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喜歡一個人啊,有好多好多方式。不是說惹你生氣就是討厭你,也不是說講講輕佻話就是玩弄你。有多少多少小心思藏在這樣的小舉動下,誰都知道,你不知道。
樸正洙其實是挺早就認識金鐘云了,在公司的小露臺上。他早已不記得自己為什么會在那個有些寒冷的冬夜走上那地方,但卻清晰的記得那天那個人低沉的嗓音在心上用力一擊的震感。當(dāng)時的金鐘云還沒系統(tǒng)地學(xué)過唱歌,唱法簡單且樸素。但好在樸正洙也不懂那些,只覺得好聽,和一點莫名的感動。他不是很想去打擾那個人,可金鐘云就像是有什么感應(yīng)似的轉(zhuǎn)過了頭來,看見有人,則頗為不好意思地低下頭來:“你好?你上露臺是有什么事嗎,那我就不打擾了?!闭f著,就想離開。而樸正洙則不由自主地喊住了他:“等一下,你叫什么名字?”被問姓名的人顯得有些局促:“我叫金鐘云。”樸正洙看他緊張的樣子忍不住便笑了,“我叫樸正洙,83年的,你別這么緊張,我也只是個練習(xí)生。你唱歌真的很好聽?!甭牭阶詈竽蔷湓挘矍暗娜笋R上就笑了起來,狹長的眼睛瞇得彎彎的,都快要不見了。于是樸正洙也忍不住跟著笑起來。
也許是因為在心中有了印象,在公司見到金鐘云的次數(shù)忽然就多了起來,打招呼的方式也從開始的鞠躬問好,逐漸變成揮揮手,再到直接可以上來給一個擁抱。樸正洙欣喜于這樣的改變。他很高興能和金鐘云走得更近一些。他越來越覺得這個弟弟可愛,當(dāng)他偶爾管不住手摸上金鐘云有些肉肉的臉頰時,那張臉會馬上皺起來,然后也伸手來摸樸正洙的臉。到后來金鐘云不止是還擊時摸臉,甚至變成了愛好,還隨著時間流逝愈演愈烈變成了人中狂魔,樸正洙只好在心底嘆息都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錯。卻也忍不住心里一點點的小竊喜。
在練習(xí)的這么多時日里,他常常央求這個弟弟給他唱歌聽。金鐘云會有些害羞的摸摸鼻尖,然后聽話地開唱。在他生日的那個夏夜,其實樸正洙剛經(jīng)歷了高強度的練習(xí),完全忘記了是自己的生日。拖著滿身疲憊回到宿舍,就看見金鐘云靠著門正等著他,拎著好多東西。正想問怎么這么晚還在這里快回去休息,卻聽見一句溫柔的“生日快樂,正洙哥?!彼蝗挥悬c說不出話來,鼻尖有些發(fā)酸。他打開門讓金鐘云進來。金鐘云手里提著大包小包,一個一個打開給他看,“其實很多人都記著呢,我說我要來這,就把他們的禮物都帶過來了???,這是東海攢了好些時候才有錢給你買的,這個是赫宰的,還有這個……”金鐘云的小嘴開開合合,把每個人的禮物都給介紹了一遍,卻沒有提到自己的。樸正洙不禁有些著急,忙問鐘云啊,你的禮物呢。結(jié)果人突然有些不好意思的笑起來,揪揪自己最近有些長長了的頭發(fā),開口說,我想給你唱首歌。樸正洙剛想說什么啊,這算什么禮物,我平時只要想聽你難道還敢不給我唱嗎。卻在金鐘云張口的一刻平靜下來。歌詞大約是感謝遇見你之類的有些煽情的話。樸正洙看著金鐘云認真的雙眼,覺得里面大概是藏了跳跳糖吧,不然為什么覺得這么甜,為什么心里砰砰直跳呢。
