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遇見他,是在一個很普通的傍晚。
那天,從未拖過堂的老師,奇跡般的延遲下課15分鐘?;蛟S,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老師剛剛合上書本宣布下課,格朗臺就已抓著書包飛奔出去。下午五點四十五分,還剩十五分鐘。先去取快遞,然后去做兼職,時間很是緊迫。不知道會不會遲到,會不會被罵,格朗臺心里忐忑不安,步子一刻不停。
格朗臺氣喘吁吁的推開酒吧的紅色木門,準(zhǔn)備迎接一場霹靂陣雨。
然而,推開門后,氣氛與往常不同??偸亲诎膳_后面的超哥竟然不在?懸著的心總算放下來了。
剛進(jìn)到酒吧,阿粒就遞過來一塊抹布:怎么來這么晚?
“老師拖堂了,然后又取了個快遞。對了,咱們的鍋到了!晚上可以自己做東西吃了”
“真的?太好了?!?/p>
“超哥呢?”
“喏,在調(diào)音器那。臺,我給你說,今天酒吧來了個很帥帥的男生,超好看,一定是你的菜”阿粒將視線轉(zhuǎn)移到那里,聲音里難掩興奮。
格朗臺看了看她,然后繼續(xù)工作,其實心情還沉浸在剛剛的疾跑中。
那是酒吧的小舞臺,上面的燈還沒有完全打開,只有一個調(diào)節(jié)氣氛的昏黃的暖燈。舞臺旁有幾個人影,看不清楚。
格朗臺看了幾眼舞臺,又繼續(xù)工作。要趕在六點半之前把酒吧衛(wèi)生做好,然后開張。
這個小小的酒吧里一共有四個人。經(jīng)理超哥,男服務(wù)員志偉,兩個女服務(wù)員阿粒和格朗臺。
打掃衛(wèi)生的工作已進(jìn)入尾聲,剩下的就是清洗煙灰缸了。這項工作是在小舞臺旁的洗手池進(jìn)行的。
調(diào)音器旁的音響里漸漸傳來了清麥聲,有人在搜音樂?有人要唱歌嗎?好像還有吉他聲。
格朗臺抱著一摞煙灰缸向水池走去,舞臺上的燈漸漸明亮,依舊是昏黃,卻能清楚看清臺上的人。
燈光下,一個人抱著吉他坐在高椅上。黑色襯衫,深情的眼睛,高高的鼻梁,淡薄的嘴唇和一種不可名狀的蠱惑人心的氣質(zhì)
指尖隨意的彈著,伴著莫名的歌曲。。
格朗臺后來回憶時說,當(dāng)時耳朵一定聾了,竟沒聽到他唱歌。
對,那時,似乎只剩了眼睛,只剩了眼睛去瞧這來到人間的妖物。
還未到水池旁,格朗臺端著一摞未清洗的煙灰缸又回去了。
“阿粒,阿粒。我看到了,我看到他了!你是說他嗎?”
“對對,就是那個黑色衣服的?!?/p>
“阿粒,他入了我的心了。真的?!?/p>
格朗臺,又端著那摞缸子回去了。只是,一路視線卻總是與路線不一致,目光被舞臺吸引去了。直至被墻壁被迫隔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