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尼不停的說著,這種家長里短的話,他可以說到行程結束而不會重樣。我們真不可理解,一個孔武有力的硬漢,可以如此連續(xù)的把不同的事情,連在一起滔滔不絕。謝利先生頭疼欲裂,他無法與托尼同頻,甚至插不上話去。也許這是第一次,他認為自己如此無助,也是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魔音穿耳。
他真的后悔,當初沒有讓托尼試駕一下,再做人選的決定。中介都傳聞他是個狠人,解決麻煩是一把好手。但是真的在一起共事,才發(fā)現(xiàn)他制造麻煩的本事,也是登峰造極的。謝利先生不善言辭,素養(yǎng)極高,他沒有再去申斥托尼。而是任由他胡扯,自己則閉目養(yǎng)神,就像坐在一個蒼蠅滿屋的蚊帳里面,嗡嗡聲環(huán)伺,只能默默的忍受。
不能抽煙的托尼,嘴巴一刻也沒有停下來,直到中午飯進了他的嘴里。用餐的時候,他邊吃邊點燃了香煙,憋了一路,終于可以過過癮,也安靜了下來。博士難得還有胃口吃的下東西,可能也真是餓了。托尼那26個熱狗的記錄不是白來的,他真的很能吃。一路上,嘴巴除了說話就是吃東西,喝汽水,幾乎沒有停過。午餐也很快被他吃下大半,那可是一大盤食物??粗娘埩浚x利博士有些驚奇,這飯量真是驚人。他問硬漢,這里的飯食味道如何。沒有過多評價,托尼大口吃著食物,只是簡單的用一個字來配合他的手勢,咸。
博士對這個評價感同身受,他饒有興趣的建議托尼去做美食評論工作。簡單明了的概括,很適合在這種美食節(jié)目中,找到重點,抓住觀眾的興趣。其實這是半開玩笑的餐桌話題,托尼仿佛又找到了共鳴,他幾乎沒有窮盡的時候。從做飯中調料的使用,各種味道的搭配,烹飪的技巧等等,托尼瞬間就能把話題展開。謝利先生意識到自己闖了禍,耳朵剛剛休息一會兒,自己又制造了個麻煩。他打斷了托尼的分享說,該趕路了,晚上還要趕到匹茲堡去,時間很緊張。
其實謝利先生應該意識到了,他跟托尼在一起,永遠不會寂寞。匹茲堡這個詞一出口,硬漢立即把頻道轉了過來。他開始講述自己在當兵的時候,戰(zhàn)友如何描述這個城市的特征。其中讓他印象深刻的是,那里的女性,有全美國最傲人的胸圍。黑人博士顯然不善于應對這樣的戲謔,他是個極其認真的人。在他看來,沒有數據能證明,匹茲堡的女性,能在胸圍上傲視全國,這真是非?;闹嚨恼f法。托尼說,解決辦法,非常簡單,晚上就到那個城市了,去看一看就什么都明白了。謝利先生這才意識到,這只是個玩笑,男人的話題而已。他嚴肅的表情松弛了下來,矜持的皮笑肉不笑,自己太過認真了。不過好像對那里也充滿了向往,這是異性相吸的自然法則。
博士付了錢,喝著茶水等托尼吃完最后幾口飯,就上路。硬漢先生不著急走,他想聊聊關于老板的藝術成就,也算是拍拍雇主的馬屁吧。他說自己的妻子歌麗絲,在知道自己接了這個差事后,去買了博士的一張唱片回去欣賞。自己特意留意了一下,是關于孤兒的那張專輯。
孤兒?博士臉上黝黑的肌肉跳動了一下,說自己好像沒有這樣的作品。對,我很確定,就是那張專輯。封面很特別,一群孩子圍著篝火坐著,托尼有些賣弄的描述著。謝利先生有些崩潰,那是自己較為驕傲的成就。傾注了很大的心血和創(chuàng)新。封面也是自己特意審核和策劃的,封面那些不是孩子,而是一群惡魔站在地獄的深處,走出死亡之門。他用神父一般的神情,盯著托尼糾正說,那張專輯名字是“地獄中的俄爾浦斯”,根據法國的一部經典歌劇改編的。你所看到的那些孩子,是地獄深處的惡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