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結(jié)束,回家路上,偶遇前輩。
如何是前輩,比我年長,比我閱歷多,比我能嘮嗑,比我賺得多,比我多了一對(duì)兒女。
難得相逢,自然少不了一頓像模像樣的餐飯。
吃著吃著,前輩要了瓶燒刀子,給自己倒?jié)M一杯之后,推給我,示意我也來一杯。
我搖搖頭。
“就服你這點(diǎn),從小到大,滴酒不沾?!鼻拜呇壑?,我依然如少年般稚嫩。
“對(duì)酒是尊敬,然后,避而遠(yuǎn)之?!蔽一卮稹?/p>
前輩親手為我倒了一杯,遞給我,看著酒杯里乍看與水一般的東西,對(duì)我說:“喝了它,就是生活?!?/p>
不好推辭,自己也覺矯情,于是淺嘗輒止,酒味在味蕾炸開,一口,已然醉了。
前輩說:“醉了,你看,這就是生活的魅力?!?/p>
我醉眼朦朧,極力揉弄太陽穴,妄圖清醒:“那我這醉得不成樣子了,一灘爛泥?!?/p>
前輩說:“所以生活的魅力,是為了讓你爛醉如泥?!?/p>
我仿佛清醒了三分,問道:“那喝白酒與喝紅酒有什么區(qū)別?”
前輩醉意三分,說:“只是不同色彩的生活罷了。”
我看他又愁著臉喝了一口,而后眉頭舒展,問道:“前輩喝酒,為何總愁著臉喝進(jìn),而后如同釋然表情?”
前輩笑意甚濃,說:“一開始生活,你總要愁著去如何應(yīng)對(duì),貼近之后,生活讓你放任自如,所以釋然。”
我靈犀一閃。
“前輩,你喝酒怎么白臉,我喝酒怎么紅臉?”
“有人明白這生活,有人羞于這生活?!?/p>
我恍然大悟。
吃完那餐飯,我是被扶著送上的士,而后跌跌撞撞找到了自家門,睡在門口一夜,凍醒了我。
醒了之后,胃里難受,吐了。
打電話給前輩,“前輩,這酒難喝,我吐了?!?/p>
前輩在教他兒女寫作業(yè),一邊跟我說:“你糟蹋了生活。”
電話這頭的我,一時(shí)沉默。
一介粗人的我,隨后買了一打啤酒,喝了又吐,吐了又喝,最終進(jìn)了醫(y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