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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參與一路同行之【兒童文學(xué)】

很久，很久以前，在中國準(zhǔn)葛爾盆地東北邊緣的綠洲上，生活著一個古老的游牧部落，它們逐水草而居，以牧羊為生。

一天清晨，牧民巴特對他的古魯米說：“昨天晚上有狼群襲擊了哈依大叔的羊圈，損失了兩頭羊，不過狼群也折掉了一頭母狼，我擔(dān)心狼群還會再來，所以這幾天，咱們一定得格外注意??！”

古魯米是一只德國牧羊犬，剛剛被巴特大叔帶回家的時候，粉嘟嘟的一小坨，就像一個含苞待放的花骨朵，于是就有了古魯米這個名字。轉(zhuǎn)眼三年過去了，古魯米已經(jīng)長成了一個威武雄壯的綠洲衛(wèi)士，同時也是一個稱職勇敢的媽媽，她的小寶貝阿奇已經(jīng)快兩個月了，可以跟著古魯米媽媽一起去幫助追趕羊群了。

阿奇學(xué)著媽媽的樣子，在羊群外圍奔跑著，飛起的沙塵嗆得他咳嗽了幾聲，便鉆到旁邊的紅柳叢玩耍去了。

快速奔跑著的古魯米，瞅準(zhǔn)時機(jī)假假咬了一下領(lǐng)頭羊的左腿，成功把羊群趕到了右前方的牧區(qū)。完成任務(wù)的古魯米，巡著阿奇寶貝的氣味，很快在一堆紅柳叢捉到了它，“阿奇寶貝，要跟著媽媽，不能亂跑哦～”可是，此時的阿奇并沒有理睬媽媽，而是朝著紅柳叢深處嗡嗡地低聲叫著，不愿離開，這時候古魯米媽媽才發(fā)現(xiàn)有異常，馬上把阿奇護(hù)在身后，放低頭部，收緊肩胛骨，作出隨時戰(zhàn)斗的姿勢。

不一會兒，一只灰色的小不點(diǎn)慢慢地、顫巍巍地從紅柳叢里走了出來，呀，是一只小狼！古魯米媽媽心里一驚，沒有想到的是，阿奇突然跑到了小狼跟前，搖了搖尾巴，舔了舔小狼的臉頰，嗚嗚地叫著，好像非常高興遇到了一個小伙伴兒！

小狼并沒有回應(yīng)阿奇，只是怯生生地滿眼渴望地望著古魯米媽媽，“這里是牧區(qū)，這只小狼應(yīng)該還沒有滿月，如果留它在這里，即使不被狐貍、黃鼠狼吃掉，也會餓死?！毕氲竭@里，善良的古魯米媽媽，走上前去也舔了舔小狼，“阿奇，以后它就是你的弟弟了，小寶貝，你灰色的毛毛像極了家里溫暖的絨毯，媽媽希望將來你也能成為一個勇敢溫暖的綠洲衛(wèi)士，以后就叫你灰灰吧！”古魯米順勢在孩子們腳邊臥下，兩個孩子也馬上依偎在她的身邊，吮吸著她甘甜的乳汁。

就這樣，阿奇和灰灰在媽媽的悉心照料下，一天天慢慢長大了，阿奇開朗活潑、高大威武，有著像媽媽一樣的黑黃皮毛，弟弟灰灰安靜沉著，雖然沒有阿奇強(qiáng)壯，但是四肢勻稱，爆發(fā)力強(qiáng)，比哥哥阿奇更加有耐心，倆兄弟雖然性格完全不同，但是非常要好，就像親兄弟一樣，每天一起玩耍，一起吃飯、一起睡覺，一起跟著古魯米媽媽學(xué)習(xí)更多的牧羊技巧。

一天晚上，頑皮的哥哥阿奇，聽到外面的蟋蟀叫得格外響亮，就偷偷溜了出去，一輪圓月懸掛在墨蘭色的天空當(dāng)中，蟋蟀們成群地在月光下跳來跳去，好不熱鬧。只聽咔嚓一聲，原來是阿奇啊，我還以為是狼來了呢！“哦，哈依大叔，狼是長什么樣呢？”阿奇問，“狼是戈壁灘上最讓人討厭的家伙，長著一雙黃褐色的眼睛、背部灰毛又粗又長、身材嬌小爪子粗壯，它們窮兇惡極，喜歡吃肉，阿奇，夜深了，你該回去了！”哈依大叔說完也離開了。

