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女孩
兩個騎自行車的小女孩粉衣綠裳
黑亮的發(fā)梢爬滿九點十分的陽光
我看見她倆嘻嘻哈哈
穿過公汽站等車的人群
穿過擁擠不堪的車流
穿過都市的大街小巷
一直向南向南
我看見半新不舊的車輪閃過紅黃相混的光圈
我目送她倆的背影馳往青山綠水一方
我始終看到黑亮的發(fā)梢有一片耀眼的光芒
音樂浪子沙桐
在北門河壩
在清江西岸
在薄暮的人行道上
一個剛剃過頭的年輕小伙
面朝都市邊彈邊唱
話筒吉他音響黝黑的面龐
你在他鄉(xiāng)還好嗎
是否還會想起從前
你在他鄉(xiāng)還好嗎
是否已經(jīng)有了太多改變
愈來愈密集的雨點
路人匆匆而去的腳步
嘶鳴的吉他沙啞的歌唱
我掏出十元紙幣放在紅色地攤布上
放在音樂浪子沙桐的桐字上
雨點密集
我加快回家的腳步
我回頭
在黃昏
在雨中
音樂旁若無人
看一只小狗橫穿馬路
它鎮(zhèn)定自若的樣子
似乎已經(jīng)看慣這些紛擾和喧囂
白而略臟的毛發(fā)
遜色于黑而晶亮的眼
腳趾沾滿青草和泥土的吻痕
抑或還有鄉(xiāng)村的愛情
此刻它來到城市的一條街道
略略遲疑左右觀察
然后決定毫不猶豫地出發(fā)
橫穿一片魚貫而入的巨大甲殼蟲陣
它走到三岔道口回頭望望
然后搖頭擺尾自信地穿越
我看到?jīng)]有誰鳴響喇叭
相向流動的魚群緩緩?fù)Ｏ聛砹?/p>
一條暫時讓出的通道安然無恙
而不是報載或聽說的某某或者某某某
又被撞死或被壓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