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莓冰棍不融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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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莓冰柜不融化

夏日的陽光透過梧桐樹葉的縫隙灑在石板路上,斑駁的光影隨著微風輕輕晃動。六歲的寧嘉樹蹲在方家小院門口,手里攥著一根快要融化的冰棍,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院門。

"安安,你再不出來冰棍就化啦!"他扯著嗓子喊道,聲音里帶著孩童特有的清亮。

院門"吱呀"一聲打開,扎著羊角辮的方歲安蹦蹦跳跳地跑出來,粉色的連衣裙在陽光下格外鮮艷。她一把搶過嘉樹手里的冰棍,毫不客氣地舔了一口。

"慢點吃,都滴到衣服上了。"嘉樹皺著眉頭,像個小大人似的從口袋里掏出手帕,笨拙地替歲安擦掉衣領上的冰棍漬。

這一幕被站在二樓窗口的兩位母親看在眼里。寧媽媽笑著搖頭:"這兩個孩子,從小就這么要好。"

方媽媽抿嘴一笑:"可不是嘛,要不是當年咱們隨口說的娃娃親,現(xiàn)在看他們這樣,倒真像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院子里,方歲安突然把冰棍舉到寧嘉樹嘴邊:"你也吃一口。"

寧嘉樹猶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甜膩的草莓味在口腔里蔓延開來,他看著方歲安亮晶晶的眼睛,突然覺得這個夏天格外美好。

時間如白駒過隙,轉眼間當年的兩個孩子已經(jīng)長成了青春洋溢的少年。高中校園的櫻花樹下,十七歲的寧嘉樹背著書包,焦急地看著手表。

"方歲安,你再不出來我就不等你了!"他沖著教學樓方向喊道,語氣里卻沒有半點不耐煩。

"來了來了!"方歲安氣喘吁吁地跑過來,馬尾辮在腦后歡快地跳躍,"班主任又拖堂,煩死了。"

寧嘉樹自然地接過她手中的書包:"每次都這么說,我看你就是磨蹭。"

"誰磨蹭了!"方歲安作勢要打他,卻被他靈巧地躲開。兩人追逐著穿過櫻花紛飛的校園,花瓣落在歲安的發(fā)間,嘉樹不由自主地伸手替她拂去。

"喂,你想好報哪所大學了嗎?"方歲安突然問道,眼睛盯著地面。

嘉樹踢著腳下的石子:"還能去哪,當然是跟著你啊。我媽說了,我得好好看著你,別讓其他男生拐跑了。"

"誰要你看著!"方歲安紅著臉推了他一把,心里卻甜滋滋的。

兩家父母早已把他們的未來安排得明明白白——同一所大學,畢業(yè)后結婚,接手各自家族的生意。在所有人眼中,這就是順理成章的事情,包括他們自己。

大學校園比高中自由多了,寧嘉樹和方歲安雖然不在同一個系,但每天都會一起吃午飯。寧嘉樹學金融,方歲安學設計,兩人的生活軌跡就像兩條平行線,永遠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

"嘉樹,這周末回家嗎?我媽說做了你愛吃的糖醋排骨。"歲安一邊翻著設計稿一邊問道。

嘉樹正埋頭于一堆財務報表中,頭也不抬地說:"這周不行,金融系有個案例分析比賽,我得準備。"

歲安撅起嘴:"你都連續(xù)三周沒回家了,阿姨昨天還問我你是不是交女朋友了。"

"胡說什么呢。"嘉樹終于抬起頭,無奈地笑了笑,"要不這樣,比賽結束我請你吃大餐賠罪?"

"這還差不多。"歲安滿意地點點頭,卻沒注意到不遠處一個女生正用探究的目光打量著她和嘉樹。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那個女生叫林雨薇,是這學期剛轉來的交換生,家里是做房地產(chǎn)的,據(jù)說背景很深。她第一眼見到寧嘉樹就被吸引了——不是因為他有多英俊,而是他身上那種踏實穩(wěn)重的氣質,在她生活的浮華圈子里實在太少見了。

"寧嘉樹,能幫我看看這個數(shù)據(jù)模型嗎?"林雨薇走到嘉樹身邊,故意將身體靠得很近,香水味若有若無地飄散開來。

嘉樹下意識地往旁邊挪了挪:"我現(xiàn)在有點忙,要不你問問教授?"

