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那年的四月底,一張火車票,二十幾個小時的顛簸,只為一座陰雨小城里的她。懷著能見到她的喜悅與憧憬,那好似人生中最漫長的一次旅行!各種心緒,千般滋味,五味陳雜!堆積在這個年輕人的心中。
? ? ? ? ? ? ? ? ? ? ? ? ? ? 一
? ? ? 回憶深深刺痛了這位二十初頭的年輕人,一種與生俱來帶有的自卑感,以及懷揣著那份不算多的工資卡的喜悅感、自豪感以及能見到戀人的幸福感,摻雜著麻痹著路途中的流浪者,漸漸使他透不過氣來。
? ? ? 去年的六月,晴空萬里,沒有一片云,空氣悶熱異常,天公沒有一絲憐憫消除炙熱。他想,總有微妙的差別表現(xiàn)在不同的人臉上吧!可是一切平淡的讓人失望。
? ? ? 顛簸在火車硬座上的人思緒萬千,四周摻雜著各種聲音和氣味。也是一句進(jìn)一句出的聽著各種古今怪談,人生得意與失意。陌生的周邊,不熟悉的人的高談闊論,或真或假的故事。他從背包里,拿出耳機(jī),看著余額不足的電量,無奈中讓手機(jī)關(guān)機(jī)!百般無聊卻也不善言談的他,看著漆黑窗外閃過的村落,在把耳機(jī)塞進(jìn)背包的瞬間,順手拿出那本還是在扉頁上停留的書---《霍亂時期的愛情》。在昏暗的燈光下,他不由的搖搖頭笑了,心里默默道,好多年養(yǎng)成的習(xí)慣啦!
? ? ? 書似不舍摩挲指間留在扉頁,已然聽不到吵雜他人的各種波段,心緒被牽引到了,遠(yuǎn)在千里之外的那座繁華城市里,似乎只聽到自己的心跳?;疖嚧┰缴蕉吹囊凰布催^的黑暗,思緒又被拉回到這個擁擠,吵鬧,鼾聲……,眼光余處東倒西斜,各種怪異睡姿為生活奔波的“流浪者”和“歸客”,暖風(fēng)中夾雜著酸臭味的擁擠車廂里,原來不遠(yuǎn)處某位脫掉鞋的謀生者的雙腳,隱約可以看到從腳上散發(fā)的刺鼻酸臭味。無法忍受的,卻只能忍受的囊中羞澀,部分在外地求學(xué)家境寒酸的青年的現(xiàn)狀……
? ? ? 不舍,迷茫,失落,恐懼……,在某個瞬間包圍著整個他,對離別校園的不舍,對自我前途的迷茫,對幾次入職考試成績的失落,對未來要經(jīng)歷未知的恐懼……那一刻的他在十字路口上,其實(shí),他只剩下那條回家的路。
? ? ? 看著書的人不由的笑了,回憶到那時在大學(xué)四年里唯一的醉過的一次,也是喝的最多的一次!也是唯一一次醉后向某位姑娘別前表白吧!當(dāng)時,吃驚的反而是他。遇到她之前,他剛剛經(jīng)歷一次讓他至始至終覺得烏龍般鬧劇的感情。就像他評價那位俏佳人:性格如輕鈴撫風(fēng),不失童心二三,雖無傾城傾國之貌,也無閉月羞花之容,與之交談,如沐浴春風(fēng),泛起湖波一絲漣漪,不驚不喜,淡淡如如。如遠(yuǎn)蓮,可賞,可贊,如清風(fēng),可感,可知。靜心以明方知志。若有幸遇到如此奇女子,淡雅不失高潔,明性而不落俗,或俗中略帶傲然。靜品佳佳,豁然開朗,如三春化冰,水潺潺。如瀉瀑汪洋,昨日竹林響,化你心中三千繞心愁,度你紅塵三千劫,予你歡顏撥云海,亦可為師亦為友,進(jìn)退以禮不亂心。
? ? ? ? 滿是別意,卻也自在,人與人何處不相逢,何處不分別,車到站了,有上有下,補(bǔ)票上車的人只不過錯過了下一站風(fēng)景。從未如此灑脫過。
? ? ? 依稀酒簪來回間,漸漸地也越來越遠(yuǎn),相交的人生軌跡,在不多不少,經(jīng)歷了一些,然后被撥亂反正,各自又回到自己的軌跡,過去的痕跡,在心里面留痕,卻無法表現(xiàn)在,卻也各自安好天涯,獨(dú)自追求各自的方向!
