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木魚書緗

認識ZZ是在2013年夏天。
我有一種絕然被坑死的感覺簽了合同。上午被帶著跟各路神仙八位打了招呼后,我來到自己的辦公位置。她很沖的跟我打招呼,我看著她的格局,完全沒走心。
下午巡視回來,看見辦公桌上疊放著一大摞復印件,仔細看,全是設(shè)備工藝和技術(shù)專用術(shù)語的日語詞匯。
ZZ說,我給你借了筆記復印的,這可是楠姐的珍藏,我要不是人緣好,你才得不著呢。
陽光就在這個瞬間閃了一下,畫面定格在2013年8月。
廠院里的楊樹葉子已經(jīng)綠的深厚,抬頭穿過這層層葉片,陽光溫順的灑下來,轉(zhuǎn)角處的斑馬線被曬得油亮,事務(wù)所的二樓人聲嘈雜。
ZZ真的是個特別簡單的人,所以自帶絕對的自信和優(yōu)越感,說話很直接,她不喜歡你你立刻就知道,別人也會立刻明白;她喜歡你,她也會想盡辦法讓全世界承認你的好。
那里事務(wù)所的男同事有個壞毛病,飲水機里的水即便被接的一滴不剩也很少有人去主動換水,所以有時候女同事就比較犯愁,ZZ是女漢子的內(nèi)心,小白兔的外表。她的外表撐不起她女漢子的內(nèi)心,總是繃不住,舉起一大桶水扣在飲水機上,然后惡狠狠的接幾大杯水牛飲,有的沒有的說些不太中聽的話,任由男同事們聽到,直到耳根子發(fā)熱。
我有時候做統(tǒng)計數(shù)據(jù)做的發(fā)蒙,ZZ就會看著我一臉無語的表情說,這個怎么弄你教教我,不就是個數(shù)據(jù),我給你弄!接著就一本正經(jīng)的給我往表格里敲數(shù)據(jù)。
比起我,她有很多閑暇的時間,我們不同崗,她也不用非得死乞白賴的幫我做這些分外的事情。聯(lián)絡(luò)的事情她也總是三言兩語搞定,往往我還在斟酌措辭,她已經(jīng)噼里啪啦的說了一個回合。
做著做著,我就開始害怕她休假了。
不喜歡她的人也有一票,可是這一票人根本不會對她有任何動搖或者影響,因為ZZ簡單,看到的每個人都是善意的,除非這個人是她摯愛卻又非要遠離她,她也會憎的不要不要的。
愛憎分明的人,往往會遍體鱗傷,ZZ是個例外。
現(xiàn)在,她還是開心的迎接每一個新來的小鮮肉,一副大姐大的模樣,記錄著每一個人的離開,抱憾著這么掏心掏肺換來的都是別離。我不知道她的記憶期是多長,這么多人來了又走了,她怎么還可以這樣真善美的迎接新來的人。
或許,她正像徐靜蕾說的“什么人生贏,都是人生過客,只有心兒里美,風雨無阻,年華無欺,誰也拿不走?!?/b>
安迪最無助那一晚,邱瑩瑩真的暖到她。
世界上就是有一種人,你無需訴說你的無助,無需道明你的傷懷,只是和她普通的吃吃飯,聊聊天就可以恢復體力。因為她光暈太強,不用懂,就可以把你照的閃亮。
總有一種傻白甜讓你愛不釋手,引一句西方的成語:“詩人向他自己說話,被世人偷聽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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