林雨薇并不氣餒,她早就調查過寧嘉樹和方歲安的關系。在她看來,這種從小被安排好的感情根本經(jīng)不起考驗。

"聽說你和設計系的方歲安是青梅竹馬?"她狀似無意地問道,"真羨慕你們這樣的感情。"

嘉樹警惕地看了她一眼:"我們從小一起長大。"

"那你們...是男女朋友?"林雨薇繼續(xù)試探。

嘉樹沒有正面回答:"這是我們的事。"

林雨薇微微一笑,心里已經(jīng)有了計劃。她太了解人性了,越是看似牢固的關系,越容易從內部瓦解。

接下來的幾周,林雨薇開始頻繁出現(xiàn)在嘉樹周圍。她以小組作業(yè)為由,經(jīng)常約嘉樹去圖書館討論;知道他喜歡籃球,就"恰好"出現(xiàn)在球場邊加油;甚至通過父親的關系,為寧嘉樹爭取到了一個難得的實習面試機會。

"嘉樹,這周末金融系有個酒會,你能當我的男伴嗎?"一天下課后,林雨薇攔住寧嘉樹,"我父親想見見你,他對你的案例分析很感興趣。"

寧嘉樹猶豫了:"這...我得問問安安。"

林雨薇露出受傷的表情:"只是一個學術酒會而已,你不會連這點自由都沒有吧?"

被這么一激,寧嘉樹點了點頭:"好吧,我去。"

酒會當晚,林雨薇精心打扮,一襲紅裙驚艷全場。她故意挽著寧嘉樹的手臂入場,并在父親面前大力夸贊寧嘉樹的能力。

"寧同學,雨薇常提起你。"林父意味深長地說,"聽說你家是做建材的?我們最近有個項目,或許可以合作。"

寧嘉樹受寵若驚,卻沒注意到角落里有人正悄悄拍下他和林雨薇相談甚歡的照片。

第二天,這些照片出現(xiàn)在了方歲安的設計系班級群里,配文是"金融系寧嘉樹與林氏千金好事將近?"。方歲安看到時,手指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她立刻給寧嘉樹打電話,卻一直無人接聽。直到傍晚,寧嘉樹才回電:"怎么了?我今天手機沒電了。"

"你和林雨薇是怎么回事?"方歲安直接問道,聲音里帶著壓抑的怒氣。

寧嘉樹一愣:"什么怎么回事?就是參加了個酒會而已。"

"而已?全校都在傳你們要訂婚了!"方歲安的聲音提高了八度。

"誰說的?根本沒有的事!"寧嘉樹也急了,"你能不能別聽風就是雨?"

"我親眼看到照片了!她挽著你的手,你笑得很開心啊!"方歲安的眼淚不爭氣地流下來,"你是不是覺得她比我漂亮,比我家有錢?"

"方歲安!"寧嘉樹怒吼一聲,"我們認識十幾年了,你居然這樣想我?"

電話兩頭同時陷入沉默。最終是方歲安先掛了電話,留下寧嘉樹站在原地,拳頭捏得發(fā)白。

與此同時,林雨薇正在實施計劃的第二步。她通過關系找到了一位和方歲安同系的學長,請他幫忙"接近"方歲安。

"她最近和男朋友鬧矛盾,正是需要安慰的時候。"林雨薇意味深長地說,"事成之后,你申請留學的推薦信我父親會負責。"

學長猶豫了一下,點頭答應了。

接下來的日子,學長開始頻繁出現(xiàn)在方歲安周圍,幫她拿材料,請她喝咖啡,聽她傾訴煩惱。方歲安起初只是把他當作普通朋友,但隨著與寧嘉樹冷戰(zhàn)時間的延長,她開始接受學長的好意。

這一切都被林雨薇安排的人拍了下來,照片很快傳到了寧嘉樹手里。

"哥們,你女朋友最近和設計系的張學長走得很近啊。"室友欲言又止地遞過手機。

寧嘉樹看著照片里方歲安和學長相談甚歡的樣子,胸口像被重錘擊中。他想起這半個月來方歲安對他的冷淡,想起每次打電話她都匆匆掛斷,一個可怕的猜想在腦海中形成。

他立刻給方歲安發(fā)消息:"我們需要談談。"

方歲安回復得很冷淡:"談什么?你不是忙著和林大小姐約會嗎?"

