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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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小剛從電動車上下來,一前一后站到大橋上,“小山東”坐在車上接過小剛遞過去的一支煙,自己從電動車工具箱里翻出一個打火機,“噗沓、噗沓”響了幾下,打火機里就是沒有火苗,小剛把手里的打火機遞過去,按了一下,藍色的火苗就噴射出來,他們兩個在說著找工作的事情,一時也插不上話,看見橋下一片樹林里人聲鼎沸的,幾頂花花綠綠的帳篷隱藏在楊樹林中,我就從橋上轉下去看看究竟。
還沒有下到河床里,就聽見麻將牌嘩啦啦的聲音,一個個綠樹掩映的帳篷下,大多數(shù)都是老年人圍桌在一起打牌,沿著河床再往里走,有幾個唱歌的老人,聲音比較高,河邊有幾個人在釣魚,我都擔心喧鬧的聲音把魚嚇跑,在樹林里走了幾步,聽見小剛在橋上叫我,我回了一聲快速滴上去,“小山東”人已經(jīng)走了,我問小剛這工作咋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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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剛又從口袋里的煙盒里摸出一支煙,我搶在他準備對火的時候先問他一句“已經(jīng)好幾根了!”他也不說話,只是默默滴笑笑,面對著橋下面的河水,把煙點著了。夕陽開始在河的上游閃耀著一片金色的光,河的右岸泄洪道里的田野里雖然還是一地倒伏的玉米桿,桿子已經(jīng)發(fā)黑,高高低低的像無數(shù)個兵站在那里。遠處高處的玉米即將收獲,讓我才知道收獲的季節(jié)快要了。
此刻的小剛站在橋上,看著滔滔的流水從橋下流過,岸邊有悠閑的人在釣魚 可是他其實輕松不起來。大閨女去世大約5年了,自從閨女在桂林上大學三年級的時候查出有病以后,他基本上就辭工一直陪閨女輾轉北京、上海等都市求醫(yī),看了三年,最終還是沒能留在大閨女23歲的生命。把閨女送到城北墓地一個角落里,那一天他沒有掉淚,可是,第二天,他一個人跑到那里,坐在那一塊小小的墓碑旁好好滴哭了一場,墓碑上方閨女的照片是她在學校戴著博士帽的照片,他聽閨女說過一定要考上博士的??墒亲罱K……。閨女走了以后,小剛對生活一下子失去了信心 仿佛閨女把他的魂魄也帶走了,每天不出去找工作,天天在家無所事事的,中間有人給他找了工作,都是虎頭蛇尾的干不了幾天就借口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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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剛吸完了最后一口煙,深深的吐了一口氣,我看見煙霧向橋下散去,他說:“這個工作恐怕不行,你看廠里那么多粉塵,應該是污染嚴重的!”他一邊說一邊從橋上那個埡口走過去,我則跳上埡口內側面的石頭上,按著石頭跳下來,聽他繼續(xù)說:“干這工作人員得職業(yè)病的,走,回去!”
在車上,小剛說剛才山東口音的人說把工作可以開到5000塊,我看見他說話的時候眼睛一亮,一絲光從眼睛里流露出來,我說“要是這樣,工資再高也不能去,得不償失的?!边@樣,小剛又要在家不知道會休息多長時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