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是我媽親手做的咸菜,你奶奶當年可愛吃了,這是我爸親手制作的土煙,你爺爺當年每天都要蹲著抽一根……”
憨厚樸實的田非,興致勃勃,不斷從蛇皮袋中拿禮物,很快就堆滿了一地。
保姆阿姨的臉色都漲紅了。
她終于忍不住開口:“小伙子,你這些禮物加起來的價值,還抵不上這里的一塊地磚,弄臟了你賠得起嗎?”
不是保姆阿姨看不起田非,實在是這小子太沒眼力見了。
作為一個鄉(xiāng)下窮親戚,連最基本的覺悟都沒有,來到這全市最奢華,最昂貴的高級別墅小區(qū),居然還以為這里和鄉(xiāng)下一樣。
眼看著那些不值錢的禮物堆放在豪華地磚上,里面滲出的油漬甚至都滴落出來,張姨的拳頭都捏緊了,早知道這樣,就不該開門讓他進來。
“夠了。”大小姐依舊一臉冰冷,低聲喝道。
“聽到沒有,收起你這些垃圾,滾出去?!睆堃毯倩⑼恍伎粗锓?。
大小姐身為【辰欣集團】總裁,日理萬機,好不容易有一天休假,他居然敢來打擾,簡直罪無可恕。
“張姨,我說的是你,你先出去,我要和田非好好談談。”
“大小姐,有什么事就大聲喊,我就在隔壁?!?/p>
張姨瞪了田非一眼,不甘的走了出去。
“田非,我爺爺奶奶爸爸媽媽都在歐洲度假,有什么事等他們回來再來好嗎?”
言辰欣擠擠臉上的肉,露出一絲虛假的笑容來,最近公司正是多事之秋,焦頭爛額,她實在沒有心情來敷衍鄉(xiāng)下窮親戚。
但愿他不是為了那件事而來。
田非似乎根本沒有感受到言辰欣的冷淡,眼光灼熱的看著她。
“十五年不見,辰欣你越來越漂亮了,記得小時候玩游戲你當我媳婦,你爺爺奶奶笑得可開心了?!?/p>
“那是小孩子不懂事,你想多了?!毖猿叫酪Я艘а?,臉色有些僵硬。
“當年你八歲,我五歲,不小了,而且我們的初吻互相給了對方,現(xiàn)在想起來,真是美好。”
田非說著,一臉陶醉,還砸吧了一下嘴巴,目光盯著言辰欣誘人紅唇,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言辰欣感覺天旋地轉一般,差點沒暈過去。
當年知青下鄉(xiāng),爺爺在鄉(xiāng)下邂逅了奶奶,從此和偏遠的農村有了揮之不去的聯(lián)系。
到了爸爸這一代,他們的關系更密切。
言辰欣記憶最深刻的,就是爸爸媽媽每次回鄉(xiāng)下都要帶大包小包的禮物,分發(fā)給窮親戚。
最最可怕的是,雙方爺爺擅自做主,給兩人配了娃娃親,說是等到田非20歲后就成親。
言辰欣比田非大三歲,她馬上就23歲生日,田非距離20歲也沒幾天了,他的來意不言而喻。
可惡!
自己堂堂【辰欣集團】的總裁,身價數(shù)億,在S城被評為十大杰出青年,未來一片坦途,卻要有這樣一個人生污點,太不甘心了!
“田非,爺爺當年一句戲言,你不會當真了吧?”
“老爺子可不是這么說的,他讓我在這里上學等你滿23歲就結婚,算算時間只有3個月不到,還真是有點期待呢。辰欣你喜歡什么樣的婚紗,要不咱們一起去看看?”
田非一臉真誠,完全陷入了自我幻想無法自拔。
言辰欣額頭青筋都快蹦出來了。
“田非,我現(xiàn)在鄭重的告訴你,我這輩子,都不可能喜歡上你,更不可能嫁給你,你走吧?!?/p>
“你說的是真的?可敢發(fā)誓?”
