很痛恨，天性中又此喜歡音樂。

六月，漢哀帝下詔書說：“孔子不是說過了嗎：‘放鄭聲，鄭聲淫?！夭贸窐犯俾?；郊祭樂以及古兵法武樂在《經(jīng)》中的，不是鄭、衛(wèi)之樂的，逐條奏報后分屬于其他官員?！?/p>

共裁撤的人員超過一半。但是百姓受到浸淫時間太長了，又沒有制定雅樂來替換，富豪官吏百姓仍然像過去一樣沉浸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