? ? ? ? ? ? ? ? ? ? ? ? ? 二
? ? ? 七月,家鄉(xiāng)的味,淳樸醇香??伤媾R著最大的現(xiàn)實(shí):謀生求生活。毅然決然的他,也迷茫困惑,不知道自己該做什么。就當(dāng)他失落極點(diǎn)時,是他多年的好朋友,給他一絲光明。同樣失利,同樣的背水一戰(zhàn),一樣破釜沉舟的心情,不知不覺,疏遠(yuǎn)的人又被同種生活聚到一起。到最后會發(fā)現(xiàn),那種一個人學(xué)習(xí),永遠(yuǎn)比不上身邊有人,陪伴相互學(xué)習(xí)的幸福感。因?yàn)槟繕?biāo)相同,不相互競爭才會顯得真情可貴。
? ? ? 睡蟲上頭,周公相伴,他合上還在扉頁的那本《霍亂時期的愛情》,趴在那堆滿零食,不時傳來泡面的刺激味小桌上以及腹中空空響的靦腆,單手支撐著腦袋,打著盹。
? ? ? 似睡非睡,異?;钴S的腦電波,跳躍式的,如播放幻燈片一幕一幕閃過。勤工儉學(xué)去廣州路上的同伴,火車上的趣聞和讓他影響最深的嘴臉;去上海時,陰差陽錯的抵達(dá)蘇州的尬境,轉(zhuǎn)而莫名其妙的到了常州,最后三人為伴,相互扶持的來到了心心念的上海;幾人為伴,四月登上華山為看日出的窘境;片段過處,是平遙古跡,是喬家大院……;更是云崗石窟、西安古城墻、洛陽牡丹……。
? ? ? 睡著的人,眼角溢出的淚。
? ? ? 八月,考完后的急躁,不安,等待的迫切心情……。幸好,落魄無助時,身邊還有幾人相伴。難能可貴的是看穿了你所有,依然相信你,陪伴你,相互幫襯你……
? ? ? 金秋九月,永遠(yuǎn)是豐收的季節(jié)。幸運(yùn)的人或許會被多眷顧。一切等待在哪一刻是值得的。那夜醉的一塌糊涂……
? ? ? 火車突然的???,使他在搖晃中清醒過來,左手摸著那早已被壓的麻酥酥的右胳膊,睡眼朦朧朝外看著燈火處……
? ? ? 原來到了某一小站。一切猶如常規(guī),上下,喊叫,送別聲……。
? ? ? ? ? ? ? ? ? ? ? ? ? ? ? ? 三
? ? ? 車廂瞬間空了許多,當(dāng)他想靠在窗上休息時。有位來回走了好多次,轉(zhuǎn)了好多次車廂的人,坐到了他旁邊,對著他笑了笑。在這趟去成都的車廂里,這個人在不同的位置上落座。
? ? ? 火車唯一的好處,可能就是永遠(yuǎn)不限制人數(shù),因?yàn)楠M窄的過道里,坐著、站著、躺著許多沒有買到票的一類人;此刻大多數(shù)只是為了省下錢,為了貼補(bǔ)家用或?yàn)榱俗优蠈W(xué)……諸如此類,不舍的多花錢買臥鋪。而有種中國味的可能就是那種春運(yùn),沒有買到坐票的人只有心心想念的家人,散發(fā)著回家的光芒。他也向那人笑了笑,內(nèi)心翻騰讓他想起自己大二暑假去東莞打工的那一幕……
? ? ? 在曾經(jīng)同學(xué)的刺激、利弊闡明和金錢誘惑以及對自己生活現(xiàn)狀的不滿,懷揣著想去大城市去長長見識的沖動下,懷揣著路費(fèi),滿懷著希望投奔在鄭州的同學(xué)。一起坐上了去東莞的那趟火車。
