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小說|贏家

鄭重聲明:文章系原創(chuàng)首發(fā),文責自負。

本文參與書香瀾夢第38期“贏”專題活動。

“小悅悅,快!”一個平頭小伙子扯著嗓子對后面的一個卷發(fā)少婦大喊。

“急什么急?!老東西!”卷發(fā)少婦不悅地一邊回敬平頭小伙,一邊扭扭捏捏地踱著方步。

平頭小伙子聽到卷發(fā)少婦的罵街,不但沒有生氣,反而滿臉堆笑,放慢腳步,等著少婦。

馬路邊上,兩個老者,手拄拐杖,相互摻扶著,望著眼前的一幕,小心奕奕地互相耳語,“一對活寶…”“嗯哼,現(xiàn)世寶!”

一對青年男女,手攜手相好從兩個老人旁邊走過。女孩小聲問男孩,“大寶,你爺爺和奶奶為什么要說你嬸嬸和叔叔是一對活寶,現(xiàn)世寶?”

男孩趕緊扯緊女孩的手,緊趕慢趕幾步,又朝前走了幾步,回頭看看,離后面那四個人有了安全的距離后,才對女孩說道,“小花,你不知道,嬸嬸和叔叔之間,有故事!等等,等我們到方便說話的地方了,我慢慢告訴你!”

“嘟——”正在大寶與小花只顧說話時,身后響起了汽車的喇叭聲。

大寶回頭一看,正是自己的哥兒們大黃。大寶趕緊朝大黃打手勢,汽車慢慢地在大寶倆人的旁邊停下來。大寶朝小花遞了個眼色,悄聲說道,“我們搭上大黃的車去新世紀,你信不信?”小花回敬道,“不信!大黃是個小氣鬼,才不會帶我們呢!”大寶說,“你等著瞧!”

“大黃,去哪兒???”大寶對探出頭來的大黃喊道。

“新世紀花園,你們呢?”大黃問道。

“剛好捎帶我們一程,我們也去新世紀花園?!贝髮毑坏却簏S反應過來,就搶先說道。

“好呢,上車吧!”一貫小氣從不帶人的大黃說著,打開了車門。大寶和小花趕緊鉆進了車里,倆人相視一笑。“你倆笑什么呢?”大黃見狀問道。

“我想讓大寶講講他叔叔和嬸嬸的故事的,”小花對大黃說道。

“哎呦呦,小花…”大寶欲言又止。

開車的大黃卻接過話來,“這也沒什么,大寶,你就滿足一下小花的好奇心唄!”

大寶望著開車的大黃,然后轉(zhuǎn)頭給小花說起“嬸嬸和叔叔”的故事——


叔叔高中畢業(yè)那一年,去縣城參加高考。你知道的,高考時,全縣只有四個考點,所有的高中畢業(yè)生,由學校統(tǒng)一組織,到縣城住在靠考點的旅館。當時,叔叔他們,就住在市中附近的“紅月”商務賓館。

當年的嬸嬸,是“紅月”商務賓館的前臺,年輕漂亮,又精于打扮。所以,她周圍總會圍著一批追求者,就像蜜蜂圍著鮮花一樣。

叔叔和同學們?nèi)胱 凹t月”賓館的第一晚,可能是喝慣了山泉水的叔叔不習慣縣城的自來水,竟然拉起了肚子,而且肚子疼得厲害。

出現(xiàn)了這樣的狀況,當時的帶隊老師,只有一個人,無法分身帶叔叔去就醫(yī),非常著急,只好匆匆忙忙趕到前臺去求助,正好嬸嬸是當日的值班長,聽過情況后,立即安排好工作,用自行車馭著叔叔趕往縣城人民醫(yī)院就診。

當年的高考,是七月初,正是天氣最熱的時候。嬸嬸穿著一條超短的迷你裙,騎著車,裙擺一上一下,不時露出迷人的大腿。坐在車后的叔叔,正值青春年華,望著眼前的景象,荷爾蒙分泌過盛,不時地吐著口水。叔叔幾次想伸手去一探春光,最終還是強忍著沒敢動作。