田非臉色一變,情緒有些激動。
“我發(fā)誓,就算全世界的男人都死光,我也不會看上你,我們注定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你還是回老家,繼續(xù)種藥材養(yǎng)牛去吧,找個村姑,平平淡淡過完一生,那才是真正屬于你的幸福。”
田非身子僵硬,呆立當場。
那黯然神傷的樣子,配合純潔的眼神,居然讓言辰欣心中升起一股奇異的感覺來,似乎自己是渣女,在傷害一個老實人一樣。
她心中有些不忍,正想安慰幾句,卻見田非突然一反常態(tài),拿出手機哈哈大笑起來。
不好,這小子肯定是想找爺爺告狀。
小時候他可沒少干這事,讓自己的童年有一種揮之不去的陰影。
“說得好,來來,對著手機再說一遍。”
“再說一萬遍我也不會改變心意?!?/p>
既然事情已經挑開,言辰欣也不打算當乖乖女了,下定決心和封建習俗斗爭到底。
“我可沒有逼你,這一切都是你自愿的對不對?”
“我的人生我做主,現(xiàn)在都什么年代了,還玩娃娃親這一套?”言辰欣冷笑:“你盡管拿這視頻去告狀,看看能耐我何不。”
“不,你誤會了?!碧锓鞘掌鹗謾C,笑容之中透露出一絲精明:“其實我也很害怕你纏著我,畢竟,我青春年少,風華正茂,外面美女如云,正是我大展身手的好時機,為一顆小樹放棄整片森林,不是我的風格?!?/p>
“你……你說什么?”
言辰欣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些話真的是從一個放牛娃口里說出來的?
“既然咱們之間有共識,那就好辦了,每個月給我一萬塊零花錢,我就配合你演戲給長輩看,否則,我就把這段視頻發(fā)在家長群?!?/p>
言辰欣不可思議的看著田非,這家伙從憨厚鄉(xiāng)下小子到無賴的轉變,完全沒有半點的不自然。
“想敲詐我,你做夢,立即給我滾出去,否則我叫保安了?!?/p>
言辰欣怒火萬丈。
自己堂堂大總裁,居然被一個鄉(xiāng)下小子給戲弄,太氣人了。
“我也不想和你一起住,但臣妾實在做不到啊!”田非哀怨的道:“坦白告訴你吧,這次出門,我媽就給了我一個路費,他們讓我來投奔媳婦你,吃幾天軟飯?!?/p>
啥?
什么時候男人吃軟飯都說得如此理直氣壯了?
言辰欣都氣得笑了:“你們這些窮親戚,也太過分了吧!”
“我也覺得過分,媳婦你可要罩著我??!”田非可憐兮兮的樣子讓言辰欣有些抓狂。
自己現(xiàn)在焦頭爛額的,他們居然還派個田非來折磨自己,天啊,我到底做了什么人神共憤的事情哦!
“你都這么大個男人了,應該自食其力,要一個女人照顧,像話么?”
“其實,我這次來是專門幫你的,算是為你打工?!?/p>
言辰欣眼皮一跳,連忙道:“停停停,我這里可沒有牧場,也沒種植藥材,不需要你幫忙,你不來煩我就好了?!?/p>
她很想將田非趕走,卻又不敢這么做。
父輩們太強勢了,言辰欣現(xiàn)在看似坐上了總裁的位置,實際上并沒有太多話語權。
不過,拖延個一年半載,等自己徹底掌控集團后,就不必受任何人的牽制了。
至于田非,就當是收留了一只流浪貓吧!
