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我站在落地窗前,淡淡的說到。
他微愣,“什么?”
我:“不愿意?”
林睿:“我們已經(jīng)分手了?!?br>
我點頭,“嗯,所以呢?人不救了?”
他低下頭,堅定道,“救,我都需要做什么,你擬個合同列出來,我,我……”
我轉(zhuǎn)過身,“不用,你什么時候搬過來,錢什么時候到賬?除此之外我還會請最好的醫(yī)療團隊來給她做手術(shù)?!?br>
他點點頭,“我今晚就會搬過去,你最好說到最好做到?!?br>
我輕笑,“我說的一直都有做到,這句話應(yīng)該是我對你說才對吧!”
他沒有說話,往門口走去。
我:“為了她,值得嗎?”
他淡淡道,“值得?!?br>
呵~,值得?值得。原來這么多年了,放不下的只是我。還沒來得及悲傷,助理就敲門進(jìn)來了,“舒總,該開會了?!?br>
我深呼吸,“走吧!”
……
忙了一天,終于能休息一會兒了。坐在辦公椅上發(fā)呆,“他那么驕傲的人,今天的話應(yīng)該很傷他自尊吧!但他都要跟別人在一起了,我還顧得了那么多嗎?……”
當(dāng)我回到家的時候,他正在做飯,從飄過來的飯香來看應(yīng)該是回鍋肉,味道和之前一模一樣。一瞬間,仿佛回到了從前。但他那平靜的目光,將我拉回了現(xiàn)實。以前的他看到我回來肯定會眼帶笑意,快步朝走過來給我個擁抱,現(xiàn)在的他只是微微點頭,甚至略帶敬意,這絲敬意深深刺痛了我。
他看到我上樓,開口道,“不吃點東西就睡嗎?”
我:“沒胃口?!?br>
林睿:“我睡哪兒?”
回了句“隨便”,便關(guān)上了房門。不想開燈,不想洗漱,就想這么坐著。突然覺得自己好失敗啊!鋼琴是給爸爸長臉的,芭蕾是給母親炫耀的,學(xué)習(xí)管理是他們要求的,留學(xué)是他們安排的……只有他,只有他是我自己選的,我們明明之前那么好,為什么呀?為什么會走到這步?。课业降鬃鲥e了什么???……
他敲敲門,“喝個牛奶再睡吧!”語氣中帶著絲疏離。
我:“是關(guān)心還是工作?”
林睿:“有區(qū)別嗎?”
Hbn">我:“算了,你撒謊又撒不好,牛奶放那,我晚點喝?!?br>
他推開門,“怎么不開燈?”
我埋下頭,“放那就出去吧!”
他試探道,“晴晴一個人在醫(yī)院沒人照顧,我明天想……”
我:“我有限制你的自由嗎?想去就去。”
他:“你,你明天想吃什么我提前準(zhǔn)備?!?br>
我:“不用了,既然吃不出以前的味道了,那就吃什么都無所謂了。你早點去醫(yī)院吧,黃阿姨會準(zhǔn)備的?!?br>
他:“對不起?!?br>
對不起?誰要他說對不起??!眼淚一下止不住了,說出來的話都是抖的,“再也回不去了,對不對?”
林睿:“結(jié)束了就是結(jié)束了,我不能對不起她。”
我:“我們,我們明明那么好,為什么?你,你明明說好會等我的,你言而無信,你見異思遷,你……”
他沒有反駁,“對不起?!?br>
我嘶吼,“你知不知道,你說分手的時候我有多難過,我做錯了什么,我到底做錯了什么?”
他低頭,“對不起?!?br>
我大喊,“對不起,對不起,除了這個你就不會說點別的嗎?我問你原因,原因,原因……”
他張張嘴,“對……”
我摔掉桌上的牛奶,“我問原因,原因,你聽不懂嗎?”
林睿:“我劈腿了?!?br>
我苦笑,“你是讓我懷疑你的人品呢?還是懷疑我們都愛情呢?”
林睿:“是我移情別戀了,是我變心了,是我人品有問題。你想聽什么?聽我說身不由己?聽我為自己開脫?”