? ? ? 因?yàn)槁吠咎h(yuǎn),所以沒有買到硬座,只能無座站了一路,那是站的最長的一趟車,曾抱怨等火車的慢,在哪以后,他不在抱怨,也不再怕等與坐火車帶來的漫長感。若他們之間沒有發(fā)生令一生難忘的事,他們將是一生一輩子的好兄弟??上У氖牵贻p,誘惑太多,誰也不會珍惜最難得最純真的友情。挺感激這個打開他眼見的推動者,也差點(diǎn)讓他生活落入冰點(diǎn)的制造者。不敢言人生不如意,只是過場中的小插曲,經(jīng)歷時間,被時光磨平消亡殆盡,又回到正常軌道。只是塵封的記憶在某刻打開時的刺痛,這就是成長的代價。
? ? ? 快樂的事,漸漸地印象淡了,漸漸消失了,記得不是很清楚;痛苦的事,回憶時常如坐針氈,想忘也忘不了。
? ? ? 有說有笑的人,他們談的是什么,已迷糊的沒有蛛絲馬跡,只記得幾個人,到最后連模樣都模糊不清。在一起經(jīng)歷的苦難,卻反而清晰呈現(xiàn)。一張坐票,幾個人輪流著坐,坐在座位上的人因?yàn)樘?,睡過頭,幾個人坐在過道上,相互靠著,困的沒有了知覺。醒來時,才發(fā)現(xiàn)在來來往往的人,從這幾個小年輕的身上跨過了多少次。
? ? 小事串起來,使回憶如洪水,因堤岸上的螞蟻洞,導(dǎo)致堤岸盡毀,一瀉千里,埋藏的記憶寶藏在瞬間打開,被發(fā)現(xiàn)。
? ? ? 抵達(dá)東莞站的瞬間,內(nèi)心對新鮮空氣和陽光的貪戀,以及適宜的溫度,使人精神一振。
? ? ? 事雖多年,才發(fā)現(xiàn)那一點(diǎn)一點(diǎn)建構(gòu)起來的就是我們的人生,平凡的小人物在謀生,在為自己所要的明天而奮斗。我們行在路上,一直在路上,而路的盡頭,就是那身落黃土,永遠(yuǎn)和大地融為一起,墳?zāi)苟焉鲜㈤_的花或野草或幾株樹,就是重生。
? ? ? 坐上去市中心的大巴上。第一次讓這個曾不愁吃穿的青年第一次有了囊中羞澀的感覺。身上僅有的一百元,在吃飯時,被換零時給了50元的假鈔,還是在買票時,換成假鈔,依然成迷。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為錢落淚,緊緊攥著那最后不到的30塊錢
? ? ? 到達(dá)臨時落腳點(diǎn),在空床板上,睡的最踏實(shí)的一次。實(shí)在累的忘記了餓,忘記了所有。平常不打鼾的人第一次累到極點(diǎn),鼾聲此起彼伏。
? ? ? “檢票了,把你的車票拿出來”,檢票員叫醒不知何時睡著的他。當(dāng)他轉(zhuǎn)過身時,旁邊落座的人早已換成別人,他好像又看到了那人的身影,那個路人甲在車廂中來回走動,尋找空座位的身影。
? ? ? “誰又不是誰的路人甲呢?”
? ? ? ? ? ? ? ? ? ? ? ? ? ? ? 四
? ? “姐,離成都站還有多遠(yuǎn)啦?”他問乘務(wù)員。
? ? “差不多還有一個小時?!?/p>
? ? ? 他打開手機(jī),拿出還剩一格電的充電寶連在手機(jī)上??吹轿⑿派系亩绦藕蛶讉€未接。
? ? ? “到哪里了?”
? ? ? “火車站接你,等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