阿奇回到家，“媽媽，剛剛我遇到了哈依大叔，他告訴我，狼是戈壁灘上最讓人討厭的家伙，長著一雙黃褐色的眼睛、背部灰毛又粗又長、身材嬌小爪子粗壯……啊哈，有點(diǎn)像灰灰呢！”古魯米媽媽立即坐直了身體，嚴(yán)肅地說：“阿奇，你在說什么呀，灰灰是你的弟弟，你不可以開這樣的玩笑！”看著默默低著頭的灰灰，阿奇也知道自己錯了，“對不起，灰灰……”他小聲地說。古魯米媽媽，把兩個孩子摟在身邊，“你們都是媽媽的好孩子，媽媽愛你們，睡吧?！?/p>

次日清晨，看著獨(dú)自坐在門口的灰灰，古魯米媽媽溫柔地說：“我的灰灰寶貝，有什么事情要和媽媽分享的嗎？”灰灰有些失落地說：“媽媽，我也是你的孩子，為什么和你們長得不一樣呢？我也想像你們一樣，高大威武有一身黑黃皮毛。”

古魯米媽媽溫柔地看著灰灰，喚來了不遠(yuǎn)處的阿奇，“寶貝們，來，跟媽媽一起來。”倆兄弟跟著古魯米媽媽來到了附近的一片胡楊林，深秋時節(jié)，金黃色的胡楊葉在微風(fēng)中打著旋兒，像一只只美麗的翩翩起舞的蝴蝶，落下來給地上鋪了一層厚厚的黃金毯子，“哇哦，這里可真美啊！”阿奇歡快地跳了起來，古魯米媽媽看著在原地發(fā)呆的灰灰，“寶貝們，這里滿地都是胡楊樹的葉子，請你們找找看，看能不能找出兩片一模一樣的葉子來?！?/p>

哎呀，灰灰快看，我找到了一片心形的葉子！

阿奇，我這片的形狀像鵝卵石一樣呢！

灰灰，灰灰，你快看，我這片像巴特大叔的手掌！

阿奇，阿奇，你快來看我的，我撿的這個好大呀，像蘆葦葉一樣又細(xì)又長……“孩子們你們找到兩片一樣的樹葉了嗎？”看著兩個已經(jīng)快樂起來的孩子，古魯米媽媽問。

阿奇說：“媽媽，我沒有找到兩片相同的樹葉，我發(fā)現(xiàn)它們形狀太多了，即使找到形狀相近的，大小卻又不一樣?！?/p>

“灰灰，你呢？你找到了嗎？”古魯米媽媽問。

“媽媽，和阿奇一樣，我也沒有找到兩片相同的樹葉，我仔細(xì)觀察了，即使同一棵樹上，它們每一片葉子都是不一樣的。”灰灰說。

古魯米媽媽帶著倆兄弟，在柔軟的胡楊葉叢里臥下來慢慢地說：“這世界上沒有兩片相同的樹葉，所以呢？我們也一樣，我們都是獨(dú)一無二的，因為不同，所以都無比的珍貴，我的阿奇寶貝高大強(qiáng)壯，開朗活潑，我的灰灰寶貝冷靜沉著，運(yùn)動力持久，爆發(fā)力強(qiáng)，你們都是媽媽最愛的獨(dú)一無二的寶貝??！”

“我明白了，媽媽，我也愛你！”灰灰說。

“我也明白了，媽媽，我也愛你！”阿奇說。

“我也愛你們，我的寶貝！工作時間快要開始了，我們比賽，看看誰先跑到家吧！”