別說一個月幾千,就算幾萬,言辰欣也沒放在心上。
比起公司目前遭遇的困境,這些都不值一提。
田非有些不好意思:“光拿錢吃飯不干事,別人會說我吃軟飯的。”
言辰欣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好,你可以住這里,每個月我給你五千塊,但有條件,第一,必須配合我在長輩面前演戲,第二,不得對我有任何覬覦之心,第三,我的房間是禁地,不許靠近?!?/p>
田非呵呵笑道:“沒問題,我也怕被人知道我有個未婚妻呢?!?/p>
言辰欣額頭青筋再次蹦了蹦,忍了下去。
真不知道這小子的自信從何而來,憑什么。
在S城,自己的追求者可以排三里長,任何一個都比這土鱉強十倍。
兩人很快達成協(xié)議,錄像為證。
田非喜滋滋的將手機收起來,好像中了百萬大獎一樣開心。
“媳婦,小弟我初來乍到,口袋里只有幾塊錢,能不能先把這個月的零花錢給我。”
田非手指搓動,一副財迷的樣子。
鄉(xiāng)下來的窮親戚真可怕!
言辰欣無奈打開LV包,里面大概還有一千塊的樣子。
“這點先拿著,剩下的我轉你卡上。”
“別別別,我沒卡,給現(xiàn)金就好,媳婦你記得還欠我四千就行了,我這個人很好說話的?!?/p>
言辰欣目瞪口呆的看著憨笑的田非,心中一陣凌亂。
這世上還有這么無恥的人么?
張姨在外面聽得目瞪口呆,萬萬想不到事情居然會發(fā)展成這樣。
這個可惡的鄉(xiāng)下小子,竟然是大小姐的未婚夫不說,還要住在這里,簡直太混賬了。
不行,得想個辦法將他趕走。
張姨看著田非撒野般的亂跑,也不知道換個鞋子,內心對田野的嫌棄和痛恨不斷上升。
田非沒有理睬張姨,拖著自己的蛇皮袋子,哼著小曲就沖上了樓。
“二樓是小姐的,不許進。”
張姨大喊。
“知道啦,就算她請我進,我都不想進?!碧锓青止?。
張姨嘆息了一聲:“大小姐,你真的要讓他住這里?”
言辰欣又恢復了一貫的高冷,無奈的道:“不然能怎樣,他拿著雞毛當令箭,有長輩給他撐腰,我暫時還得罪不起。”
“大小姐你什么都好,就是有些愚孝,他給你提鞋都不配?!睆堃虘崙嵅黄?。
言辰欣淡淡道:“這件事必須保密,千萬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張姨點頭,深以為然。
要是讓人知道大小姐的未婚夫居然是這樣一個土包子,大小姐的臉往哪擱?
看著一地的禮物,張姨不屑的冷哼一聲:“都什么玩意,臟兮兮的,我給扔垃圾桶去?!?/p>
“暫時收起來,要是讓長輩知道就不好了?!毖猿叫雷柚沽藦堃?。
雖然討厭田非,也看不上這些土特產,但爺爺奶奶和爸爸媽媽喜歡,她也不忍讓他們傷心。
田非進了臥室,反鎖房門,一下子撲倒在柔軟的床上,露出了一絲如釋重負的笑容。
“呵呵,看來言辰欣對本少的感覺很糟糕,這下我就放心了,終于逃過一劫?!?/p>
言辰欣怕是做夢也沒有想到,其實田非比她更抗拒這種娃娃親。
他之所以會來這里,是因為老媽以死相逼,一向孝順的他無奈之下只好答應。
雖然說女大三抱金磚,但田非并不這么認為。
正好言辰欣也很反感,兩人算是一拍即合了。
晚上的時候,張姨做了一桌子豐盛的晚餐。
這倒不是為了幫田非接風,而是要讓這個窮逼認識到自己和大小姐的差距,知難而退。
果不其然,看到這滿桌子佳肴田非的眼神都亮了。
“哇,城里人真奢侈,這么多菜,我們三個怎么吃得完!”