他其實想,如果閉上眼去欣賞是不是會更好,可卻還是舍不得閉上眼睛。鼻酸的感覺又有點上來了,他眨著逐漸濕潤的眼睛想,我好像是很喜歡你了,金鐘云。
到樸正洙和李東海以及另外三名練習(xí)生被組織起來,應(yīng)該要出道的時候,他收到了金鐘云的一個擁抱?!肮渤龅馈!彼f。樸正洙看著這個弟弟有些落寞的眼神,稍微調(diào)整了一下自己激動的心情,只淺淺笑了下說,“還沒出道呢,恭喜什么?!比缓笠卜催^來擁住他說,“你一定也會出道的,一定會的?!苯痃娫圃谒念i窩點了點頭,頭發(fā)蹭的他癢癢的,卻沒有接他的話。
可最后這個名為smile的組合卻沒能讓樸正洙微笑起來。由于韓日世界杯的緣故,這個出道計劃被擱置,再也沒有提起來。另外三名練習(xí)生大約是經(jīng)歷了這一次大喜大悲覺得沒了希望,陸續(xù)放棄離開了,而他和東海卻還是固執(zhí)地等待著?;倚膯蕷獾臅r候不可能沒有,也不是沒有見過其他人眼里的嘲笑意味,卻也知道,只有他堅持下去了,那個純凈如水的東海才會多一個選擇堅持下去的依靠。他多疼愛這個弟弟啊,他不能倒下。在心里,樸正洙也承認,他確實很想去見一下金鐘云,去尋求一下安慰。但是他又有些膽怯了。他當(dāng)然不是擔(dān)心金鐘云會嘲笑他。他清楚地知道這個弟弟絕不是那樣的人。可他就是有些害怕,他覺得自己就像是夸下了??谝缘粽蛉旱睦牵~著優(yōu)雅的腳步,器宇軒昂地離開,最終卻被羊群啃掉了一身的毛,灰溜溜的回來。他不想以這樣狼狽的模樣去見他。可即使他不敢,金鐘云卻找來了。他在樸正洙坐在練習(xí)室的墻邊發(fā)呆的時候推門進來,在他身邊坐下。金鐘云沒有看他,只是盯著自己的鞋子,輕輕的說:“哥,我覺得我太壞了?!北緛磉€在試圖不去看金鐘云的樸正洙嚇了一跳,忙轉(zhuǎn)過頭去看他。金鐘云把頭埋在膝蓋間,聲音有些悶悶的,“聽說哥沒法以smile出道了,我竟然有些小高興。這樣是不是就可以說,我和哥還有可能一起出道?可是我知道我不應(yīng)該這樣想,哥等了這個機會很久了吧,所以哥肯定很傷心,我卻在瞎開心,不能去體會哥的感受,替哥分擔(dān)……”“好了好了,鐘云?!睒阏ㄚs緊打斷他,不然不知道這張嘴還能嘀嘀咕咕說多久。他突然覺得有點好笑。自己害怕以一個落敗者的姿態(tài)去見他,但其實這樣的模樣確實他隱隱期待著的,以一個單純的出發(fā)點,也以一個更美滿的希望作為未來的目標(biāo)。這個小孩卻還會為這樣的想法感到羞愧。他為什么這么好呢。樸正洙把金鐘云一把摟住的時候忍不住問自己。
大概是有顆冰淇淋做的心吧。
東方神起出道的時候,給了剩下的男孩子們一個最為巨大的打擊。從前不是沒有說過要出道的組合,可最終都成了空話,就想樸正洙原本所在的smile一樣??蓶|方神起是真的出道了。公司在所有人中選出了他們認為最好的五個,而他們,則經(jīng)過了一路的掙扎奮斗,留在了原地。好在公司最終還是舍不得丟下他們,又正好可以拿他們做一場實驗,一個十幾個人的大團會怎么樣呢。所有人都知道這只是一場實驗,誰都心有不甘,可誰也不肯說放棄。能出道就已經(jīng)是一個巨大的恩惠了,能出道就是機會,萬一成功了呢?