“嘿，耍賴皮，你們倆搶跑！等等我呀！”阿奇也趕緊追了上去。

又到了牧場剪羊毛的日子，羊圈有古魯米媽媽和阿奇守著幫忙就夠了，灰灰獨(dú)自跑到遠(yuǎn)處的紅柳叢里，悄悄埋伏起來，咿？灰灰是要做什么呢？原來最近牧區(qū)野兔泛濫，啃食了大片草地，這幾天灰灰抓了不少野兔，巴特大叔非常開心，昨天晚上又給它們分了一大盆兔肉，哇哦，那味道真鮮美呀，灰灰從來沒有吃到過如此美味的食物，所以想著今天一定要多抓幾只回去。

突然，紅柳叢傳來了輕微地腳步聲，要不是灰灰正在屏住呼吸等待，根本察覺不出這樣細(xì)微的動靜，灰灰慢慢地，慢慢地，屏住呼吸，慢慢地匍匐前進(jìn)……

還沒有來得及反應(yīng)，一團(tuán)黑影就瞬間壓了過來，一只成年的灰狼張開血盆大口向灰灰撲去，“咦，怎么跟我長得一樣，是只灰狼……聞起來明明是牧羊犬的味道啊？”說時遲那時快，灰狼猛然一個轉(zhuǎn)身，滾落在地。

黃褐色的眼睛、背部灰毛又粗又長、身材嬌小爪子粗壯……它不會是狼吧？灰灰在驚慌中快速地思考著，但是看對方又沒有要攻擊自己的意思，灰灰怯生生地問“大叔，你，你是誰??？”

“我是誰？和你一樣啊，小家伙，你在這里做什么？”灰狼問。

哦，大叔不是狼，原來和我一樣，是一只牧羊犬啊，想到這里，灰灰松了一口氣說：“大叔，我來這里是找好吃的，找鮮美可口的肉！”說到這里灰灰吞了一嘴口水，滿腦子想的都是肥美的野兔肉。

灰狼說：“白天你獨(dú)自出沒在這里，非常危險，不要嘴饞丟了小命！”看著匍匐在地認(rèn)真觀察的小灰狼，老灰狼接著說：“我是來這里偵查地形的，哎，兩年前，也是在這片紅柳叢，我弄丟了自己的妻子和孩子，都是因為前期偵查工作做得不夠，吃了虧?！?/p>

“大叔，你能不能不要說話了，你這樣啰嗦，會嚇跑美食的！”看著眼前愣頭傻小子，老灰狼無奈地說：“今天你恐怕等不到美食了，快些回你的家族吧！”說完老灰狼就離開了。

夜幕降臨，巴特、哈依以及另外幾個有獵槍的大叔去鎮(zhèn)上賣羊毛，遲遲未歸，牧區(qū)只剩下些老人、婦女和孩子，圓月當(dāng)空，古魯米感到一絲莫名的不安，她帶著阿奇和灰灰在羊圈周圍巡邏檢查，“剪羊毛的日子，有獵槍的男人都去鎮(zhèn)上賣羊毛了，一般要半夜才能回得來，如果我是狼，這個時候偷襲羊圈，是最佳時機(jī)?！惫鹏斆讒寢寜旱吐曇簦瑖诟篮⒆觽?，一定要再警覺些！

突然，羊圈里傳來一陣陣“咩咩咩”雜亂地叫聲，不好！古魯米媽媽正準(zhǔn)備奔跑起來去救援，一瞬間被一只體型較大的灰狼直接撲倒在地，與此同時，另外兩只體型較小的灰狼也撲向了阿奇和灰灰，灰灰反應(yīng)極快，轉(zhuǎn)身一閃，一個翻身躍到了灰狼背后，然后一個飛身，把灰狼壓在身下并死死咬住了它的脖子，而當(dāng)時背對著敵人的阿奇就沒有那么幸運(yùn)了，他被另一只灰狼咬住了下巴，正竭盡全力用后腿使勁踢著灰狼腹部，奈何灰狼死死咬住，就是不肯松口，千鈞一發(fā)之際，灰灰松開身下的灰狼，朝咬住阿奇的那頭狼撲去，灰灰伸出粗壯鋒利的爪子，狠狠抓向那只灰狼眼部，只聽一聲慘叫，那只灰狼便松了口，踉蹌著蜷縮到了一邊。