我:“出去,出去?!敝苯訉⑺送屏顺鋈?。
我是下定決心要把他搶回來,困也要困在我身邊的??!我在心軟什么?明明是他的錯,他先背叛我的啊!他難受?他提分手時我就不難受?
擦干眼淚,“哭什么哭?哭給誰看呢?”
剛洗漱完就接到了母親的電話,“婉婉啊,怎么樣,工作還適應(yīng)吧!”
我:“還行。”
母親:“是這樣的,你黎叔叔聽說你回來了,想……”
我:“變相相親?”
母親:“黎川年紀(jì)輕輕就接手了家族產(chǎn)業(yè),偌大的公司被他搭理的井井有條,你就偷著樂吧!”
我:“什么事都可以商量,唯獨這個不行,我有喜歡的人。”
母親:“又是那個林睿,那窮小子到底給你灌了什么迷魂湯?聽嗎的話,他不適合你,你們不會幸福的?!?br>
我:“幸福?嫁給他就會幸福嗎?”
母親:“他能給你的,林睿能給你嗎?”
我:“林睿能給的,他給不了?!?br>
母親:“我不管,周六晚上八點我必須在醉江月看到你。”
我:“我不去?!?br>
母親:“從小到大你一直很懂事的,怎么一牽扯上林睿就跟變了個人似的?聽話,必須去,別逼我派人去“接”你?!?br>
我怒吼,“不去?!本蛼鞌嗔穗娫?。
接下來的幾天,林睿每天都早早出門,很晚才回來。我知道他在躲我,但目前我也不知道該以什么樣的態(tài)度面對他,就瘋狂的用工作來麻痹自己。
不知不覺到了周六,五點的時候母親派的人就來了,寸步不離地跟著我,我知道不去是不可能的了。
我準(zhǔn)時被“送”到了餐廳,一下車便看到了黎川哥。我快走幾步,“哥,好久不見 ?!?br>
他點點頭,“進(jìn)去吧!”
我:“還和以前一樣寡言?!?br>
他看向“護(hù)送”我的人,“滾~”
我苦澀地看向黎川哥,“還是哥你說話管用?!?br>
黎川:“不要有壓力,就當(dāng)吃個便飯。”
我點點頭,“嗯?!北愀M(jìn)去了。
大家簡單寒暄幾句后,黎叔叔就讓服務(wù)員上菜了。聽著兩家家長的自作主張,我真的一點兒都吃不下。
黎川:“爸、媽,我公司臨時有事要處理,就先走了?!?br>
說完看向我爸媽,“叔叔,阿姨,實在不好意思?。 ?br>
黎爸:“什么事非得你現(xiàn)在去處理???你和婉婉都多久沒見了,不好好敘敘?”
他拉起我,“我看她在這也插不上話,不介意我把她也帶走吧!”
父親滿臉堆笑,“老黎,他們小輩估計是嫌我們多余了,年輕人有事業(yè)心是好事,讓他們?nèi)グ桑 ?br>
母親也跟著附和。
我們很順利的出來了,看他坐上車,“拜拜,川哥。”
他看向我,“上車?!?br>
我擺擺手,“不用,不順路?!?br>
他再次開口,“上來?!闭Z氣不容置喙。
我麻溜上車,“我可以打車的?!?br>
他直接對司機道,“去聚寶源?!?br>
我:“川哥?”
黎川:“你不是喜歡他家的湯底嗎?”
我:“你還記得??!不知道味道還是不是一如既往的好?!?br>
到了火鍋店,我開門下車,“到了,那,川哥,再見。”
誰知他竟然也下了車,“再見?什么時間?”
我:“那,那就是一句告別,你不是不喜歡這里的味道嗎?”
他直接走了進(jìn)去,“現(xiàn)在能接受了。”
我快步跟上,“川哥,那個,你能不能跟黎叔叔說你不愿意聯(lián)姻?。 ?br>
他替我拉開椅子,“為什么?”
