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幼時寫字,身高1米8的外公告訴我,寫字最起碼要寫的橫平豎直。我每每寫字都在找尋橫平豎直的感覺,但寫無定法,沒有什么字體,今天在模仿語文老師的字,明天又去模仿自然老師的字,后天可能又去模仿書上的印刷體。
初中的語文老師是正兒八經的師范生,對書寫的要求還是挺高的。他本人的字自成一體,倒是很有特色,像是用一根根火柴棒拼起來的,有點把蠶頭燕尾微縮的感覺,和他本人高壯的身材不相符。但是他在快中考的時候提出“奮斗三十天,練好鋼筆字”的口號,還是讓我們蠢蠢欲動。雖然三十天對于練字這種長期功來說,簡直于事無補,但對我們絕對是一種提醒,體現的是一種姿態(tài),我們都是追夢人。
高中語文老師宋詞講的是學校的一絕,他的字和他的自來卷,和他的文人氣息相得益彰,我們都開始刻意練習,從模仿他的某一個字,一類字開始,學習他的行楷。他認為高中呢字基本定型了,作文才是他的抓手。
無論我的字怎么變化,但殊途同歸,都是在寫作業(yè)的過程中簡單的模仿,意到形似,并沒有真正練過。
年少時并不喜歡楷書,認為楷書太板正,太死板,太講求規(guī)矩,寫的太慢。行云流水,神采飛揚,不拘一格的行草才是我的心頭好?;仡^看看來時路,那些楷書寫的好的朋友,行書反而更耐看。
愛上楷書不知是什么時候的事。
年少時常常把規(guī)矩法度與自由對立起來,并不曾看到楷書里蘊藏著的有力的自由,也看不到。
今天看到蘇軾的這段話“書法備于正法,溢而為行草,未能正書,而能行草,猶未曾莊語,而輒放言,無是道也”。也就是說,還未曾做到平正,打好基礎,便去寫帶有釋放性質的行草,如同還不會好好說話,而高談闊論,是空穴來風,不值一提。
其實,這道理又何止是在說字呢?
老話說,沒有規(guī)矩不成方圓。有了方圓我們才能累積,疊加,造出風聲水起的世界,從規(guī)規(guī)矩矩才能抵達洋洋灑灑。
要好好練練楷書了,出來混,遲早要還的,不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