“阿奇，你沒事兒吧？我去幫媽媽！”古魯米媽媽已經(jīng)渾身是血，后腿皮毛已經(jīng)被劃開，露出了鮮紅的肌肉……灰灰一個飛躍，死死咬住了那頭體型最大的灰狼的右后腿，只見那個灰狼用力一蹬，灰灰感到腹部一陣抽搐，瞬間被踢到兩米開外，灰狼張開獠牙，轉(zhuǎn)身朝灰灰撲去，灰灰已經(jīng)沒有了招架力氣，無奈地閉上了眼睛，“我的灰灰！”只見古魯米媽媽用身軀直接擋住了灰狼的猛撲，肚皮又被扯開了一條長口子。

看到媽媽為了自己，奄奄一息，灰灰掙扎著起身，用盡渾身的力氣，再一次朝灰狼撲去，就在灰灰飛起撲過來的那一瞬間，灰狼認(rèn)出了他，腹部一圈灰白色的腹毛，那是我們雪山狼族特有的標(biāo)志，這是我的孩子啊……

灰狼一動不動地被灰灰死死地咬著，虛弱地說“一樣黃褐色的眼睛、一樣的背部灰毛、一樣的灰白色的腹毛，孩子，我終于找到你了……”一股熱淚順著灰狼臉頰滴落在灰灰身上，灰灰驚訝地看著這一切，不由地松開了嘴，后退了兩步，難道，難道我真的是……難道我真的不是古魯米媽媽的孩子嗎？

看著倒在血泊中的古魯米媽媽，灰灰把眼淚甩掉，大聲地說：“我是灰灰，是牧羊犬古魯米的孩子，是勇敢的綠洲衛(wèi)士！只要有我在，絕不會讓你們欺負(fù)牧民！”

嗷嗚～遠(yuǎn)處有狼在長嘯，另外兩只受傷的狼不知何時已經(jīng)匯集在灰狼身后，形成三角作戰(zhàn)陣勢。

灰灰再次進(jìn)入戰(zhàn)斗準(zhǔn)備，可是灰狼卻轉(zhuǎn)身走了，另外兩只狼也馬上跟著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還好，古魯米媽媽、阿奇和灰灰受的都是皮外傷，沒有傷及筋骨，在巴特大叔的精心照料下，傷口很快得到了愈合。

又是一個月圓之夜，狼嘯此起彼伏，古魯米媽媽心想，狼群是越來越猖獗了，溪流對岸，雪山周邊，那里灰兔田鼠遍地在跑，這些狼完全可以去開辟自己的新領(lǐng)地，為什么非要來襲擊牧場呢？看樣子，一場惡戰(zhàn)是無法避免了。

“媽媽，那天我真的以為自己要死了，要不是媽媽舍命保護(hù)我……”灰灰依偎在古魯米身邊喃喃地說。

“傻孩子，你知道我愛你，你是媽媽的孩子啊?！?/p>

“媽媽，我也愛你，無論何時何地，灰灰都會一直一直愛你?！?/p>

灰灰和阿奇依偎在古魯米媽媽身邊，不一會兒便進(jìn)入了甜蜜夢鄉(xiāng)。

第二天清晨，灰灰不見了，古魯米媽媽和阿奇，找啊找啊，找了很久都沒有找到他。

奇怪的是，從那以后，牧區(qū)再也沒有出現(xiàn)過狼群，只是在月圓之間，在那遙遠(yuǎn)的溪流對岸，偶爾會依稀傳來幾聲狼嘯。

過了很久之后的一天，就是在撿到灰灰的那片紅柳叢，古魯米和阿奇發(fā)現(xiàn)了好多只受傷無法動彈的灰兔。

“媽媽，這些灰兔，好像是生活在溪流對岸的，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呢？”

古魯米媽媽眺望著溪流對岸：灰灰，我們應(yīng)該再也見不到你了吧，但是無論你在哪里，你知道的，媽媽愛你，永遠(yuǎn)愛你。

（完）

本故事來源于哈薩克族的一個民間傳說，獻(xiàn)給我親愛的寶貝小陳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