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城第九章(2)

2016、6、16 ? ? ? 星期四 ? 略為涼爽

夜慢慢安靜下來。

孩子去睡覺了,老公在單位加班。

這時,煙暫時從母親這個角色中逃離,也拋卻妻子的身份,喧囂褪盡的深夜,她才屬于自己。

此刻,她拿起手機,打開簡書,開始抒寫心情的點滴。

想起昨晚和老公散步的情景,兩個人或一前一后,或并列前行,卻總保持著距離。

初婚頭兩年,不是如此。那時,兩個人也經(jīng)常一起散步,但十指卻緊緊相扣,唯恐把彼此弄丟。掌心里,似乎還握著對方的心跳。

如今,再一起散步,卻不愿意聽著對方的呼吸前行,似乎都更喜歡自由地行走。相互陪伴,但又不喜歡彼此制約。

散步回來,老公開始找車鑰匙,他把地掃了,拖了,沙發(fā)的角角落落,都找了個遍,連鑰匙的影也沒見。

煙躲在廁所,玩著手機,聽著外面的忙碌,無動于衷。她就是要修煉他急燥且火爆的脾氣,鑰匙肯定沒有丟,但她也一直沒想起放在了哪里。煙,總是這么不急不躁。

記得有次烏市鬧地震,大家都在睡夢中被晃醒,忙著穿衣往外沖。老公喊她,她翻翻身,夢囈般說:大震跑不掉,小震不用跑。我困,要繼續(xù)睡?!闭f完,又沉沉睡去。

如此一個在死亡面前都不急的人,對于丟鑰匙這樣的事,自然不會大驚小怪。結(jié)果只有兩種:找到,那自然好,找不到,只有再重新?lián)Q中控系統(tǒng)。急不急,結(jié)果不過如此。但實際上,她還是認(rèn)為不會丟。

可能是老公看到了煙昨天發(fā)的朋友圈,一直沒再展現(xiàn)他的暴脾氣。

不發(fā)火時,煙覺得,他還是很可愛的。煙不喜歡動不動就愛沖家人發(fā)火的男人。她認(rèn)為:發(fā)火是一個人最無能的表現(xiàn)。生活中,她也是這么做的,沒有什么事值得發(fā)火,也沒有任何事值得生氣傷心。

人生是沒有意義的,只是路過,何必那么較真。

中午,李總請煙吃飯,商量設(shè)備招標(biāo)的事情。

煙就點了個椒麻雞拌面,她還是喜歡揀這實用的整。更不想讓別人浪費。

分享過市場情況,煙和李總閑聊一會就散了,因為有很多情況,他還沒有掌握,再談下去,沒什么意義。

下午,她到辦公室又仔細(xì)地找了一遍,還真就沒有找見鑰匙,或許真的丟了?不可能??!可是車鑰匙到底跑哪去了呢?無論如何,她也想不起來。真可怕,老得如此突然。

換這一套最少也要五千元,車鑰匙丟了就太可怕,車還沒買盜強險。她忽然覺得,自己這粗心大意、神經(jīng)大條的樣子,真是丑極了。老公能收下自己,或許是一種恩賜了呢?

夜深了,一個人,守著寂靜,困意漸漸襲來。但愿夢醒后,鑰匙就在枕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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