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曰:“雍也,仁而不佞。”子曰:“焉用佞?御人以口給,屢憎于人。不知其仁,焉用佞?”
有人說:“雍也這個人有仁心但口才不怎么好?!笨鬃踊卮鸬剑骸盀槭裁匆诓藕??口才好的人,總是用漂亮的話對付人,也因此經(jīng)常被人討厭。我可能不知道雍也的仁心,但是為什么要求他口才好呢。”
“佞”,口舌之巧,說出來大多為漂亮話,在居上者為大話空話套話,在居下者諂媚恭維假話,不管出自誰口,最大的特點是“不走心”,“沒誠意”,甚至“違心”而懷有“私欲”。
而儒家歷來一直要求情感的表達真實和自然,即要有“仁心”,顯然對于這種“套路已深”的虛假的佞言唾棄之如沫,所以孔子寧愿木訥也不要佞巧。
但是為什么孔子會認為講漂亮話會遭人討厭呢?這與我們現(xiàn)實的常情不符啊,在我們的社會里是不會講漂亮的話是不討喜的,反而話說說的越漂亮越能左右逢源。
大概孔子那個時代的人還都比較樸實純真吧,有比我們現(xiàn)代人更高層次的自我,他們能夠認清自我和要求自己不斷改善,所以他們不喜歡漂亮的話,尤其是受過教育的精英階層,漂亮的話只能麻痹一個人,讓一個人處于得意之中而固步自封。
歷史雖然向前發(fā)展了,但是我們的需求似乎在退步了,我們需要在別人的“贊美”中找到自我,我們需要給別人“贊美”,以獲得和諧的社會關(guān)系。
既然我們生活在一片贊美聲的這種大環(huán)境下,我們似乎很難做出逆行,逆行往往意味著與整個潮流對抗。
所以,我們不能學習孔子的“焉用佞”,“仁而佞”才更符合時代精神,“佞”與“仁”兩者沒有本質(zhì)的沖突,一個是做人的技巧,一個是做人的原則。
如果你經(jīng)常說話得罪人,說明你還不夠“佞”,那就慢慢的學會說些漂亮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