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樣的浪漫（上）

焦小橋

一對老人經(jīng)常牽著手悠閑地走在大街小巷，偶遇的陌生人經(jīng)常停下來和他們攀談，大約是問他們有多大歲數(shù)了，夸他們精神狀態(tài)真好，甚至說他們像行走的老模特……

這兩個老人穿的大方得體不失優(yōu)雅，手挽著臉上帶著微笑，一直在聊天，偶爾還彼此揶揄，甚至還拌拌嘴。在戶外他們走累了，就坐下來掏出小音響，放一些甜美悠揚的歌兒，他們也隨著跟唱。

有時在傍晚，還能看到他們二人在廣場跳交誼舞，他們都年近九十歲了。我認識那個老婦人，她是小鎮(zhèn)文化界的老人，是我爸媽的朋友。她的過去是備受爭議的。

她的丈夫是個體育老師，因為事故導致性無能，她與電影院的一個風流倜儻的領(lǐng)導有一段轟轟烈烈的婚外情，搞得滿城風雨人人皆知。后來那個領(lǐng)導得疾病死了，她的兒子剛剛成年犯強奸罪入獄服刑，議論她的人更多了。說上梁不正下梁歪之類的話。

大約十多年她獨立照料生活不能自理的丈夫，丈夫死后她主動去找到一個老實巴交的退休老干部，一起搭伙過日子，那個老干部被她迷的神魂顛倒，被他兒女們橫加指責，幾年后她被他的兒女們趕了出來。

那個老干部偷偷與她約會，他兒女看到了就朝她一頓臭罵，什么難聽的話都說，不久老干部癡呆了。過了一年，她就高調(diào)地與這位老者攜手出現(xiàn)在人們的視野里，每每見到他們二人我都假裝沒看見她，悄悄地躲開了。因為他們二人穿衣特別搭，顯得特別般配，我就不自覺地偷拍他們的背影。

這個老男人不太熟悉，好像人家都喊他金工，據(jù)說他是老酒廠的釀酒師，有酒量能歌善舞，也挺有學問的。

我時常想這個老阿姨真是不甘寂寞，到這個年齡還能喜歡或者說還能愛，不怕別人說三道四指指點點，到了這個年齡還能有人相伴有人疼愛。我老娘還有幾個她的同事及姐妹老伴走后，都孤伶伶地獨自守著。

最近的一天我在湖泊散步，在橋上與他們正好走了一個碰頭，她突然停下來問我：“你媽怎么樣了？”一般認識我老娘的人這樣問我，其實是打聽我媽在不在了，因為奔九十歲的那些人大多都不在了。我說我媽挺好的，日常的事兒事兒還很明白，生活還能治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