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風一看是應(yīng)子期,就苦笑不迭:“應(yīng)大哥,你怎么才來救我,再晚一步半步,我就被姐姐打死了!”應(yīng)子期是肖旗的大學同學,畢業(yè)后又一起去美國念完MBA,回國后被肖旗重金挖到自己麾下,肖風認識他已經(jīng)十多年了。
肖旗雙肩一扭,輕輕掙開了應(yīng)子期的手,理了理弄亂的衣褶,怪他道:“我讓你每天三次帶著他巡場,你把他一個人丟在這里吃閑飯!”
應(yīng)子期一手始終端著一只馬克杯,另一手推了推眼鏡,看著她說:“風少難得興趣高,一進辦公室就看電腦,我看他有如此興,就讓他去了,巡場晚一點去也沒關(guān)系”,邊說邊不動聲色將杯子遞到她手上。
肖風笑嘻嘻地用拳頭頂了他一下肩膀,翹了大拇指,“應(yīng)大哥,你懂我!”又賊兮兮地瞄了瞄姐姐手里的馬克杯,癟了癟嘴,說:“一杯星巴克,非得讓人用馬克杯去裝,雖然就在廣場地下一層,可跑上跑下不是還得怕弄灑了,用個外賣杯多好,姐姐你也不至于心疼每天的這2塊錢,裝矯情!”
肖旗手里的是一只星巴克7年前推出的情人款馬克杯,她嫌一次性杯子臟且不環(huán)保,每天應(yīng)子期就用馬克杯下樓買咖啡,她啜了一口咖啡,不接肖風的話,只問他:“前幾天人影都抓不著,今天一早就盯著筆記本看,看什么!”
肖風看姐姐一喝上咖啡就像變了個人,心里想:“家里頭那么多進口咖啡堆得發(fā)了霉,也沒見你記得喝上一口,一杯星巴克就轉(zhuǎn)了性,剛在還打我打得那么痛!”但姐姐只要不再打了,臉上也就立時眉開眼笑,抱了筆記本給他們看,網(wǎng)頁上顯示的是梧桐市第一師范大學的校內(nèi)貼吧。
肖旗斜乜著弟弟,等他繼續(xù)解釋。
肖風滿臉神采飛揚,興沖沖地說:“前兩天二叔叫我去一師大代他看望一位老教授,我辦完事后想,反正好久沒回大學溜達溜達了,正好重溫我的致青春,就在校園里四處逛逛?!?/p>
“說重點?!毙て旖o了他三個字。
肖風仍然一臉向往,自顧自追溯:“我以前就聽說一師大的女生溫柔漂亮、賢惠善良,但高三畢業(yè)時我拗不過你和爸爸,順了你們的意去了商學院,哎,要不如此,說不定我也想考個師范生當當!”
“你有完沒完!”肖旗劈手將茶幾上的一本雜志向弟弟砸了過去。
肖風一避,躲了過去,應(yīng)子期從地上拾了起來,坐到沙發(fā)上,翹起二郎腿,慢悠悠地翻了起來。
肖風繼續(xù)說:“現(xiàn)在是8月末,還沒有完全開學,校園里人聲寂寂,綠樹成蔭,荷塘飄香,說不出的安寧自在。逛了一逛,我正覺得熱,想要離開,突然看見樹蔭下走出一個女孩,白裙長發(fā),款款而來,頓時暑意全消。”
應(yīng)子期雖在翻雜志,聽到他說最后一句,噗一聲笑出來。
肖旗已知他癡病犯了,沒工夫理他,剛想走開,一把被肖風拉住,險些把咖啡也灑了出來,罵道:“你是白天見到女鬼了!”
“不是女鬼,是仙女!”肖風在辦公室里神情激蕩,眼睛亮亮地說:“真的是仙女,就像……像……嗯,像是香香公主、王語嫣和小龍女的合體!”
“哈哈哈哈!”應(yīng)子期終于憋不住,滾到在沙發(fā)里,掩面遮著雜志。
“真的真的!”肖風急忙在他身邊坐下,指著筆記本說:“我見了她一時暈了,只覺得白茫茫的世界里只有她輕輕走過,等我回過神早不見了她的芳蹤。我接連去一師大守了兩天,再也沒見著她。晚上天天輾轉(zhuǎn)反側(cè),想盡再見她的辦法,昨晚突然靈光乍現(xiàn),她們學校的貼吧上肯定有最美?;?、最想交的女朋友之類的投票,我只需上網(wǎng)細細搜,定能千山萬水地找到她!”
應(yīng)子期湊過去看筆記本,只見屏幕上是“梧桐市第一師范大學最美?;ㄔu選”的貼圖,一張張小照里都是18、19歲的巧笑嫣然,由不得不信,問肖風:“一見鐘情?”
肖風紅了臉,搔搔頭,不好意思地說:“沒敢鐘情,就是覺得那么美好的女孩,知道她的名字就好了”,頓了頓,嘆了口氣說,“我以前遇見過很好很好的女孩,沒問名字就不見了,從此人海茫茫,永失交臂?!?/p>
“是你當年吵著鬧著要找的江南小姑娘吧!”肖旗冷哼一聲,“你第二年是回去了,可人家早不在了,只有你癡心?!?/p>
肖風也不辯,連嘆兩聲。
應(yīng)子期指著網(wǎng)頁上的照片,說:“香香公主、王語嫣和小龍女的合體,往好里說是不解世事,說白了是不切實際,女孩這樣有什么好?”
肖風翻了翻眼,奇怪地說:“她們都不好,還有什么樣的女孩才是好的?”
應(yīng)子期嘴角淡淡一勾,鏡片在飛過一線凝光,說:“年輕不更事才會想著神仙姐姐,等你成熟起來,你就會知道,運籌帷幄的霍青桐、機智過人的黃蓉、深謀遠慮的趙敏,這些才是最好的?!?/p>
肖旗只感到應(yīng)子期的眼光落在自己臉上,朝他瞟去,他只看著電腦屏幕對肖風說話。肖旗從小只讀金融,不讀金庸,不知道這兩個男人滿嘴里扯的什么,不耐地說:“女鬼也罷,仙女也罷,都等你們干完活再找吧!別磨嘴皮子,快給我巡場去,一堆的事要做!”
“姐!”肖風拖長音,撒嬌地求:“好姐姐,再讓我查幾頁,我查到了就乖乖——”
肖旗沒等到他說完,美艷一笑,將手里的半杯咖啡全潑到筆記本上。
“啊!”辦公室內(nèi)傳出肖風的慘叫,應(yīng)子期勾著他的脖子死活拽了出去,在他耳邊嘆著氣,“你姐讓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吃錯藥了和她討價還價?;钤摚 ?/p>
兩個玉樹臨風的男人半推半拽的出了辦公室,過道上的小女生們都瞪大了眼睛,花容失色。搞什么,本來以為應(yīng)子期是肖總的,風少是咱姐妹的,沒想到風少原來是應(yīng)子期的!
肖風掙脫了身,拗著脖子,滿眼掩不住的沮喪。應(yīng)子期看不過一個大男人小狗一樣的可憐,推了他一把,說:“去數(shù)碼區(qū),再給你買臺筆記本,至于這么傷心!”
“我哪是為了筆記本?!毙わL長嘆一聲,“我是為了——”
他倆正走在數(shù)碼區(qū),肖風冷不防被人擦肩一撞,他側(cè)退了幾步,只見眼前又飛過幾個保安,前后兩撥人在商場里拔腿狂奔,大呼小叫,行人紛紛躲閃,片刻就一前一后隱入安全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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