出道演出的時候,沒有誰是不緊張的。金鐘云更是。在后臺的時候,他的一張嘴根本閑不下來,被多少成員要求別再說了卻還是無法停下來。樸正洙嘆了口氣,過去我住金鐘云的手,包住。他努力讓自己顯得鎮(zhèn)定一點,看起來很輕松且不在意的模樣,喊著他取好的藝名:“我們藝聲啊,別緊張也別擔(dān)心,這不是有你特哥在嘛!利特上了舞臺就是萬能的,你什么也別怕?!?/p>
安撫好了這個弟弟,轉(zhuǎn)頭卻又看見這個弟弟也開始去安撫其他的弟弟。樸正洙苦笑了一聲,他怎么忘了,這個本質(zhì)溫柔的人怎么會不記得去顧及別人呢。他不是自己一個人的。
好在無論怎樣,出道表演是完美的結(jié)束了,在表演前,每個人都給家人朋友打了電話發(fā)了消息,讓他們看看這一場直播。樸正洙也不例外。于是在表演結(jié)束后,大家也又給他們打了電話,問問是否看見了自己英俊的模樣和帥氣的舞姿。當(dāng)他帶著滿身的高興和輕松,與家人通完電話,剛按掉紅色的按鍵,就聽見不遠處著急的聲音“怎么可能!我真的出道了,沒有騙你們!你們也說聽見了我的聲音對不對?我真的出道了,我現(xiàn)在還穿著演出服呢!”是鐘云的聲音,他拿著手機一臉著急,表情就像是快哭了似的。剛出道后的喜悅完全消失不見,他帶著茫然和失望垂下了拿著手機的手,默默的站著。樸正洙覺得心里有點堵,走過去拍拍金鐘云的頭,輕聲問他怎么了。金鐘云最終也沒哭,只是抬頭看著樸正洙,有些不知所措,“我家人說沒有看到我,哥,怎么會呢?我明明就在上面表演啊,我唱了那么多句,怎么會沒有看見呢?那就是攝像不愿意拍我了吧,是我長得不夠好看嗎……”“別說了鐘云?!睒阏▽嵲谟悬c不忍心看他這樣自我唾棄。出聲打斷了他?!澳愫芎?,真的,他們不拍你,也許只是一時忘記了。而且沒拍到絕對是他們的損失。你別胡思亂想?!?/p>
可這樣的情況一直連續(xù)持續(xù)了好幾周。這幾周里,樸正洙看著心情明顯不好卻總是強打精神,為了能在鏡頭前露臉而拼命練習(xí)的金鐘云心疼的不行。可是作為剛出道的新人,他也沒有辦法做些什么。他不是沒有找過人來溝通,卻只是被“公司會看著辦的”這樣的回答搪塞回去。他也不知道該怎么去安慰這個被自己放在心尖尖上的人。
只是好在他身邊還有很多人在陪著,可以讓他稍微振作一點。樸正洙看著圍在金鐘云身邊打鬧的赫宰東海他們,這么想著。
三周后,金鐘云終于有了一個三秒的鏡頭,他的父母和朋友也終于相信他是剛出道的superjunior的成員,終于相信他就是通稿里寫的“藝聲”。樸正洙看著表情又像是高興又像是苦笑的金鐘云,嘆了口氣,像上次一樣上前拍拍他的頭,告訴他,會好的,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這其實也是樸正洙自己所信奉的。從成為練習(xí)生開始,他就用這句話來安慰自己,每次快要放棄的時候,就想著再努力一下,再堅持一下馬上就會好起來的。就像到了miracle這首歌的時候,樸正洙被叫去告知,如果這一次沒有取得好的反響,那么一切就結(jié)束了。作為實驗品本身,他知道公司對他們沒有多少期望,但他也確實沒想到公司會這么快就想要放棄他們。從高層辦公室回去的路上,他不是沒有咒罵過公司的絕情,卻也明白這樣的舉措無可厚非,甚至公司還給了他們一個繼續(xù)生存的機會而不是直接解散。而最終,樸正洙選擇讓這個消息爛在他的肚子里。他的成員都太苦了,他不想讓他們背負著這份痛苦去錄制去表演這首歡快的曲子。他只是一次又一次地囑咐著他們一定要努力,絕對不可以掉鏈子。次數(shù)多到成員們從一開始的壓力反過來笑他太緊張了,說他像個老人家一樣嘮叨。但也還是會抱抱自己,安慰這個可能不太合格,馬上就要把隊伍帶散了的隊長。樸正洙有點想笑,他想說明明什么都不知道是你們呀,你們不知道前面藏著一個懸崖,能安全走過去就只有一條小路,你們隨時可能掉下去。我讓你們小心走路,你們卻還笑我謹慎得像個小老頭,一群不知感恩的家伙們??伤詈髤s還是濕了眼眶,雙手撫上擁抱著自己的成員的肩背,暗自祈禱美好的將來。