嬸嬸騎著車,對此并不知情。他們到醫(yī)院后,嬸嬸忙著掛號,攙扶叔叔去就醫(yī)。在醫(yī)院掛了一瓶水,配了一些藥,為了不耽誤第二天的考試,嬸嬸又馭著叔叔往回趕。

掛過水,身體恢復了許多的叔叔,坐在車后面,聞著嬸嬸的身香,終于按捺不住心里的小鹿,借著自行車下坡的顛動,伸手去一把抱住了嬸嬸的腰。

當時的嬸嬸沒有在意,熱心地對叔叔說,“這一段路不太好走,馬上就好了,你抓緊點,別掉下去?!?/p>

聽到嬸嬸這么說,叔叔心里一喜,趁機用手更緊的環(huán)繞著嬸嬸的腰,把臉貼在她后背上,盡情地聞著她的體香。

三天的高考,很快結束了。叔叔們在帶隊老師的組織下,離開“紅月”賓館。叔叔向帶隊老師請假,去向嬸嬸道別致謝。當叔叔找到嬸嬸時,叔叔遞給嬸嬸一本精致的日記本,并對她說,“我一定還會回來找你……”望著叔叔滿是紅暈帶著羞澀的青春洋溢的臉,嬸嬸玩笑道,“隨時歡迎你回來!”

這一年,叔叔以優(yōu)異成績考取了著名的新華大學工商管理學院。拿到錄取通知書的時候,叔叔突然消失了一天。當時,急壞了爺爺和奶奶。

后來才知道,叔叔一個人趕去了縣城,向嬸嬸報喜去了。當時的嬸嬸,就是把比自己小十多歲的學生娃叔叔看著是自己的弟弟一樣,帶著他在縣城逛逛街,告誡他要好好的讀書。

在叔叔與嬸嬸分手時,他紅著臉說,“我會回來娶你的!”當時的嬸嬸,就當是小孩子的玩笑話,并沒有當回事。

大學四年,從山溝溝里頭來的叔叔,舍不得花來去的路費,寒暑假都呆在了學校。他一邊學習,一邊打工賺錢。

畢業(yè)的日子終于到了,叔叔被分配到當時的省城工作。報到后,叔叔請假回來,爺爺和奶奶非常高興,專門擺了一桌子,一家人齊樂融融。

第二天,叔叔趕到了縣城,去“紅月”賓館找嬸嬸。賓館的人告訴他,嬸嬸已經(jīng)不在這里上班了。叔叔經(jīng)過多方打聽,終于找到了嬸嬸的家。

當叔叔出現(xiàn)在嬸嬸門口時,望著開門的嬸嬸,叔叔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僅僅短短的四年時間,曾經(jīng)漂亮的美女,現(xiàn)在已經(jīng)發(fā)胖了,失去了當年的風采。

原來,嬸嬸在叔叔去上大學的那一年,得了一場病,這一病就讓嬸嬸徹底的垮了,雖然說,病治好了,卻留下了服藥的后遺癥,人虛胖了,再也沒有了當年的風采。

雖然說,叔叔和嬸嬸一直書信往來。但是,一直把叔叔看作弟弟的嬸嬸,為了不讓叔叔擔心她,并沒有告訴他這一切。

叔叔望著眼前的嬸嬸,毅然決定要向嬸嬸求婚。當爺爺和奶奶聽到后,堅決反對,決不同意叔叔娶一個比他大十多歲的胖女人。

面對家人的反對,朋友的不理解,叔叔義無反顧,在工作后的第三年,叔叔和嬸嬸走進了婚姻的殿堂。叔叔總是稱呼嬸嬸為“小悅悅”,而嬸嬸總是疼愛地戲罵叔叔為“老東西”。

但是,爺爺和奶奶從最開始的堅決反對,到現(xiàn)在的面對現(xiàn)實,兩個老人家還是終于承認了這個事實婚姻,并接納了叔叔和嬸嬸。


大寶說完,輕松地舒了一口氣。小花回頭望著大寶,眼里噙著淚水,呢呢地說道,“贏了,終于贏了!”

“喇——”一聲緊急制動剎車的聲音,大黃回頭望著大寶和小花,“誰贏了?”大寶和小花倆人相視一笑,“下車了!”說著,倆人跳下了車。

九九歸一書香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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