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涂
? ? 這個題目讓我想起來前兩天去林州市山里，東姚鎮(zhèn)石大溝村住的那兩天。
? ? 去之前，成長伙伴劉芳老師一直在安利這個地方怎么怎么好。我將信將疑。覺得越是夸得好，可能越會失望。不過到了之后，覺得景真的不錯?？上н@個村子里，70%左右的房子空著，一半以上的院子落鎖，長期無人居住，我擔(dān)心是不是有點兒死氣沉沉的。接待我們的是一個三十來歲的年輕人小吳，本村人，家里開著小賣部，老爹老媽在家常住，哥哥姐姐都在縣城里工作，他在隔壁山西省打工?？蜅＠习逦兴哟覀?。這小伙子黑黑的，一笑露一口雪白的牙齒。他話不多，但是一說話，我就忍不住笑。估計我是第一個發(fā)現(xiàn)他是段子手。他夸山里水好，夸村子好，一個一個故事讓我們樂不可吱。
? ? 周五晚上我們在客棧院子里燒烤唱歌，半中腰我跑出去，村口小橋路燈下四處望，到處黑洞洞的，只有客棧透出燈光。我們跑調(diào)的歌聲傳了好遠(yuǎn)。
? ? 鬧騰到半夜才睡。原本打算第二天睡到自然醒。果然睡到了自然醒。我五點三十三分睜開眼睛，抱著手機發(fā)呆。/::| 可愛的生物鐘，我用了兩年時間培養(yǎng)出五點半起床的習(xí)慣，現(xiàn)在孩子上大學(xué)快一年了，我還是五點半要醒來。強迫自己又睡了一會兒?？吹絼⒎己挽o靜都醒了，趕緊起來，三個人一起去溝里玩。
? ? 我們順著溝向下游走走到村口處，看到五六米的崖上面有座小廟。石頭崖下面就是干涸的溪溝。一只長尾巴花公雞帶著幾只母雞在溝里覓食。我舉起手機就要拍照。那只雞發(fā)現(xiàn)有人走來趕緊向崖上奔。我往前攆幾步。只聽它“咯咯噠咯咯噠”叫著就撲閃著翅膀往上面邊跑邊飛。我覺得不對勁但是沒有想出來哪里不對勁。劉芳老師奇怪地說:“這只公雞怎么跟母雞下蛋一樣叫？”說話間，公雞就跑進(jìn)崖壁上的石墻縫隙里，無影無蹤了。
? ? 走一路，想起來為了逃命連“咯咯噠”也叫出來的公雞，我們笑了一路。
? ? 溝兩側(cè)都是懸崖峭壁，一步一景。我舉著手機拍來拍去，總覺得花也好，植物也好，路上的石頭也好。還有路上遇到一個當(dāng)?shù)貗D女端一個盆子下去洗衣服，我們跟她聊了一路。不知不覺就來到了下游的盤石頭水庫。水庫兩岸風(fēng)景更美。不過接到了張老師電話，擔(dān)心我們走迷路。我們才驚覺已經(jīng)走了一個半小時，七八公里。靜靜的鞋子把腳都磨破了。
? ? 我們往回走，是上坡，走得要比下來時候吃力一些。正在擔(dān)心什么時候才能走回去。一輛電動三輪呼地開過來。原來是小吳擔(dān)心我們走丟，開車過來接我們。三個人爬上三輪坐在車斗里。呼呼的風(fēng)聲，感覺比敞篷車都高興。小吳聽我們說到上坡路，就講了一個真事兒，前幾天，三個女的開著一輛電動三輪，走到他家門口橋頭，三輪快沒有電了。當(dāng)時十二點，其中一個女人要借他的充電器充充電。另一位嫌麻煩，說“一路下坡，不費電！”然后三個女人開著三輪就沖下去。晚上六點鐘，三個精疲力盡的女人，推著這輛三輪電動車來到他家橋頭要求充電。這是一個非常慘的故事，可是我們?nèi)齻€一聽全部笑翻了。以至于小吳開三輪都開不穩(wěn)了。
? ? 回去吃早飯，我們邊吃邊樂，樂不可支。中午轉(zhuǎn)村子，見到村里其他的公雞，我們都客客氣氣的，看見蝴蝶也是恭恭敬敬的。晚上吃飯，講起來這兩個故事，又笑得停不下來。靜靜總結(jié)說，這兩個故事告訴我們“人的智商不如雞！”一屋子人把腰疼笑成了肚子疼。
? ? 小吳一本正經(jīng)地分析:公雞剛剛孵出來，如果有別的成年公雞帶，它就會學(xué)公雞叫。要是窩里都是母雞，它跟著學(xué)的都是母雞叫。——看來我們遇見的是媽寶雞！
? ? 小吳又講，前一段時間，來了一幫市區(qū)的人，他們住在這里，發(fā)現(xiàn)水很好，而且雞是散養(yǎng)的，要求五十塊錢一只抓雞。村支書家公雞大，七十塊。結(jié)果二十幾個人，抄網(wǎng)都用上了，沒有抓到一只雞！難怪我拍都拍不到它們的影子。
? ? 第三天上午，我們專門又到小廟附近，拜訪那只會母雞叫的公雞。它這次更聰明，躲在廟對面山崖的樹叢中，可以聽見它“咯咯咯”的叫聲，可以看到它標(biāo)志性的長長的白色尾羽，還可以看到一群母雞跟著它往樹林里躲。就是拍不到一張正面照片。
? ? 王小波曾經(jīng)寫過一只《特立獨行的豬》。我覺得這只應(yīng)該是一只《生龍活虎的雞》。
（題目下照片是第三天上午專門拜訪那只雞，它躲在樹林里——只在此山中，林深不知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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