他們在寒冷的冬夜瑟瑟發(fā)抖,在鏡頭前卻滿滿的都是幸福的笑臉。他們苦嗎?當(dāng)然苦??墒侵車敲炊嘈值?,他們都在為一個未來奮斗努力,即便他們不知道如果他們這次失敗了,這些笑臉也是superjunior這個大型組合最后出現(xiàn)在大眾媒體上的模樣。
最后的結(jié)果不好不壞,樸正洙卻仍有些擔(dān)心,擔(dān)心他們還不夠格,擔(dān)心會得到一紙解散的通知。他緊張的模樣被金鐘云瞧見了,雖然金鐘云不知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但是他想,給一點支持總是可以的,于是握住了樸正洙的手,還順帶捏了捏指頭。樸正洙帶著一點小小的私心,緊緊攥住他的手。樸正洙知道這個弟弟一直以來對自己的依賴尊敬和關(guān)心,于是道了聲謝,給自己打了打氣,就放開了手,往高層辦公室走去。他不是沒有幻想過這個弟弟對自己帶有同樣的心思,可是他知道這是自己的幻想。就像剛剛伸來安慰的手,他差一點就貪戀這樣的溫柔十指相扣不想放開??蛇@個傻弟弟,平時敏感細膩,卻在感情上粗枝大葉。他不僅不知道自己對他的感情,他連其他人對他的感情都一概不知。
可現(xiàn)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樸正洙搖搖頭,想把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都甩出去。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金鐘云的手給他帶來了什么勇氣加成,在知道高層不打算解散他們之后,樸正洙不僅松了一口氣,還順帶向高層提出了固定組合的請求。高層當(dāng)然是沒有立即答應(yīng),卻也沒有完全拒絕的意思。樸正洙也知道不能太咄咄逼人,得到不會解散的消息就已經(jīng)是天大的好事了。但是他當(dāng)然也不會就此停下,所以樸正洙偶爾也會讓一些成員一起去高層面前說說話,讓他們知道成員對固定組合的期望。一個星期后,樸正洙就收到了高層的通知,固定組合可以,但是必須加人。當(dāng)他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他氣得要發(fā)瘋,他不明白高層到底在想些什么。他已經(jīng)在帶著一個十二個人的組合在艱難前行,還要再加一個人是什么意思。而當(dāng)他將這個消息帶回到宿舍的時候,其他人的態(tài)度卻似乎沒有他來的激烈,反而很有接受的意思。樸正洙因此感覺火氣更旺了,覺得有滿腔的怒氣卻不知從何撒起。成員們看著他愈發(fā)冷淡的表情面面相覷,擔(dān)憂卻不知如何去勸他。倒是金鐘云上前攬住他,把樸正洙往自己房間里帶。
面對喜歡的人,樸正洙火氣也退了三分,卻還是無法平靜下來。金鐘云只好更用力地抱住這個隊長,讓他逐漸冷靜一下,才開口說話?!疤馗缒憧?,如果能讓這個組合穩(wěn)定下來,多一個人其實也沒什么的。大家應(yīng)該都是這么想的吧。我知道特哥為什么生氣,一定是因為我們一路走來一起奮斗努力才有了這樣一個結(jié)果,卻被一個新來的不知道是誰的人拿到了果實。但是其實真的沒什么,特哥,就像厲旭剛來的時候一樣,我們也不高興過,也對他別扭過,但是他確實很可愛也和我們一樣努力,對不對。新來的這個家伙應(yīng)該也不會差的,我相信的?!睒阏o論如何也發(fā)不出火了,認命的抱著這個心細如發(fā)的人,悶悶的開口,“好吧,我接受他進這個組合,可我肯定是要考察一個階段的,就像考察厲旭一樣?!蓖A艘粫?,他又有點小心翼翼的開口,“鐘云吶,這個新人……可能也是個唱歌的,聽上面的意思,大概也是想讓他成為主唱的。”樸正洙意料之中的感覺懷里的人僵了一下,但又很快松軟下來?!斑@有什么,反正我一定是最棒的那個主唱?!?/p>