“哼,沒見過世面的小子,真是丟人。”張姨不屑嘀咕,聲音剛好能讓田非聽見。
田非就當是沒聽到,直接坐下就開吃。
“這是大小姐的位置你也敢坐?而且大小姐都還沒動筷子,你亂動什么,一點規(guī)矩都沒有。”張姨大怒。
田非看著張姨道:“規(guī)矩?女人三從四德你聽過嗎?丈夫是天,是主,我為什么不能坐主位,不能先動筷?”
張姨咬咬牙,道:“田非,你太放肆了,這是大城市,不是窮鄉(xiāng)僻野,大小姐人好可以容忍你,不代表你可以隨意欺負她?!?/p>
田非臉色一陣古怪:“我欺負她?呵呵,你是不知道你家大小姐小時候有多野蠻,經常騎在我身上凌辱我,強行親親都算是輕的。”
張姨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這小子口無遮攔,素質太差。
言辰欣臉色也不好看,臉色發(fā)紅的喝道:“田非,你再胡說八道,別怪我對你不客氣?!?/p>
“我說的都是事實嘛?!碧锓呛芪?。
言辰欣狠狠道:“你還是和小時候一樣,一肚子壞水,就知道告狀和誣陷。”
“你也一樣,依舊那么強勢,男人婆?!碧锓轻樹h相對。
“你說什么?信不信我揍你?!?/p>
言辰欣眼中閃爍著危險的火花,一副要動手的架勢。
田非大驚:“你敢碰我一下,我馬上告訴你媽?!?/p>
“堂堂大男人,動不動就告狀,真有出息?!?/p>
言辰欣冷哼一聲,轉過頭不再理睬田非。
她怕自己再多看一眼,就會忍不住給他幾巴掌。
這一頓飯吃得很是詭異,言辰欣的矜持優(yōu)雅和田非的狂放粗魯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客人和主人,似乎反過來了。
張姨站在一旁都不知道翻了多少次白眼,可田非完全將她當成了空氣,看也不看一眼。
吃完飯,田非將碗一推,開開心心回自己房間去了,留下張姨和言辰欣大眼瞪小眼,都是無奈的捂住了額頭一嘆。
“大小姐,這樣不是個辦法,必須想個法子把他趕走?!睆堃填~頭青筋蹦跳,非常不喜自己平靜的生活被田非打擾。
“只要他不惹事,就隨他去吧?!毖猿叫绹@息了一聲,滿臉無奈。
張姨萬分不解:“追你的公子富豪那么多,老爺卻一個都看不上眼,偏偏喜歡這田非,真不知道他看上這小子哪點了?!?/p>
言辰欣苦悶的道:“爺爺當年下鄉(xiāng)插隊的時候,受過田家的恩情,救命之恩無以為報,只能落在我身上?!?/p>
張姨震驚,這個秘密,她還是第一次聽言辰欣說起。
她雖然只是個保姆,但從小陪伴言辰欣,兩人之間的感情深厚。
對于言辰欣的未來,她比誰都著急。
就算瞎著眼隨便挑選一個富家子弟,也比田非這個農村土包子強得多。
叮鈴鈴!
電話響起,言辰欣看了一眼上面顯示的劉少兩個字,露出一絲厭惡,將手機又放在了桌上。
“你干脆答應劉公子的追求好了,雖然他很花心,但也算商業(yè)奇才,放眼S城,能和他比肩的人,屈指可數(shù)?!?/p>
張姨實在不忍心言辰欣掉進泥潭,開口勸說。
“我的婚姻不是籌碼,也不是利益捆綁?!毖猿叫罃嗳痪芙^。
張姨道:“可現(xiàn)在能幫到你的,就只有劉公子了,你不一定要和他談戀愛,先忽悠著,給他點甜頭,解決公司危機再說?!?/p>
言辰欣渾身一震,秀眉緊蹙,拿手機的手在微微顫抖。
電話上劉少兩個字是那么刺眼。
終于,在電話第二次響起的時候,言辰欣下定決心,按下了接聽鍵。
“辰欣,你終于接電話了,今晚我在【雨菲會所】等你,不見不散哦?!?/p>
一個磁性的聲音響起,很是熱情。
言辰欣眉頭一皺,冷淡的道:“劉少,談生意去酒吧不大合適吧?”
