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醫(yī)院,有人說它是天堂,也有人說它是地獄,這里迎接生命的到來,也目送生命的離開。這里有溫暖,也有冷漠,有善良,也有兇惡,人間百態(tài),一幕幕在醫(yī)院上演。醫(yī)院就像一個巨大的電影屏幕,這里人人都是主角,不需要劇本,不需要導(dǎo)演,每個人都盡自己的努力扮好自己的每一個角色,這里有天使,有惡魔;有英雄,有凡人;有奉獻者,有吝嗇鬼;有勇敢者,有膽小鬼……人世滄桑,歷經(jīng)磨難,這里是人間的修羅場。
記得我上初中時,外公患上了冠心病,易感冒,一生病就容易引發(fā)。在我的記憶里,有一年居然因為這個病住了四次醫(yī)院。在鄉(xiāng)鎮(zhèn)醫(yī)院里,比較近,能時常去照顧他。有一次他在冬季時住院,恰逢我放寒假,我就負責(zé)去照顧他,說照顧什么的,其實就是看著吊水的瓶子要完了趕緊去叫護士來換,在他要上廁所的時候幫他提一下吊瓶,幫他買買早飯,陪他聊聊天,解解悶,那時候的外公還沒有病入膏肓,照顧起來也很容易。
那時醫(yī)院的外面佇立著電話亭,我憑著手里買來的十元的電話卡,插進那載滿思念的卡口,撥通遠在他鄉(xiāng)的電話,向他們訴說著外公的情況如何。那年的冬天下雪了,這在南方及其少見。早晨起來便看見白茫茫的一片,地上已經(jīng)結(jié)了一層薄薄的冰,樹枝、屋頂、小販的遮陽篷都穿上了一層厚厚的白棉襖。那天早晨,我極其興奮,小心翼翼地踩著小碎步,跑去買早飯。天氣冷,早餐店里,稀稀疏疏疏疏地坐著幾個人,倒是外面支出來的棚子里,冒著熱氣的蒸籠,招引著不少食客。那天早上大家的嘴角的洋溢著歡笑,店老板說下雪了他剛好可以用雪水做咸菜,這樣做出來的咸菜特別好吃,食客們也紛紛點頭;有的人說著明年的莊稼肯定好生長,下雪能殺死不少害蟲;有的人則只因下雪而感到純粹的高興,好多年沒見下雪了。
那時醫(yī)院里還是擺著長長的白色木凳,上面已經(jīng)有些斑駁,帶著歲月的痕跡。鐵制的病床,清一色的白色床單,床頭大大的藍色氧氣瓶里冒著泡泡,還咕咕作響。昏暗的走廊上閃爍不定的燈光,非要人吼一聲才亮,水泥制的地板,急救擔(dān)架來回摩擦。這里迎來新生命的到來,又目送生命的離去,時常聽到人爽朗的笑聲,也聽到不少人悲痛欲絕的哭聲,悲歡離合在這里上演。
醫(yī)院,人間的修羅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