"那你呢?和張學長是怎么回事?"寧嘉樹直接問道。

方歲安盯著手機屏幕,氣得渾身發(fā)抖。他怎么敢反過來指責她?明明是他先背叛了他們的感情!

"我們只是朋友,不像你們那么親密。"她刻薄地回復道。

寧嘉樹沒有再回消息。他站在宿舍窗前,看著遠處設計系的教學樓,第一次感到方歲安變得如此陌生。

兩家父母很快察覺到了孩子們的異常。在方歲安二十歲生日這天,兩家人決定借此機會緩和關系。方媽媽特意準備了一桌好菜,寧家三口也準時赴約。

飯桌上,氣氛卻異常尷尬。寧嘉樹和方歲安坐在對角線位置,全程沒有眼神交流。

"嘉樹啊,聽說你最近在準備一個金融比賽?"方爸爸試圖打破沉默。

"嗯。"寧嘉樹簡短地回答,眼睛盯著飯碗。

"安安,你的畢業(yè)設計準備得怎么樣了?"寧媽媽轉向小美。

"還行。"方歲安同樣惜字如金。

大人們交換了一個擔憂的眼神。寧爸爸清了清嗓子:"其實今天除了給安安過生日,我們還想商量一下你們畢業(yè)后的事情。兩家公司最近有個合作項目,正好..."

"我們分手了。"寧嘉樹突然打斷父親的話,聲音冷靜得可怕。

餐桌上一片死寂。方歲安猛地抬頭,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說什么?"方爸爸臉色驟變。

"我和安安決定解除婚約。"寧嘉樹一字一句地說,眼睛直視方歲安,"既然已經(jīng)有了更好的選擇,何必再勉強在一起?"

方歲安的臉瞬間慘白:"你...你竟然這樣想我?"

"難道不是嗎?"寧嘉樹冷笑一聲,"你和張學長那些照片,需要我拿出來給大家看看嗎?"

"照片?什么照片?"方歲安完全懵了。

寧爸爸拍案而起:"寧嘉樹!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

"我很清楚。"寧嘉樹站起身,"對不起,我先走了。"

方歲安呆坐在椅子上,眼淚無聲地滑落。她不明白事情怎么會變成這樣,十幾年的感情,就因為幾張照片和幾句謠言就土崩瓦解了嗎?

生日宴不歡而散。當晚,方歲安把自己關在房間里,翻看著和寧嘉樹從小到大的合影,哭得不能自已。而寧嘉樹則一個人在河邊走了整整一夜,口袋里揣著原本準備送給方歲安的生日禮物——一枚簡單的銀戒指。

第二天,方歲安紅腫著眼睛去上學,卻在教學樓前遇到了林雨薇。

"聽說你們分手了?"林雨薇笑得意味深長,"真遺憾呢。"

方歲安冷冷地看著她:"這不正是你想要的嗎?"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林雨薇故作無辜,"不過既然你們已經(jīng)結束了,那我追求嘉樹也沒什么問題吧?"

方歲安突然意識到什么:"那些照片...是你做的?"

林雨薇沒有否認,只是笑著說:"感情這種東西,本來就很脆弱啊。一點小小的考驗就經(jīng)受不住,怎么能怪別人呢?"

方歲安氣得渾身發(fā)抖,卻無力反駁。她轉身要走,卻被林雨薇叫住。

"對了,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林雨薇的聲音里帶著勝利的喜悅,"嘉樹申請了去英國的交換生項目,下個月就走。我父親正好在英國有業(yè)務,我會跟他一起去。"

這個消息如同晴天霹靂,方歲安幾乎站不穩(wěn)。嘉樹要走了?就這樣一聲不響地離開?她突然想起昨晚父親說的話:“嘉樹把你們從小到大的照片都還回來了,說...就此別過。"

接下來的日子,方歲安如同行尸走肉。她試圖聯(lián)系寧嘉樹,卻發(fā)現(xiàn)所有聯(lián)系方式都被拉黑了。學長告訴她,嘉樹已經(jīng)搬出宿舍,提前回家準備出國事宜。

就在寧嘉樹出發(fā)的前一天,方歲安偶然在圖書館遇到了林雨薇的室友。那個女生猶豫再三,還是叫住了方歲安。

"這個...我覺得你應該看看。"她遞給方歲安一本筆記本,"林雨薇不小心落下的。"

方歲安翻開筆記本,發(fā)現(xiàn)是林雨薇的日記。里面詳細記錄了她如何設計離間嘉樹和自己的計劃——從最初的照片陷阱,到安排學長接近自己,甚至偽造自己發(fā)給學長的曖昧短信...

