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完鼓出來,殷鵬還像從前一樣,溫和的笑著叫一聲“哥”。他似乎從來不會客套的語言,但凡見面總這一個字。我笑了,說,你們前兩天創(chuàng)作的歌,感動了許多人,溫暖了一座城呢!他看著我,眼睛亮閃閃地說,這么大一座城,能在一起的也就這幾個人,也沒想那么多,就一起做點什么。
然后,再不多言,我們相視而笑。我很早就知道,有一種默契,相視而笑,莫逆于心。
小城里幾天前發(fā)生了一起車禍,爸爸媽媽和哥哥都不幸離世,只幸存八個月大點的孩子。孩子驚恐無助的眼神讓人揪心,人們自發(fā)的善舉讓這座城市再次增加了溫度。華夏,向前,殷鵬,媛媛和幾個酒泉本土音樂人連夜創(chuàng)作了歌曲《媽媽 我想你》錄制發(fā)布,以此喚醒著更多人心里沉睡的愛,在這個今年還未曾降雪卻也不怎么明朗的冬季消融著冰冷,化解著冷漠。正如他們所說,做點什么呢?就寫首歌吧!僅此而已。






我想起許多年前,張恒給他的學生寫的那首歌,《天堂里有沒有車來車往》。九月的天空,依稀晴朗,陽光下許多故事,緩緩醞釀……那個下午有風,在輕輕流淌,你說你喜歡學校,喜歡課堂……你找到了,你的爸爸,那遙遠的地方,沒有車來車往!是的,那小姑娘也離開了,他的老師,也為她寫了一首歌,唱出來,僅此而已。
十三年前,我和小五(幾個兄弟,他最?。┻€在鄉(xiāng)村學校。他第一次當班主任,那天,班上一個姑娘也被車流淹沒。小五很久沒說話,宿舍的燈一直亮到凌晨,寫下《永遠的藍色》。我一直以為這是至情至性的文字,沒有驚天動地,也談不上如泣如訴,就是覺得要做點什么可做什么又都不合適的時候,那么,就寫點什么吧!或許,這就是最真的選擇,僅此而已。
小五對我說,從那天起,再沒看過那張束著頭發(fā)穿著藍T恤的照片。我也沒有,因為那孩子,我也熟悉。
那年,小五20歲,我清楚的記得我?guī)Ц呷?)班,他帶高一(3)班。小五每個月工資整300元,一分不多。如果三百塊錢能買一份兄長甚若父親的情懷,想必那也是賺了。
可是,天地間在乎的,就非得是個等式嗎?不解釋,也不掩飾,只此足矣!
就像華夏,寫這首歌時和那個豪氣干云對什么似乎都不在乎的80后小伙兒等同嗎?若我沒有記錯,殷鵬孩子預(yù)產(chǎn)期還在下個月,媛媛也才剛休完產(chǎn)假吧?可有時候,有一份情懷,與年齡身份無關(guān),但卻只有這些人有——就像殷鵬說的:這么大一座城,能在一起的也就這幾個人,也沒想那么多,就一起做點什么。







也沒想那么多,隨心隨性——可這才可貴!在這個充滿智慧的年代,這些沒事找事的人平日里活得貌似有點累,可沒有他們,這世界將多么庸俗。
偌大一個世界,的確我們改變不了太多。一直喜歡馬丁.路德金,因為他敢講真話。他說,到頭來,這世上讓我們記住的,不是生活的磨難,也不是敵人的攻擊,而是朋友的沉默。
而他們,有些事情發(fā)生時,連朋友也談不上,但依然不能阻止要“做點什么”。
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