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尋海的魚

不知于哪個久遠(yuǎn)的傍晚,發(fā)現(xiàn)了落日的驚心動魄。于是,總會不厭其煩的去等待。約定了似的,獨自在每個晴朗的天氣里,靜候白天的散場。戀上了那片朱紅,像在染缸里剛拿出來的新布,鮮艷而深沉。

我也不能確定我那時有多小,但確已被日暮勾住了魂魄。瞇著小眼睛,惦記腳尖,在自家的屋頂遠(yuǎn)遠(yuǎn)眺望,片刻的靈魂出竅,尾隨著時間靜逝的嘀嗒。隱隱約有些目暈,恍惚的一剎,眼前的光線被斂去,竟然有些懊悔,在那時眨了下眼。

誰知道呢,生命有多少時光允許我們醞釀悔意。

經(jīng)常來來回回在沒有人的地方獨步,那很無聊,但不代表靜止。我想講的落日,歲歲年年的重復(fù)不也是很無聊的事嗎?但沒有人能否認(rèn)過這種驚艷,孕育在大自然的磅礴,你想批評的索味竟無從談起。時間的縫隙里,擔(dān)任救主的回憶可以拿來淺嘗,但切勿沉溺。夕陽無限好,怎堪長久留?

漸漸變得復(fù)雜了,抬起鑲嵌在頭顱上的目光,外加了幾許蒼涼。由于生存或許還未可知的前程,我們多少人走進(jìn)了混凝土美化的城市。我不是在詆毀什么事物抑或偏見于城市,而是自己太過眷戀植根的靜篤,感情偏袒在田園鄉(xiāng)間。穿行于熙攘的市井街頭,竟忘卻了了本該一直堅持下去的東西。那日暮夕陽的美掩于汽笛的叫囂,霓虹的閃爍間。這似乎有些數(shù)典忘祖,但隱約的愧疚總會叫醒昏昏沉沉的安靜。偶在條條框框的樓宇間覓得一束余暉,猛然頓悟了,什么東西丟了,而且一干二凈地丟了。然后,該去試著找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