我:“你也知道我的話沒什么分量,他們聽到了只當(dāng)沒聽到?!?br>
黎川:“你不是單身嗎?怎么,有目標(biāo)了?”
我:“我想挽回上一段感情,可,唉~,不說了?!?br>
黎川:“林睿?”
我有些驚訝,“你知道他?”
黎川:“聽伯母提起過?!?br>
我:“哦~。”
黎川:“不是他提的分手嗎?你,很愛他?”
我:“我們感情很好的,本來打算等我留學(xué)回來就帶我回家見家長的,可他卻突然提了分手。回來第一次碰面,居然是他在醫(yī)院照顧他女朋友。我以為我已經(jīng)放下了,可一見他,我就知道那不過是我在自欺欺人罷了?!?br>
黎川:“你打算怎么辦?”
我:“我以給他女朋友提供最好醫(yī)療團隊來逼他呆在我身邊,是不是很卑鄙?”
黎川:“成功率?”
我搖搖頭,“零,我能清晰地察覺到他的疏離?!?br>
黎川:“還繼續(xù)?”
我:“不知道。哥,你們男人到底會因為什么而突然提出分手?”
他忽的抬頭看我,“她不愛我?!?br>
我:“可愛上人也需要時間點??!他連反應(yīng)的時間都不給我。”
黎川:“你那么想知道,為什么不查查呢?”
我:“我怕答案我接受不了?!?br>
黎川:“我知道了。看你也沒心思吃飯,走,送你回去?!?br>
我點點頭,“好,謝謝川哥?!?br>
好巧不巧,下車時碰到了正準(zhǔn)備進(jìn)門的林睿。
我伸手抱抱川哥,小聲道,“對不起啊,川哥,稍稍利用一下。”
他有力的手把我往懷里攬了攬,“沒關(guān)系。”
看林睿進(jìn)去之后,便放開了我,我揮揮手,“路上注意安全?!?br>
他點點頭,“嗯,快進(jìn)去吧!”
回到家,他正平靜地準(zhǔn)備著明天的食材,我有些窩火,“林睿,我做這么多是請你來做飯的嗎?”
林睿:“可我能做的只有這么多了?!?br>
我推翻他準(zhǔn)備好的食材,“只有這么多?說的好任性??!你有任性的資格嗎?”
他默默蹲下收拾,“你想要的我做不到,演的話在你眼里又漏洞百出,那樣你會更生氣吧!”
我:“有的時候我倒想我們是陌生人,那樣是不是就不會痛了?”
林睿:“和你在一起的時光很珍貴,我會好好珍藏,但我從不后悔和你相愛過。過去了就是過去了,沒能堅持到最后,已經(jīng)對不起你了,我不能再對不起晴晴?!?br>
我:“那我還不如不幫你,放任她去死呢?!?br>
他抬起手又放下,起身拿張紙給我,“你不救她,我不怪你,我再想其他辦法就好了?!?br>
我看向他,“我好恨我自己,我做不到,我不救她,你怎么辦?”
他替我擦掉眼淚,“對不起,我要不出現(xiàn)在你面前就好了?!?br>
我抱住他,“對不起,就一會兒,就抱一會兒我就把你還給她,好不好?”熟悉的懷抱,熟悉的味道,可他已經(jīng)不屬于我了。
我擦干眼淚,放開他,“你走吧!稍后寫個欠條交給公司前臺就行。”
他當(dāng)晚便收拾好行李,離開了。我不敢去送他,我怕我舍不得,我怕我后悔。
渾渾噩噩幾天后,川哥來找我了,見我第一句話就是,“大白天喝酒?”
我打個嗝,“川哥,你來了?什么事???”
他扶著我,讓我站穩(wěn),“他人呢?”
我:“走了,我讓他走的,我偉大吧!”
黎川:“原因,你還想知道嗎?”
我:“知道也沒用了,他都喜歡上別人了?!?br>
黎川:“最起碼可以證明他為了你們的愛情也曾堅持過,你們的愛情并不是風(fēng)一吹就散了?!?br>
我:“所以,他到底為什么不要我?”
他拿出個文件袋,“你自己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