樸正洙完全明白,金鐘云所說的沒關(guān)系其實根本就不是他真的沒有關(guān)系。只是他的善良隱忍會讓他將這些苦澀都咽回肚子里去,然后繼續(xù)掏出一顆真心去對待他人。這個弟弟有的時候有些暴躁也容易發(fā)火,但是其實根本不是個外露的人,根本不能從表面去了解他。所以樸正洙看到他對新來的那名叫曺圭賢的成員照顧有加,并且讓他睡在自己的床邊上其實完全是意料之中。因為他本來就是這樣的??蓸阏ㄟ€是無法咽下那口氣,盡管他知道這跟曺圭賢沒有什么關(guān)系。 他清楚他用冷漠對待曺圭賢會讓他過得很辛苦,可是他只要一想到自己曾經(jīng)度過的那么多苦日子,他就還想折騰一下他。一直到他們出了u,一直到,他們第一次拿到了一位。如果僅僅只是這樣,樸正洙也許還不會作出什么表示,可是他卻一不小心看到了孤單站在一邊,拼命減少存在感,并且用盡全力在控制自己不流淚的新忙內(nèi)。他的心突然就化了,他到底對這個忙內(nèi)做了什么呀,樸正洙突然有些自責(zé)。不顧什么面子問題,就走到圭賢面前一把抱緊他,“圭賢啊,你也辛苦了。”他能感覺到懷里的人突然開始顫抖,然后就聽見一聲聲的抽噎傳入自己耳朵里。隨后他也放縱自己大哭起來。
沒有人是不激動的。因為一開始誰都沒有對他們抱有任何期待,連他們自己也是。只是想著,萬一呢,只是想著反正再差也不過回到原來的生活中去,所以就硬著頭皮上了。結(jié)果卻真的拿到了他們對于他們來說簡直就像是奢望的東西。每一個人,這其中缺少了他們中的任何一個人都不行。所以這是他們真正成為super junior的一天,真正成為十三個人的大家庭的一天,從這一天開始,他們終于認清他們其實有追逐巔峰的資本,
可并不是有了資本,生活就會過得容易起來。為了讓更多的人知道super junior這個名字,為了讓他們走得更遠,每個人付出的艱辛沒有最多而只有更多。樸正洙曾在綜藝中硬生生吃下了一盤的鹽,只能在沒有拍攝到的小角落里將它們都嘔出來,也曾在被奇怪的主持人言語調(diào)戲的時候強裝鎮(zhèn)定,保持微笑。他也很想在鏡頭前甩張冷臉,也很想用食指指著那些壞心眼的人的鼻尖開口就罵??墒撬荒?,他背負的是superjunior 的名字,是全隊所有人的夢想與希望,他不能毀了這些。在多少次覺得難以忍受的時候,是隊員們在私下交托信任的模樣讓自己選擇忍耐。尤其是,還會想到金鐘云對他依賴的樣子。
其實很多人無法相信,金鐘云其實是個多么溫柔可愛的孩子。因為他在鏡頭前大多表現(xiàn)出的是狂放不羈的大佬的樣子。也正因為舞臺氣場過于強大,導(dǎo)致當(dāng)時關(guān)于“super junior成員藝聲曾經(jīng)混過黑道”這樣的傳聞屢見不鮮,甚至還說他曾經(jīng)混到過黑道高層。他想想就忍不住發(fā)笑。他多乖啊,從小就不怎么和父母吵架頂嘴,擔(dān)心自己出不了道一直非常努力的學(xué)習(xí),最后讀到了音樂系的博士。也一直非常孝順,從小就夢想著能開一家店然后把父母都接到身邊來好好的照顧。像扶老奶奶過馬路、幫老爺爺推車、給被欺負的孩子們打抱不平這種事情簡直不要太少見了,可是他都沒怎么說起過。金鐘云好像對自己格外的依賴,不知道是因為自己是隊長,還是因為別的什么。他對自己的態(tài)度更像是對著自己的家長的模樣,有些尊敬的感覺。樸正洙很高興自己在金鐘云的心中是一個如此高大的形象,有的時候又有點落寞,因為自己想要的,其實是比這還要多,還要難以得到的東西呀。他覺得自己有些貪心了,就會拍拍臉頰,暗罵自己兩句。然后繼續(xù)為了團隊的發(fā)展投入努力。
可是有的事情并不是說努力了上天就會眷顧你,就像07年那一場差點從他們手中奪走他們忙內(nèi)的那一場車禍。在那一瞬間,樸正洙看著忙內(nèi)被甩出去,看著赫宰和神童受傷,想去幫忙身體卻不受控制地也撞上了什么。那一刻他的耳邊嗡嗡直響,腦子里亂七八糟的好像什么都有,父母姐姐、自己的練習(xí)生涯、出道的模樣,第一次收到的粉絲禮物、金鐘云的臉……什么都在他眼前晃過了,他可是覺得有什么沒有看見。
圭賢……他好像沒有看見圭賢。他想起身去看看圭賢的模樣,可是他身上的傷讓他沒有辦法坐起來。樸正洙好像看見身邊跪著的赫宰和神童在哭,他一下子有點著急,哭什么,圭賢怎么樣了??伤X子一片混沌,別的什么也說不出來,只能梗著嗓子,一聲一聲的喊著圭賢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