“呵呵,辰欣,你的生活也太枯燥了,一本正經的人生有什么意義。我保證,只要你陪我喝好了,訂單的事情包在我身上?!?/p>
言辰欣臉色一變,強忍下怒火。
“劉少,我們辰欣的銷售渠道是最好的,你們【非凡藥業(yè)】的新藥交給我們代理,是雙贏的局面?!?/p>
“我知道,喝完酒我再告訴你結果好嗎?”劉少呵呵笑了起來,別有深意。
言辰欣咬咬牙,掛斷了電話。
張姨氣憤的道:“大小姐,是我錯了,這劉少真不是個東西,你還是別去了?!?/p>
“不,我必須去?!毖猿叫揽嘈Γ骸爸辽?,這也是一個機會。”
田非在樓上探出頭來,叫道:“媳婦,出去玩也帶我一起唄,我長這么大,還沒去過酒吧呢?!?/p>
“閉嘴,再敢亂叫,拔掉你舌頭。”言辰欣怒吼。
“好好,叫表姐總可以了吧!”田非縮縮脖子,一臉好奇:“這個劉少是做什么的,怎么感覺不像好人呢?!?/p>
“我們說好互不干涉,你再胡說八道,別怪我不客氣。”
言辰欣心情郁悶無比,這田非還跳出來撩撥,她差點當場發(fā)飆。
“哼,還是和小時候一樣霸道?!碧锓青止?,眼珠子亂轉:“不帶我去難道我就不能自己去么,再怎么說也是我名義上的媳婦,眼看要綠,怎能無動于衷。”
田非沖進衛(wèi)生間一陣洗漱,很快就變得干干凈凈。
正要出門,卻是跳出一個視頻請求。
田非點開手機,露出了一貫的乖巧笑容。
“媽,我到了,城里果然和你說的一樣好玩?!?/p>
“臭小子,別光顧著玩,關鍵是抓住媳婦的心,盡快成其好事,我和你爸還等著抱孫子呢。”
視頻那端,是一處普通的土屋,泥巴墻看上去已經有些年頭。
一個穿著樸素的中年婦人坐在一張只有三只腳的椅子上,不施粉黛,滿臉憔悴,寵溺的眼神卻是看著田非,充滿了不舍。
“老媽,這種事一個巴掌拍不響,還得看辰欣姐的意思呢?!?/p>
“我不管,反正,拿不下媳婦,過年別回家?!?/p>
老媽夏雨菲呵斥著,她的名字雖然聽起來像是大家閨秀,但其實就是個農民。
田非苦笑道:“人家現(xiàn)在是大總裁,億萬身價,怎么可能看得上我,我看還是算了。”
“不行,億萬家產又怎么啦?這可是雙方家長都同意的婚事,我不管你用什么辦法,就算是下藥,也得把辰欣給我搞定,否則,逐出田家門墻。”
夏雨菲生氣的吼道,像是一頭發(fā)怒的獅子。
田非打了個寒噤,苦笑道:“這也太難了?!?/p>
“這是你出生社會的第一戰(zhàn),必須給我打響,拿下辰欣,你這輩子就不用再奮斗了。”
“老媽,你怎么慫恿自己的兒子去當小白臉啊!年輕人不應該努力奮斗,靠自己雙手創(chuàng)造未來么?”
“小非,你媽我唯一的心愿,就是你能給我添個孫子,你千萬別讓我失望,你也知道,我的身體不大好,你總不會眼睜睜的看著我含恨而去吧?!?/p>
夏雨菲說完,劇烈的咳嗽起來,那佝僂著的身子一陣顫抖,看起來讓人心酸無比。
她下意識的用手絹擦了擦嘴角,上面竟然出現(xiàn)了一抹嫣紅。
“媽,你怎么了?是不是病情又加重了?要不我馬上回來吧!”
