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ilia正想著該如何跟申滬藥業(yè)張口,請求能否讓她和Rahul一起去參加會議,John的WhatsApp短信又進來了:
“過10分鐘,我們打你的手機,Sadeep、我、還有Rahul一起。”
“OK”,Dilia簡短地回復說。
“大家討論一下可能會好一些,”Dilia心想。
Sandeep和John是公司的聯(lián)合發(fā)起人股東。平時, Dillia與Sandeep的合作比較多。 Sandeep是個從小生長在美國的印度人。他年過半百,皮膚黝黑,頂著一頭灰白的頭發(fā),精瘦精瘦的。他給人的第一印象是感覺像個機靈的猴子,還是個金絲猴!他穿著剪裁合體的湛藍色西裝套裝,上衣左上方口袋里塞著一條精致的紅色口袋巾,像個另類的嬉皮士。然而,在骨子里,他早已經(jīng)變成了不折不扣的美國人,口若懸河,滔滔不絕。早年,他曾在美國高盛公司做到合伙人的高位。現(xiàn)在,他和分散在世界各地、 各個行業(yè)的老同事,尤其是中東和歐洲的同事們一直保持著聯(lián)系。平時,他開一輛紅色的瑪莎拉蒂,很拉風。他在全球不停的飛, 很少有時間呆在新加坡。即使在辦公室,他也一刻坐不住,不是找人談項目,就是在講電話。
John和Sandeep的性格則完全相反,他說話很少,聲音低沉,不茍言笑。 據(jù)說, John的父親曾是馬來西亞富商,給他留下了一大筆資產。在創(chuàng)立JS之前,他也曾是美國花旗銀行亞太地區(qū)投行部的負責人。他也不常在辦公室,大多數(shù)時間是宅在家里辦公。他出場最多的地方是印尼的雅加達。
自從Dilia加入JS,Sadeep就不停地把各種各樣的項目機會扔給她,讓她找中國的投資人或買家。從制造業(yè)、環(huán)保、食品,到健康醫(yī)療; 從中東的迪拜和阿聯(lián)酋,南亞的印度到歐洲各國。為了Sandeep的項目,Dilia也快成了空中飛人。
“Sandeep介入也好, Rahul很怕他。”Dilia正想著,電話進來了。
電話里傳出的是Sandeep的聲音:“我不太清楚事情的經(jīng)過,但是,Pharmagen突然改口同意轉讓100%股權,這說明情況一定很糟糕。Shit hits the fan。這事兒不會有什么好結果,我們不如放棄。”Sandeep開口就下判斷說。
這倒比較符合Rahul之前的說法,不管什么事兒,不管是否是好事,如果Sandeep不能摻和一腳,他情愿這事兒黃了。
“不管怎樣,我們不會有什么損失,”John打斷說,“還是說說申滬什么打算吧?!?/p>
Dilia把申滬的建議原封不動地再說了一遍,并解釋說,中方希望Dilia參加,一個重要原因是她中英文都能溝通,必要時還可以兼做翻譯。
“不行,如果中方只同意我們派一個人去美國參加會議,那只能是Rahul去。” John似乎是鐵了心了。
“Ok, 隨便吧!”Dilia無可奈何地說。
Rahul自始至終沒有說話,他是不是在線上,Dilia也不知道。短短的電話會就這樣不歡而散。
掛了電話, Dilia正準備發(fā)微信跟申滬商量一下。這時,手機鈴聲又響了, Dilia看了下手機屏幕,是Pharmagen的并購負責人的電話。 他對Dilia說,希望中方盡快提供參加會議的人員名單,并要求中方不超過8人,因為他們安排的是12座的小飛機。
通話一結束, Dilia立即發(fā)微信給Stella,請他們盡快確定參加會議的人員名單, 并要求說,JS方面是否可以派2人參加。
“我們公司去5人,大摩2人,加上您,”Stella回復說,“抱歉金總, 只能您一個人?!?/p>
申滬的要求和Phramagen對人員的限制已經(jīng)很清楚,顯然,再提出讓Rahul去是不明智了。
于是, Dilia把跟Stella的微信對話截了屏,轉發(fā)給John, 并抄送了Sandeep和Rahul。
不一會兒,John的回復出現(xiàn)在Dilia打開的手提電腦上。
“申滬說請你去參加會議,是因為你可以兼任翻譯,這是對JS的侮辱! 他們把我們在當作小三子使喚, 你一個合伙人只有翻譯的能耐?!“ Dilia看著回復, 感覺很無語。再仔細一看John的回復,他使用的是JS的內部網(wǎng),放在內部公共平臺上,全公司的人都可以看見他的揶揄。Dilia的腎上腺素一下子上來了。
“他們要我去是因為我跟他們熟,也可以順便做翻譯,并不是說我只會做翻譯”。 Dilia毫不猶豫懟了回去。
“我們介紹的機會,本應該是獨家,現(xiàn)在橫生出個大摩,你不是號稱跟申滬熟嗎?!” John繼續(xù)挖苦。
“給你獨家,你做的了嗎?JS不具備這個資格!”Dilia嗆了回去。
“即便要合作,也得跟JEP合作,由我們決定合作投行!”John不依不饒。JEP是美國的一家精品投行,JS在美國的合作伙伴。公司里一直有傳言,John和Sandeep有意把公司賣給JEP.
“申滬已經(jīng)跟大摩有另外的合作,他們這次去是因為大摩安排了其他的會,我們也要尊重客戶的意愿?!?/p>
“不行!他們這樣決定就是對我們的不尊重!你應該明確告訴他們!”John更加強硬。
“中國客戶是我在負責,申滬是我的客戶。你一個CEO不用管得這么細吧?”Dilia反駁道。
“我就要管,怎么著吧!我說了算??!”Dilia似乎聽見萬里之外的John在吼叫。
這時, Dilia已經(jīng)氣得手在發(fā)抖,“隨便!你要!你全部拿去??!”她發(fā)出最后的電郵后,“啪“的一聲把電腦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