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人聞說你金屋藏嬌的故事,是隔了歷史撩不開的帳影。而我獨眠于你沉重的孤獨,任時光遺忘,任玫瑰滴落。
?劉徹,你怎么能?
?睡在寂寞的日子里,我常常回憶起你形容尚小的樣子,那時天空白色,云朵白色,我便記得你在一片白色中側(cè)過臉來沖我微笑的神情。大概是接受了這樣溫存的笑意,我便愿意默默地注視你,貪慕一時的虛妄。
?你說,"如得阿嬌,愿以金屋藏之"。
?只這一句便足以讓我的世界地動山搖。我?guī)缀跏遣挥勺灾鞯貝凵狭四?,眼睜睜看著自己陷入感情的牢籠,卻無法自拔,我本以為,我可以等得到你。
?劉徹,你怎么能?
?后來,我等來了金屋,等來了地位,等來了鳳冠霞帙,等來了守著你的權(quán)力……可我卻沒有等來你的愛情,沒有等來你的眼神,和哪怕一點點的愛惜,從此,我的生活便剩下守望的空虛。
?如果讓我擁有你,那為何陷我于這樣的枷鎖?
?如果讓我得到你,是否要摧毀前世今生的全部記憶?
?人生若只如初見,何事秋風悲畫扇。等閑變卻故人心,卻道故人心易變。
?我是你愛情的影子,我得到的一切,只為了你兌現(xiàn)小時候一個可笑的承諾。世間癡男怨女抵死纏綿的一刻,我和你擁抱的機會早已隔到一萬光年以外。
?劉徹,你怎么能?
?好,既然你不愛我,我也要你記得我,哪怕你惱我,怨我,或是唾棄我給你帶來的負擔似的婚姻都好。我只要你記得我,亦如世間記住那個金屋藏嬌的神話。
? 所以我嬌縱,胡鬧,作踐自己,折磨別人,不惜背上千古的罵名,只要你給我一點點愛惜就好了,可你顯然是倦了我的,只留給我長門宮冰冷的床榻。
?劉徹,你怎么能?
?我恨,我怨,我不平。是你最終害死了我,劉徹,是你親手屠戮了這個世上最愛你的女人。我的愛情被你無情地踐踏在一邊,我成了你腳邊的螻蟻,眼中的怨婦,愛情的奴隸!
?劉徹,你怎么能?
?我終于死去,死在你連步子都不曾跨入的長門宮里。萬千白帳在冷風中瑟瑟發(fā)抖,挽歌響起,也賺不來你一滴眼淚??晌覅s至死不悟,愿做七天七夜的游魂徘徊在你左右,問你一句:"情為何物?"
?長門宮的哭聲又響起了,哀哀不絕的低泣是我眷戀不舍的魂靈,琵琶弦上有我訴不盡的衷腸,我聽見鳥兒的鳴叫,不如歸去,不如歸去……
?自嘆此生無善果,未結(jié)來世了無音。
?我看見血色的玫瑰布滿輪回的道路,萎掉的花兒嚶嚶哭泣。劉徹,那不是生生死死的滄桑,而是
?絕望的愛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