田非心中一陣痛楚。
老媽的病已經纏著她二十年了,據說她根本就不適合生孩子,但最終還是拿自己的命賭出了一個田非。
對于老媽,田非充滿了愧疚。
田非之所以愿意繼承田家的傳承,自小苦讀醫(yī)術,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能治好自己的母親。
但現(xiàn)在,母親似乎病情加重了幾分,讓他的心都揪了起來。
“不帶上媳婦,永遠別回來,就算是死,我也不會原諒你。”
夏雨菲臉色蒼白,語音顫抖,那充滿了期待的眼神看著田非,讓田非眼淚都快出來了。
“老媽您放心,我會努力的?!?/p>
田非堅定的說道。
“記住,生米沒煮成熟飯前,不許回家。”
夏雨菲惡狠狠的威脅道,隨后掛斷了電話。
田非看著暗下去的屏幕,半響說不出話來。
雖然被爺爺譽為田家百年來第一超級天才,但對于母親的病,他依然沒有頭緒,不得不遷就。
此刻,在一處豪華的別墅之中,夏雨菲放下手機,哀傷的神情消失不見。
她小手一揮:“老公,布景可以撤下去了,今天是個好天氣,我要開趴?!?/p>
一名身穿定制西裝,氣質高雅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有些無奈的看了看夏雨菲。
“雨菲,小非現(xiàn)在都長大了,你還這么騙他,就不怕他埋怨你么?”
“兒子窮養(yǎng)才是王道,田城,你要是敢泄露機密,老娘就讓你頭頂一片綠?!毕挠攴仆{道。
田城寵溺的看著她,脖子下意識的縮了縮。
溫柔的道:“老婆你說的有道理,都聽你的,就讓那小子自求多福吧!”
夏雨菲接過傭人遞過來的毛巾,開始卸妝,很快,一個膚白貌美的貴婦人便出現(xiàn)了。
幾個工人將茅草屋背景撤換下去,露出了里面精美的裝修。
夏雨菲哪里還有半點村婦的樣子,搖身一變成為了氣質高雅的貴婦人。
而田非,此刻也郁悶無比的揉著太陽穴嘀咕。
“真是頭痛,老媽的演技越來越精湛了,幸好她的智商一直不在線,如果讓她發(fā)現(xiàn)我也在欺騙她,不知道會不會大義滅親殺了我。”
田非一番動作也算是麻利,可是等他走下樓的時候,已經不見了言辰欣的蹤影。
田非眼神一凝,直奔車庫。
剛走到門口,便看到一輛瑪莎拉蒂開了出來,里面那青春靚麗的美女不是言辰欣又是誰?
“媳……表姐,真巧?。 ?/p>
他一副激動的模樣等著上車,言辰欣的反應卻相反,就像是興奮之中突然踩到了狗子的排泄物一樣難看。
“離我遠點,別跟著我?!?/p>
言辰欣臉色難看,心情郁悶,一腳油門狠狠踩下。
轟……轟!
跑車驟然加速,離弦之箭般飛馳而去。
田非一陣愕然,跳腳大叫:“言辰欣,你太過分了,當著我的面也敢和男人去酒吧?!?/p>
“田非,我要是你,就自己收拾東西回家去,強扭的瓜可不甜?!?/p>
看到他氣得臉色發(fā)白,張姨從里屋探出頭來,笑得很開心。
“呵呵,強扭的瓜雖然不甜,但……解渴??!不用等我,今晚我和媳婦很可能不會回來了?!?/p>
田非突然笑得很開心,剛才的生氣像是一個幻覺。
“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想得倒是挺美?!?/p>
張姨對田非的鄙夷已經無法用言語來形容,就差狠狠在地上吐口水跺腳了。
田非不緊不慢的向外面走去,悠閑得像是在逛街。
雨菲會所,這個名字聽起來似乎有些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