方歲安的手不住地顫抖,真相如同一把尖刀刺入心臟。她立刻打車趕往寧家,卻被寧媽媽告知嘉樹已經(jīng)提前去機場了。

"阿姨,求您告訴我他去哪個機場了!"小美幾乎要跪下,"這是個誤會,有人故意拆散我們!"

寧媽媽看著安安哭紅的眼睛,終于心軟了:"他去浦東機場了,明天早上的航班。"

當晚下起了傾盆大雨。方歲安顧不上換衣服,抓起日記本就沖進雨里。她攔了一輛出租車,直奔浦東機場。

"師傅,能再快點嗎?"方歲安不停地看表,已經(jīng)晚上十一點了,她不知道嘉樹是否已經(jīng)在機場酒店住下。

雨水拍打著車窗,如同方歲安此刻紛亂的心跳。她一遍遍回想著這幾個月發(fā)生的事情,懊悔自己為什么沒有早點發(fā)現(xiàn)林雨薇的陰謀,為什么沒有更信任嘉樹...

機場到達大廳燈火通明,卻因為暴雨天而人流稀少。方歲安渾身濕透地跑進來,立刻引起了保安的注意。

"小姐,您需要幫助嗎?"保安關切地問道。

"我在找人,寧嘉樹,他明天飛倫敦..."方歲安氣喘吁吁地說。

保安查了查記錄:"英航的航班,確實有位寧先生,已經(jīng)辦理了值機,應該在附近的酒店休息。"

方歲安謝過保安,又沖進雨中。機場周邊有幾家酒店,她一家一家地問,終于在第三家酒店的前臺查到了嘉樹的入住記錄。

"能幫我聯(lián)系他嗎?就說方歲安有急事找他。"方歲安懇求道。

前臺搖搖頭:"抱歉,客人要求不接任何電話。"

方歲安急得直跺腳:"那能告訴我他的房間號嗎?我自己去找他。"

"這不符合規(guī)定..."

"求您了!"方歲安的眼淚奪眶而出,"這關系到我們一輩子的幸福..."

或許是她的真誠打動了前臺,又或許是她的樣子實在太狼狽,前臺小姐猶豫了一下,悄悄寫下一個房間號:"12樓,1208。別說是我告訴你的。"

方歲安乘電梯上到12樓,站在1208門前,心跳快得幾乎要蹦出胸膛。她深吸一口氣,敲響了房門。

沒有回應。

她又敲了敲,這次更用力些:"嘉樹,是我!求求你開開門!"

門內傳來腳步聲,接著門被猛地拉開。寧嘉樹穿著睡衣,一臉震驚地看著渾身滴水的方歲安:"你...你怎么..."

"我找到證據(jù)了!"方歲安顫抖著舉起那本被雨水浸濕的日記本,"一切都是林雨薇設計的!她故意拆散我們!"

寧嘉樹僵在原地,眼神復雜地看著小美。雨水順著她的發(fā)梢滴落在地毯上,形成一小片水洼。

"進來吧。"他終于側身讓開。

方歲安走進房間,迫不及待地翻開日記本:"你看這里,她寫了自己怎么安排人拍我們的照片,還有怎么讓學長接近我...我們都被騙了!"

寧嘉樹快速瀏覽著日記內容,臉色越來越難看。當他看到林雨薇偽造安安發(fā)給學長的短信記錄時,拳頭重重地砸在墻上。

"這個混蛋!"他咬牙切齒地說。

方歲安突然打了個噴嚏,這才意識到自己渾身濕透,冷得發(fā)抖。寧嘉樹立刻拿來浴巾裹住她:"你怎么這么傻,這么大的雨..."

"我怕來不及..."方歲安的牙齒直打顫,"我怕你走了,就再也不回來了..."

寧嘉樹的眼眶紅了。他緊緊抱住方歲安:"安安,對不起,我不該不相信你..."

"我也有錯。"方歲安靠在他懷里,聽著他熟悉的心跳聲,"我們明明認識這么久,我卻那么輕易就懷疑你..."

窗外,暴雨依舊肆虐,但房間里的兩顆心卻前所未有地貼近。寧嘉樹輕輕捧起方歲安的臉:"我明天不去英國了。"

"不,你得去。"方歲安搖搖頭,"那是你好不容易爭取到的機會。我等你回來。"

寧嘉樹凝視著她堅定的眼神,突然笑了:"你還記得我們六歲那年,你搶我的冰棍吃嗎?"

方歲安也笑了:"記得,你氣得直跳腳,但還是把冰棍讓給我了。"

"那時候我就知道,"寧嘉樹輕聲說,"這輩子是栽在你手里了。"

兩人相視而笑,所有的誤會與傷痛在這一刻煙消云散。窗外的雨漸漸小了,東方泛起魚肚白,新的一天即將開始……

**五年后 · 倫敦**?

寧嘉樹站在泰晤士河畔,手里攥著一封剛拆開的信。信紙上是方歲安熟悉的字跡:?

"嘉樹,我的第一個服裝系列下周在倫敦時裝周展出。如果你還記得我們的約定,就來后臺找我。"

他低頭笑了笑,指尖輕輕摩挲著信紙邊緣。這五年里,他完成了在英國的學業(yè),進入一家頂尖投行工作,而方歲安則在國內創(chuàng)立了自己的獨立設計品牌。他們約定過——等方歲安的品牌走上國際舞臺的那天,就是他們重新開始的時候。?

**時裝周后臺**?

秀場音樂漸歇,掌聲雷動。方歲安站在幕布后,深呼吸平復心跳。這是她的品牌"Our memories”首次登陸倫敦,靈感源自她和寧嘉樹的童年回憶——梧桐樹下的冰棍、高中校園的櫻花、大學時錯過的生日宴……?

"方設計師,有人找你。"助理小聲提醒。?

她轉身,猝不及防撞進一雙含笑的眼睛里。寧嘉樹穿著筆挺的西裝,手里卻滑稽地舉著一根草莓味冰棍。?

"現(xiàn)在吃,應該不會化了。"他說。?

方歲安的眼淚瞬間涌出。她沖過去抱住他,冰棍蹭在他的襯衫上,留下粉色的痕跡。?

"你遲到了五年。"她悶聲說。?

"但你的信只遲到了一天。"他收緊手臂,"我買了最早班的機票。"

**一個月后 · 家鄉(xiāng)的梧桐樹下**?

兩家人再次圍坐在方家小院的餐桌旁。這一次,沒有誤會,沒有沉默。?

"所以,你們倆折騰這一大圈,最后還是回到原點?"寧爸爸調侃道,給眾人倒上酒。?

寧嘉樹撓撓頭,從口袋里掏出一枚銀戒指——正是二十歲生日那天沒能送出去的禮物。?

"這次,我想正式一點。"他單膝跪地,仰頭看著方歲安,"安安,你愿意嫁給我嗎?不是因為我們有娃娃親,而是因為……"?

"因為從六歲起,我就沒想過和別人共度余生。"方歲安打斷他,直接伸出手指,"趕緊戴上,這次別又弄丟了。"?

在兩家父母的笑聲和掌聲中,寧嘉樹鄭重地為她戴上戒指。陽光透過梧桐樹葉灑下來,斑駁的光影落在他們交握的手上,仿佛時光從未流逝。

**尾聲**?

后來,寧嘉樹調回了國內分公司,方歲安的品牌開了第一家實體店,店名叫"Strawberry Ice Cream"。林雨薇在商場上偶遇過他們一次,遠遠看見寧嘉樹自然地彎腰替方歲安系鞋帶,終于明白有些感情,從來不是外力能拆散的。?

而每年夏天,寧家小院的冰箱里總會凍著兩支草莓冰棍。六歲的兒子舉著融化一半的冰棍滿院子跑,身后追著扎羊角辮的小女孩——"慢點吃,都滴到衣服上啦!"? ? ? ? ? ? ? ? ? ? ? ? ? ? ? ? ? ? ?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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